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相親相近的人,心靈是有感應的。這話我信了。二○二二年六月十九日的深夜,我做了一個至今仍然清晰的夢,幽默慈祥的喬羽老爺子,笑容滿面,向簇擁著他的一群人,不斷地揮手作別,然后登上一輛車,漸行遠去。身后,留下大運河的水在兀自流淌。在我與喬羽老爺子相識相知相教相學的二十多年時間里,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很多次,重在夢中呈現本也自然。但幾個小時后,《南方都市報》要聞部一位記者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要我為喬羽先生的溘然仙逝說幾句話。這真是晴天霹靂!我頓時淚如雨下,仿佛一雙無形的大手,一下把我的內心掏得空空。整個上午,我被揪心和悲痛纏繞,茶飯不思,一任《我的祖國》的旋律在低回徘徊。
二
我相信,一定會有不少文友對我的創作方向生發過疑惑,一個主寫小說的作家,怎么會對歌詞創作那么迷戀?盡管我出過歌曲集、歌詞集,寫的歌詞也還不夠好,遠達不到經典歌詞的水平,但我的確是喬羽老爺子手把手帶出來的學生,老人家一直為我的歌詞創作寄予著厚望,并且幾次認真地說:“我可以教你,可以帶你,我希望我的家鄉后繼有人!”
記得一九九九年夏天,老爺子攜夫人回濟寧探親,我們在圣地大酒店相見,我恭敬地呈上自己新出版的詩集《鄉思情韻》。老爺子接過去,一邊翻一邊說:“這書名起得好,一個人,一個有赤子情懷和文人情懷的人,無論他走到哪里,無論他做什么,思鄉之情永遠是一根綿綿不斷的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