王小娟
剛放暑假,彭迪、趙奕陽、體育委員林韜和因跑得快而被稱為“黃風怪”的黃旭亮,結伴去看昆蟲展。
昆蟲展分為3 個部分:現生昆蟲、制作昆蟲標本和化石昆蟲。4人首先觀看的是現生昆蟲的展覽。
剛好有位解說員在給一群孩子講解昆蟲的偽裝術,內容比較有趣,所以4 人也駐足認真聽了起來。
“……有些昆蟲會用別的東西遮蓋身體進行偽裝,這叫覆物行為。例如,草蛉幼蟲用大顎鏟取偽裝物,向后揚在背上……”解說員正說著,彭迪突然發問:“老師,是不是所有草蛉幼蟲都那么干?既然幼蟲把偽裝物揚到后背上,叫捉迷藏是不是更好?”經驗尚淺的年輕解說員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臉漲得通紅。
“老師,除了飛行,昆蟲的翅膀是不是還有別的作用?”林韜見情況不妙,趕緊轉移話題。
“我知道!”不等講解員回答,趙奕陽舉手說出了昆蟲翅膀的許多其他功能,“蝴蝶的翅膀可以吸引配偶;有些昆蟲的翅膀具有偽裝或警戒的作用,能夠躲避或嚇退捕食者;一些蟬和蚱蜢的翅膀好似樂器,可以在浪漫的夏夜為配偶演奏小夜曲……”
不知不覺,飯點到了,可4 人還未出來。原來,他們想制作昆蟲標本,可是要排隊,等得無聊就用平板電腦玩起了游戲,沒想到玩過了頭。
回家后,彭迪的媽媽提出要減少彭迪的游戲時間作為處罰。彭迪大聲叫屈,說自己認真參觀了,有很多收獲,并洋洋灑灑地寫了日記,內容是這樣的:
今天下午,我和趙奕陽、黃旭亮、林韜去看了昆蟲展。在現生昆蟲的展區,我們看到了很多非常漂亮或怪模怪樣的昆蟲,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些會使用各種方法保護自己的昆蟲,比如會變色的螳螂、能裝扮成竹子或枯枝的竹節蟲,以及顏色和形態都與枯樹葉一模一樣的枯葉蝶。真的好神奇呀!
然而,在化石昆蟲區看到的一些知識介紹,讓我感覺有些怪怪的。比如,展區的“昆蟲的進化”部分,講了翅膀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并不是全部都變得愈來愈強大,有一些昆蟲,例如跳蚤和虱子,都失去了飛行能力。這明明是退化呀!怎么能說是進化呢?真的好奇怪呀!
我記得有一篇文章講的是,達爾文在一個海島上發現那兒的昆蟲要么翅膀特別大,要么就沒有翅膀,原因是島上經常刮大風,翅膀特別大的昆蟲能頂住大風;而沒翅膀的昆蟲不會飛,不會被風刮到海里,也生存了下來。這些昆蟲翅膀的進化或退化,都是為了適應生存。可是,達爾文為什么只提出了“進化論”,而未提出“退化論”呢?這也讓我感到好奇怪!
“達爾文那段跟主題無關,可以刪去。”媽媽看后點評道。
“達爾文那段不能刪,一刪,字數就不夠了,要300 字以上,不算標點。”
“寫文章關鍵是要抓住一件事,突出重點,可以把昆蟲描述得再細致一點,或者多寫幾種昆蟲,這樣主題就突出了。”
“我現在的主題也很突出呀,就是關于進化和退化。明明生物有退化的,為什么都說成生物的進化呢?都是抄達爾文的作業?”
“其實,達爾文提出的不是‘進化論,而是‘演化論。‘進化論是對達爾文‘演化論的誤解。‘進化有進步的含義,包括從低等到高等,結構越來越復雜。但達爾文只是說‘適者生存,生物的改變是為了使自己更好地適應環境。比如,昆蟲翅膀的演化、海膽的大腦從有到無等,最終都是更適應環境的能生存下來。當然,如果理解為生物的演變一直順著時間前進,而時間沒有倒流,說‘進化就沒問題了。不過,你能發現既有進化也有退化,說明你有很細致的一面。”
“媽媽,不要光是口頭表揚,能不能不要減少我玩游戲的時間?”
“不行,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豈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