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榆瑄 陳想
摘? 要:“增長與分配”“效率與公平”是百年經濟思想史中兩大重要命題。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朝著共同富裕的目標邁進了一大步。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在‘十四五’時期著力提高低收入群體收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到2035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黨的二十大報告進一步強調了共同富裕的重要性:“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共同富裕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因此,要充分認識共同富裕的重要意義,推動共同富裕持續取得新進展,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奠定堅實基礎。
關鍵詞:普惠金融;共同富裕;空間溢出效應;理論機制
1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
從直接影響看,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主要在于縮小貧富差距、實現“包容性增長”,體現為“金融均等化”和“減貧式增長”,前者體現于數字技術與金融行業深度融合背景下,不同群體通過數字化金融市場獲得信貸資金機會和成本的均等化,并獲得相應的投資回報或工資報酬;后者體現為數字普惠金融不僅在落后地區的發展速度更快,而且對收入相對較低群體的增收作用更加明顯。從間接影響看,數字普惠金融通過提高就業率和創業活躍度、降低地區間資源錯配以及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等機制促進共同富裕。首先,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可降低融資門檻、提高就業率,從而促進共同富裕。因為數字普惠金融可以緩解企業融資約束,擴大企業雇傭規模,增加勞動收入份額,從而促進共同富裕;可以降低居民融資成本,提高以個體經營、小微企業和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的創業活躍度;可以擴大農戶信貸供給,促進農業農村就業,提高農民的工資性和經營性收入,從而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其次,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有效降低地區間資源錯配,從而縮小地區間收入差距。金融行業作為先導性產業,決定了實體經濟的資源配置。受地域限制,傳統金融行業在部分地區的交易成本相對較高,易出現地區間資源錯配現象,數字普惠金融則可有效跨越地域鴻溝。最后,數字普惠金融可以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從而縮小行業收入差距,促進共同富裕。行業收入差距主要體現為農業與非農產業的收入差距過大,數字普惠金融可為現代農業發展提供成本相對較低、期限相對靈活的資本,從而有利于農業轉型升級,進而縮小行業收入差距。
2實證結果分析
2.1基準回歸分析
在進行基準回歸分析之前,本文先進行多重共線性檢驗,檢驗結果顯示各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VIF)最大值為3.14,平均值為2.33,均遠小于臨界值10,表明不存在嚴重的共線性問題。接下來基于靜態面板模型(式(1))進行基準回歸分析。普通最小二乘法(PoolOLS)、雙向隨機效應(Two-wayRE)和雙向固定效應(Two-wayFe)等方法的估計結果表明,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系數為正,且至少在5%的水平下顯著。同時,Chow檢驗和Hausman檢驗結果表明固定效應模型更適合本文選取的樣本。故本文將以雙向固定效應的回歸結果作為主要依據,并將普通最小二乘法和雙向隨機效應的回歸結果作為參照系。
2.2地區異質性分析
根據模型(1),對中國東部、中部、西部和東北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與共同富裕之間的關系進行異質性分析,加入個體和時間雙重固定效應,并控制居民個體控制變量和地區發展控制變量。其中,地區發展控制變量相較模型(1)稍做調整,包括對外開放程度、對外貿易依存度和互聯網寬帶接入數。同樣將標準誤聚類到地區層面。從總體看,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水平的系數均顯著為正。分地區看,東北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共同富裕的影響效應最大,其次為中部地區和東部地區,西部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對共同富裕的影響效應最小。這可能是因為東北地區雖然面臨著產業轉型升級的壓力,但擁有地理區位和工業化基礎優勢,數字普惠金融能夠為轉型期企業緩解資金約束,因此能夠發揮顯著作用;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內部居民間共同富裕差異較大,數字普惠金融的邊際效應較低;西部地區囿于地理區位和經濟基礎,不能發揮數字普惠金融的全部效應。
2.3穩健性檢驗
考慮到宏觀經濟政策或公共衛生事件可能會導致研究結果的偏誤,一方面將2020年從樣本期中剔除,另一方面將剩余年份劃分為2011—2013年以及2014—2019年兩個樣本期,進行分樣本回歸以檢驗基準回歸分析結論的穩健性。在剔除2020年樣本以后,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系數依然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且估計系數略大于基準回歸結果,但并無明顯差異。原因可能在于疫情的確會對共同富裕產生負面影響,但同時國家開始大力發展數字經濟,數字普惠金融得以更快發展,部分抵補了疫情對共同富裕帶來的負面影響。在2011—2013年,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系數在5%的水平下顯著為正,且估計系數明顯小于基準回歸結果,原因可能在于2013年以前數字普惠金融尚未形成規模,其對共同富裕的促進作用無法有效發揮;在2014—2019年,數字普惠金融對共同富裕的影響系數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且估計系數明顯大于2011—2013年的回歸結果,原因可能在于這一時期的數字普惠金融正處于高速增長階段并已初具規模,其對共同富裕的促進作用得以充分顯現。
3結論
基于本文的研究結果,提出以下政策建議:第一,加強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提高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堅持對外開放,并持續吸引外資流入,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同時要關注中國區域發展差異,針對區域資源稟賦和經濟格局制定差別化政策,以先富帶動后富,逐步實現共同富裕。第二,拓展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廣度和深度,幫助以農民和女性為代表的“長尾群體”跨越數字鴻溝,切實享受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紅利,同時鼓勵農民和女性參與非農業就業創業。第三,樹立勞動力市場性別平等觀念,建立完善的員工晉升機制,推動女性實現高質量非農就業,同時減輕家庭養育負擔,充分保障女性的平等就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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