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會計的未來

羅曉琴

作為一名晚輩，我有幸在紀念余緒纓教授百年誕辰線上特別直播活動中向10位學術界和實務界的教授專家們深度學習和體驗中國管理會計發展的過去、現在與未來。2022年9月12日，我與大咖們連麥分享感悟，一起探索后疫情時代，在商業轉型和創新經濟背景下管理會計的未來，助力企業在數字及綠色經濟時代戰略轉型與價值創造之路。

疫情的席卷，進一步加速了全球價值鏈的轉型。根據對沖基金之一橋水基金的創始人瑞·達理歐（Ray Dalio）描述，世界秩序正在改變。我們也看到，新的全球價值鏈正在被重塑，各國正致力于發展新的經濟驅動力，并努力提升在全球競爭中的優勢。

如今的全球價值鏈正在從貿易和金融資本驅動轉變為數字技術驅動的時代。數據已成為除勞動力、土地、資本、創新之外的第五大生產要素。作為全球資源優化配置的紐帶，數字經濟正在成為重組資源、重塑經濟結構、改變競爭格局的關鍵力量。而隨著互聯網算力、算法的日趨成熟，在全球價值鏈環節上的一些行業將逐漸被替換掉。

而此時，在變化與挑戰背后也蘊藏了新的機遇，作為管理會計師，基于對全價值鏈的理解，從宏觀環境到對企業的微觀管理、財務非財務信息的掌控，可以助力企業把握好這樣的市場機會，凸顯出對支持戰略轉型、投融資決策、商業模式、治理和管控模式變革的前瞻性與重要作用。

研究數據表明，過去所有傳統行業的全球價值鏈基本已經飽和，2018年之后出現數字經濟增長的乏力也源于互聯網數字消費存量市場規模的競爭，而新基建，也叫數字經濟技術投資，可以在短期內拉動快速增長，實現“十四五”規劃提出的數字中國發展目標。

在技術創新和應用場景推動下，Web 3.0“元宇宙”走到了互聯網數字經濟發展的最前沿。而人工智能的三個要素：算法、算力和數據，加上芯片、5G、6G等一系列核心技術作為智能世界的基石，把物理世界的溫度、空間、色香味觸覺（觸覺、嗅覺、聽覺、視覺）等數字化以后，來實現萬物互聯、萬物感知。

2021年是元宇宙元年，雖然元宇宙還沒有被完全定義。但是中國已經意識到了它的潛力和能為商業帶來的價值，正大力推進元宇宙的進程，中國的目標很明確：建立標準以便在全球發揮引領作用。首先，元宇宙的第一優勢是可以幫助人們超越距離，到現實生活中本不能去的地方，見到本不能見到的人。利用數字孿生技術可以對城市規劃管理或虛擬旅游進行模擬，或是在新能源汽車發布期間，參與者可以用不同的虛擬方式來測試汽車，并能與產品進行互動，而不僅僅只是從遠處觀看。同時，元宇宙在遠程教育、采礦、醫療手術以及娛樂和體育行業中也有著越來越多的應用。

另外，區塊鏈作為元宇宙的要素讓數據成為資產，智能合約作為數據交易和價值分配的“確權機器”正在打造一個新的代幣化、去中心化、流程化的經濟體系。數字技術天然能鏈接海量數據和用戶，數字的全球化正在悄無聲息但異常迅速的進展當中。2021年，雖然受國際大環境影響較大，但數據表明進出口仍然跑贏了各項指標，外貿還是成為中國經濟增長動力最強的一駕馬車。不過與傳統貿易不同的是，一種數字貿易的能力正在增長，特別是在疫情期間，數字服務業成為貿易的主體。其中的電子商務，跨境電商，本質來說已將傳統的貨幣轉換成了數字貨幣，成為金融科技時代的必然趨勢。比如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DCEP，再比如非同質化代幣（NFT）作為數字文創產品的價值載體，有望能夠成為元宇宙的核心資產類別。

這些例子和趨勢表明，數字時代中，如果管理會計能夠基于對新的經濟體系的前瞻性，掌握運用新的科技工具，可以幫助企業解決元宇宙世界新的問題、推動元宇宙商業場景應用。比如將機器學習等元宇宙人工智能的基礎技術應用于智能財務管理，可以在經營預測、預算編制、執行、監控、風險管理、資金配置等多方面形成動態靈活的分析預測，更好地進行行業趨勢和市場預期，幫助指導企業在上下游全價值鏈的戰略經營決策起到支持業務的作用。

隨著全球疫情的不斷反復，自然環境、社會關系等方面凸顯出的問題，人們開始焦慮如何在疫情下重建全球經濟。此時新的價值驅動力，更具體地說，是氣候變化驅動的雙碳承諾、數字轉型、綠色經濟下的投融資創新。目前，中國正處于價值鏈轉型升級和經濟結構調整的痛點，正從生產基礎產品轉向新技術研發，發展創新性資本和提高生產力。

今天和未來，企業對戰略和運營的強調已經從歷史性的觀點轉向預測性。比如通過成本預測，企業可以將他們的規劃和行動轉化，并用于決策評估和驗證。對管理會計來說，創造企業價值，主要是通過計量、比較和分析來反饋給決策者，用以矯正執行的偏差，實現決策目標。

積極主動的管理會計師將會研究行業趨勢和市場預期，來幫助指導企業在財務計劃分析（FP&A）規劃與分析中所使用的業績指標和數據。例如，特斯拉（Tesla）的管理會計師可能會通過使用家用光伏太陽能板安裝數據作為對電動汽車等其他清潔能源技術需求的領先指標，來尋找如何跟蹤消費者環境意識的方法。

從本質上講，管理會計師通過關注對業務最關鍵的指標也就是關于組織面臨的關鍵風險和機遇來評估重要性，作為戰略規劃、預測和投融資決策的一部分。例如在氣候變化、綠色低碳經濟下對制造企業業務影響的ESG，聚焦于碳排放，如果管理會計師了解中國和企業分支所在國的氣候政策和立法，加上對新科技的應用，比如用集成的人工智能驅動分析及交易視圖，來評估預測氣候和其他可持續性因素對商業模式、資產負債表中的碳資產和交易的影響，有助于來了解如何分擔風險和成本，制定衡量標準，并轉化為業務和財務決策，提供將風險和成本降至最低解決方案。

我特別贊同于增彪教授所強調的管理會計應該以道馭術，比如在優化全球供應鏈、清潔能源革命博弈中，管理會計師可以利用對經濟效益與環境影響的風險計量，在研發與生產的投融資決策支持環節上推動企業良性經營與發展，共建商業道德文明。又比如在零工經濟的趨勢下，許多企業未來幾年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是對員工隊伍的管理模式的變化，管理會計有責任通過指標的不同設計將當事人的行為引導到實現組織戰略和創造組織價值的方向上來。

正如中國制造業朝微笑曲線的兩端轉型和升級發展，也就是在左邊加強研發創造智慧產權，在右邊加強客戶導向的營銷服務和管理創新。在管理會計領域通過研究繼續創造高附加價值與競爭優勢，也必將能夠助力企業與個人抓住時代的機遇，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