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機動車尾氣污染現狀與對策探討
——以文山州為例

劉光輝

（文山州生態環境局機動車排氣污染防治中心 云南文山 663099）

引言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消費水平的提高，機動車成為人們工作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交通工具，但是機動車數量的不斷增加，使得機動車尾氣污染成為城市環境污染的主要源頭，根據調查顯示，城市機動車尾氣排放量所占比例已明顯超過其它污染源的廢氣排放量占比。新能源電動汽車的大力推廣給城市尾氣污染帶來了一些新的解決思路，但是傳統燃油汽車基數太大，短期內城市機動車的尾氣污染問題并不能得到有效緩解[1～4]。因此，城市機動車尾氣治理仍然是未來數年內“藍天保衛戰”的重點工作，深入分析城市機動車尾氣污染防治的問題及難點，積極探索城市機動車尾氣防治的新思路、新舉措，通過高效的政策引導和技術措施，有效控制機動車尾氣排放，逐步解決城市機動車尾氣污染問題，能夠讓人們生活在一個低碳、綠色、健康的城市環境中。文山州機動車保有量逐年攀升，2015 年—2021 年文山州機動車保有量（除摩托車外）從212073輛增加到了476080 輛，年增長44007 輛，年平均增長率20.7%，以此平均年增長速度估算，預計到2025 年文山州的機動車保有量（摩托車除外）將達到652108輛，隨之而來的將是機動車尾氣所造成的空氣污染日益突出并不斷加重，成為影響文山州環境空氣質量的主要污染源之一，因此，整治機動車排氣污染已經成為打好藍天保衛戰的重點工作和主要抓手之一。

1 文山州機動車污染物排放現狀

1.1 車輛類型比例

根據文山州機動車管理部門提供的統計數據，2019—2021 年文山州機動車各類車型統計如圖1、圖2 所示。從圖中可以看出，文山州小型載客汽車和小型載貨汽車數量高速增長，年均增長率分別為10.75%和5.70%；中型載客汽車和中型載貨汽車數量逐年減少，年均增長率分別為-2.88%和-15.71%；大型載客汽車也處于減少趨勢，年均增長率為-3.25%；但大型載貨汽車數量仍處于高速增長，年均增長率達8.73%。變化的原因主要是近年來家庭經濟增長，小型車保有量快速增加，同時對于大型客車及中型貨車的需求，因高鐵、高速路等建成而下降，但是隨著民生基建投資加大，大型貨車的需求逐年上升。顯然文山州機動車的增長與經濟結構發展密切相關。

圖1 文山州載客汽車數量變化（單位：萬輛）

圖2 文山州載貨汽車數量變化（單位：萬輛）

1.2 排放量計算

根據 《城市機動車排放空氣污染測算方法》（HJ/T180-2005）中機動車污染源排放量計算公式計算車輛尾氣中污染物CO、NOx、HC 和顆粒物的排放量。

式中：EQjω—第j 類型車污染物年排放量，t/a；

EQω—所有車輛類型污染物的排放總量，t/a；

j—車類型；

n—車類型總數；

ω—污染物類型；

Pj—統計年份j 類型車保有量，輛；

Mj—j 類型車年平均行駛里程，km/a；

Efjω—j 類型車，ω 中污染物的排放因子，g/（km·輛）。

計算公式中參數取值確定：根據調查，載客汽車和摩托車以汽油車為主，其余載貨汽車以柴油車為主，柴油車尾氣中CO 和HC 排放量比汽油車要少得多，NOx的排放量與汽油車在同一數量級[5]，而顆粒物的排放量則是汽油車的30—80 倍[6]，故根據《公路建設項目環境影響評價規范》（JTG B03-2006）附錄中表E.2.7-1中的推薦值、《汽車尾氣排放量的計算方法》[7]和《城市機動車排放空氣污染測算方法》（HJT180-2005）中某市機動車尾氣調查統計結果，在考慮最大排量的情況下，各類車型尾氣中CO、NOx、HC 和顆粒物排放系數和年行駛里程見表1。

表1 各類車型污染因子排放系數

根據以上公式及因子，2019 年、2020 年、2021 年文山州機動車（摩托車除外）尾氣排放量計算結果如表2～表4 所示。

表2 文山州2019年機動車排放量（單位：噸）

表3 文山州2020年機動車排放量（單位：噸）

表4 文山州2021年機動車排放量（單位：噸）

1.3 車輛排放分析

根據前述汽車排放量計算結果分析，文山州機動車2019 年、2020 年、2021 年四種污染物的排放總量分別為188819.2 噸、211104 噸、232943.3 噸，呈逐年增長趨勢，年均增長率10.4%。

按照不同類型機動車對比分析，結果如圖3、圖4所示。從圖中可以看出，文山州小型載客汽車污染物排放量上升很快，年均增長率10.79%，與車輛年均增長率10.75%相比，污染物排放量與車輛增長量基本呈現正比關系；中型載客汽車污染物排放量出現了拐點，說明中型客車排放量得到了有效控制，其措施成效逐步顯現。對于小型載貨汽車和大型載貨汽車，排放也處于上升趨勢，年均增長率分別達5.7%、7.92%，與汽車數量增長率基本一致，說明柴油貨車污染治理措施和治理策略還需進一步提高。

圖3 文山州載客汽車排放量（單位：萬噸）

圖4 文山州載貨汽車排放量（單位：萬噸）

綜上所述，在社會化高度發展、機動車爆炸式增長的今天，機動車污染物排放對環境空氣質量貢獻值日益凸顯。以NOx排放為例，根據查閱文山州生態環境質量報告書顯示，2020 年度文山州工業企業NOx排放總量為9644.69 噸；通過表3 核算結果顯示，2020 年度機動車NOx排放總量為13441.8 噸。對比得出，機動車NOx排放總量已經超過了工業企業的排放總量，達到了工業企業排放總量的1.39 倍，且還處于上升階段。根據上述分析，機動車排氣污染已成為影響文山州環境空氣質量的主要因素之一，加之文山州不同類型機動車排放量變化趨勢與車輛數量一致，說明近三年的機動車污染物排放控制措施還不到位，治理成效不明顯，污染形勢依然嚴峻，未達到相應的減排目標，急需探索新的應對措施。

2 主要問題分析

2.1 法律法規不健全，監管執法難度大

目前執法主要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大氣污染法》和《關于進一步規范排放檢驗加強機動車環境監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國環規〔2016〕2 號）為依據，但在具體執行過程中因沒有對有關條款進行細化或明確而導致一些違法違規情況難以查處，比如未按國家強制標準實施檢測的情況，雖有具體的違法條款，但因沒有明確此情形所出具的檢驗報告是否屬于虛假報告而無法準確依據現有法律條款實施處罰。另外，對監督抽測、黑煙車抓拍時發現的超標車輛無相關處罰、制約依據和細則，導致黑煙抓拍、遙感監測后續處理依據不充分，執法監管難度大。

2.2 機動車排氣污染定期檢驗未形成“檢驗—維修”閉環管理

目前檢測與維護責任分離，未形成系統有效的監管機制，檢測與維修相脫節（檢驗結果與維修成效不互通），普遍存在首檢不合格車輛不維修或維修不充分而反復上線檢測的情況，導致本末倒置，不僅影響了檢驗機構正常檢驗秩序，還營造了黑代辦的生存環境。加上維修企業無門檻，維修機制不完善，容易滋生檢測人員與黑代辦相互勾結、維修企業與車主相互勾結、黑代辦與維修企業沆瀣一氣等弄虛作假行為，造成監管難度大，留有盲區。

2.3 部門聯動機制不到位，數據共享不及時

機動車排氣污染監管涉及多個部門協作，如生態環境、公安、交通、市場監管等。但各部門之間缺乏統一的領導和配合，沒有形成切實可行的聯動機制，一直處于各吹各打狀態。生態環境部門負責機動車排氣污染的檢測取證；公安部門負責依據生態環境部門的取證結果實施處罰；交通監管部門負責對機動車維修行業的日常經營行為進行監管，對存在虛假維修、篡改機動車污染排放控制系統（裝置）、臨時或非法加裝污染治理設施等違反有關法律法規、不規范的經營行為進行查處；市場監管部門負責強化對設備、數據質量的監管。只有多部門間建立一套切實可行的制度或信息互通的橋梁，機動車尾氣防治工作才能高效推進。

2.4 新能源車推廣力度不夠，基礎設施建設不健全

推廣使用新能源車是當前實現機動車節能減排、發展低碳經濟的重要手段，但我國新能源車研發和生產起步較晚，技術水平還有待提升，受續航里程、充電基礎設施配置等方面因素的制約，使得推廣使用進度緩慢。

3 對策探討

3.1 建立健全法律法規體系，強化監管執法

結合各地實際問題，應分別研究制定地方性條例，對相應的法律法規進一步細化明確，使之使用性更高、針對性更強，達到健全機動車排氣污染監管的法律法規目的，以有效提升監管法制化。

3.2 建立和實施I/M制度，實現閉環管理

依據《云南省人民政府動公廳關于印發云南省柴油貨車污染治理攻堅戰實施方案的通知》（云政辦發〔2019〕37 號）的要求，要積極推行汽車檢測與維護（I/M）制度，實現“檢驗、維修、復檢”的數據閉環管理，保證I/M 制度真正有效實施。汽車檢測與維護制度是指通過對在用機動車定期排放污染檢驗，經檢測不符合規定排放標準的實行強制修理，使在用汽車尾氣排放符合排放標準的制度。該制度的主要執行特征及要求是：排放檢驗機構（I 站）出具排放檢驗結果書面報告，不合格車輛到具有資質的維修單位（M 站）進行維修，經維修單位（M 站）維修合格并上傳維修治理清單或維修竣工報告后，再到同一家排放檢驗機構（I 站）復檢并出具檢驗報告，對于檢驗合格的由排放檢驗機構（I 站）將報告推送至公安交警部門，再由公安交警部門結合安全檢驗情況核發合格文書。上述過程中，排放檢驗機構（I 站）和維修單位（M 站）數據應互聯互通，并實時上傳至當地生態環境和交通運輸部門，據此實現數據共享和閉環管理。

3.3 搭建系統平臺，建立部門聯合監管

以現有的機動車排氣監控平臺為基礎，以黑煙車抓拍、遙感監測系統為建設重點，搭建一套系統平臺，將生態環境、公安、市場監督管理、交通運輸等部門相關的數據進行集成整合，實現各部門間的數據交互、數據共享，構建高效的多部門監管和協作聯動機制，生態環境部門檢測取證、公安部門實施處罰、交通部門負責運營監管、市場部門負責質量監管，真正實現部門聯動，全方位監管。

3.4 建設機動車排氣污染防控體系

以VIN 為主線，整合機動車環保隨車清單數據、車輛注冊數據、定期檢驗數據、遙感監測（黑煙車抓拍）數據、OBD 遠程在線監控數據、監督檢查數據、車輛轉出/注銷數據等，按照時間軸、時間節點全面實現機動車排氣污染全生命周期監管，摸清機動車的污染排放情況，同時利用文山州車輛保有量、遙感檢測（黑煙車抓拍）點位車流量數據、空氣質量數據等，計算排放清單，分析機動車尾氣對大氣污染的貢獻值，從而建設“天地車人”一體化防控體系，實現對機動車排氣污染的精細化監管。

3.5 建設科學合理的充電設施

目前，在國家、省市、地方政府各層面對新能源汽車的推廣使用都已開展中長期規劃，但是多為原則性、方向性的政策性文件，缺乏可操作性強的指導文件或具體實施方案，尤其對新能源充電設施的規劃、建設、布點、運營等細則需盡快制定出臺。

針對當前新能源汽車續航里程不夠、定點充電不便、車多樁少的問題，采用便民、節約、科學、合理的原則開展充電設施選址和建設，比如在高速公路服務區、高速出口居民集中區、加油站、居住人口較大的住宅小區、大型停車場、行政企事業單位等地方建設部署直流充電樁，并開通綠色通道加快審批及建設流程，解決新能源汽車車主充電難、充電慢的痛點，為新能源汽車的推廣使用建立硬件基礎。

結語

機動車尾氣已成為城市環境的主要污染源，尤其在發展迅速、人口密集、環境容量小的城市，機動車尾氣的污染危害更加突出。機動車尾氣污染治理及控制已經成為生態環境保護工作的一大要務。本文的分析和探討，對于如何解決機動車尾氣污染治理和控制污染程度的加劇有參考價值。探索行之有效的排放控制技術措施和管理措施，實現機動車尾排放控制和污染治理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工作，需要政府、行業及個人的重視和參與，全社會形成合力，才能打贏這場機動車排氣污染防治攻堅戰，促進空氣環境質量進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