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研究進展

張生舉 楊海江

摘 要：生態系統服務是連接自然生態系統與社會經濟系統的重要部分，旅游服務是生態系統服務中重要的評估指標。在過去的20多年，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研究逐漸得到了國內學者的關注。本研究從旅游服務發文量、旅游服務評估方法、旅游服務研究熱點演化趨勢等方面對旅游服務研究進行綜合分析，最后對旅游服務研究所面臨的挑戰進行展望，為相關學者的研究提供參考。

關鍵詞：旅游服務；生態系統服務；文獻計量

中圖分類號：F592.7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生態系統服務主要包括供給、調節、支持和文化服務，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重要基礎[1]。1997年，格雷琴·戴萊（Gretchen C.Daily）等提出生態系統服務應該包括調控、生產、承載和信息四大服務[2]，其中信息服務可以被理解為文化服務的最初概念。同年，羅伯特·康斯坦斯（Robert Costanza）等將生態系統服務分為17種類型，并提出娛樂與文化服務的概念，將文化和游憩包含到生態系統文化服務之中[3]。聯合國2005年發布的《千年生態系統評估報告》將生態系統服務定義為人們從生態系統中獲得的利益，并區分了4類生態系統服務，其中所謂的支持服務被視為其他3類服務的基礎[4]。

生態系統服務是連接自然和社會生態系統的橋梁和紐帶[5-7]，隨著社會經濟發展，生態文明建設成為我國的國家重要戰略任務之一。目前，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而人民對優美生態環境的需要已經成為這一矛盾的重要方面，人民需求層次的提升，也對旅游與游憩服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本文通過文獻計量方法，利用CiteSpace軟件，通過可視化的手段分析國內近20年的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旅游和游憩服務相關研究文獻，對全國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主題及其演變趨勢進行綜合回顧分析，同時厘清生態系統服務特別是旅游、游憩服務研究脈絡，明確研究不足，提出展望，為探討未來我國生態系統服務特別是旅游、游憩服務的價值估算提供理論基礎與科學依據，實現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

一、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本文運用經典專業文獻分析工具CiteSpace進行統計分析[8]，以主題詞=“（旅游+游憩）*生態系統服務”在中國學術期刊網絡出版總庫（CNKI）中進行檢索，對檢索結果進行篩選，只選擇期刊文獻，共檢索出711篇期刊文獻，選擇371篇核心期刊文獻作為文獻樣本。將得到的數據以txt文件格式導出，以CiteSpace可識別的文件名命名并進行處理。本文研究的時間跨度限定為2001—2022年，每個切片為1年，以關鍵詞和被引文獻為節點類型，選擇TopN=20數據作為每個時間切片內的閾值，利用尋徑網路算法繪制知識圖譜。

本文的納入標準：①與旅游、游憩服務和生態系統服務相關的文獻；②發表于2001—2022年的核心期刊。排除標準：①重復發表的文獻；②經驗交流、評論等文獻。

二、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發文量

在過去的20多年，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游憩服務研究逐漸得到了國內學者的關注，但國內生態系統服務研究中對文化服務的研究較少，對比其他服務來說還有相當大的空白，今后需要進一步加強對于包括旅游、游憩服務在內的文化服務的評估與分析，充實對生態系統服務的研究。

從時間分布趨勢看，自2001年以來，與旅游、游憩服務研究相關的中文文獻研究成果數量總體呈現波動式的增長。根據發表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游憩研究的文獻數量和重要的事件節點，可將研究進展分為3個階段。第一階段：萌芽期（2001—2005年）。萌芽期，國內學者開始關注Gretchen C.Daily、Robert Costanza等國外學者的研究，并逐步進行探索。第二階段：緩慢上升期（2005—2018年）。這一時期的文獻數量明顯增加，主要是由于2005年發表的《千年生態系統評估報告》進一步完善了生態系統服務的內涵，劃分了生態系統服務的種類，使得研究指標更加統一。第三階段：穩步發展期（2018—2022年）。這一階段，年平均發文量維持在一個較高水平。2019年，《關于建立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的指導意見》，提到要構建科學合理的自然保護地體系，需明確自然保護地功能定位、科學劃定自然保護地類型、確立國家公園主體地位、編制自然保護地規劃、歸并優化相鄰自然保護地，該項政策的出臺為進一步完善生態系統服務體系特別是旅游游憩服務評估體系提供了支持。

從研究機構可以看出，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中國科學院大學、中國科學院生態環境研究中心城市與區域生態國家重點實驗室及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發文數量較多，且它們之間的聯系較為緊密，其他研究機構的聯系比較零散，發文量較少，在今后的發展中應加強相互合作。

三、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評估方法

目前，旅游服務價值估算方法中旅行費用法和費用支出法已被廣泛應用于旅游休閑服務的價值評估。具體來看，旅游服務的價值評估方法主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使用價值的評估，包括旅行費用法（Travel Cost Method，TCM）、費用支出法（Expenditure Method，EM）等，已被廣泛應用于旅游游憩資源的價值評估；第二種是非使用價值的評估，目前主要是意愿調查價值評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CVM）和選擇實驗法（Choice Experiments Method，CEM），通過開展社會調研評估人們對于生態環境改善的支付意向或接收生態破壞的補償意向推導出環境物品的價值。劉亞萍等發現在我國若僅用CVM法評價生態系統旅游、游憩服務的總經濟價值，其結果會偏低，所以認為在評價過程中，需結合其賠償意愿和TCM綜合評估經濟價值，這樣會使評價結果更具有可靠性，評估的價值更接近于生態系統旅游、游憩服務的真實價值[9]。在現今的研究中，CVM和TCM相綜合，已經是使用較為普遍的價值評估方法[10-11]。隨著研究認識的不斷深入，TCM也衍生出新的方法，即分區旅行費用法（ZONAL TCM，ZTCM）、個人旅行費用法（Individual TCM，ITCM）和旅行費用區間法（Travel Cost Interval Analysis，TCIA）[12]，這3種方法在旅游、游憩服務價值評估中的運用也非常廣泛。

四、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研究熱點演化趨勢

關鍵詞的篩選受到研究學者的廣泛關注，通過關鍵詞的查詢，能夠直觀地了解相關領域的研究熱點和未來發展趨勢。基于此，本研究重點整理近10年發表文獻中使用次數最多的前20個主要關鍵詞，得到關鍵詞突現強度，按照突現強度，近5年由高到低排序的突現關鍵詞依次為國家公園、生態補償、鄉村振興、價值量、風景園林、物質量。表明近年來，對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及鄉村地區的旅游、游憩服務的研究較多，考慮到不同利益相關者的生態補償評估和旅游、游憩服務價值評估等是旅游服務的研究方向和研究重點。在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相關游憩價值評估文獻多集中于森林公園、生態保護區等方面，如安然、彭文靜等使用CVM和TCIA方法對森林生態系統的游憩價值進行了評估[13-15]，但對于城市生態系統保護地的游憩價值研究較少[16]。

五、生態系統服務視角下的旅游服務研究挑戰與展望

生態系統服務自身具有非物質性、依附性和學科交叉性等特點，導致學者在生態系統服務研究時的概念界定模糊，研究邊界不明確，缺乏系統性。同時也因為生態系統服務的內涵比其他服務更加復雜，不同利益相關者對生態系統服務存在不同的認知和概念，以及隨著認知的動態變化和內涵的不斷完善，不同學者研究時具有很強的主觀性，選取的生態系統服務的概念定義不同，導致目前還沒有一個獲得普遍認可的統一的價值評估體系，開展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研究的難度大，因此在今后的研究中應更加深入地探討和總結，考慮概念和分類的界定，重視多維利益相關者的深入交流，縮小研究者與決策者的認知差異，促進研究方法改進，提高政策的適應性，加強政策導向性的研究。在研究方法上，近些年有關文化服務研究的文獻往往集中于評價方法的比較或者價值計量，而且學者在研究時往往自主選取評估的指標體系和計算參數，導致計算結果的科學性和可信度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不利于決策者進行比較或者制定相關的旅游系統管理和可持續發展的政策，致使研究成果與實踐的應用轉化相脫離。目前，我國文化服務功能管理理論的研究相對薄弱。因此，未來應加強關于文化服務內涵界定的研究，明確分類標準和評估指標，使評估結果能更好地指導生態系統管理的實踐，為旅游服務的可持續經營和管理提供技術支撐和決策參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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