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 bee”、“Honeybee”、“Bumble bee”及“Bumblebee”的使用

袁春穎 杜瀚超 │編譯

1 遼寧省農業發展服務中心；2 中國農業科學院蜜蜂研究所

用英文描述蜂類時，我們常常會糾結是該使用“honey bee”還是“honeybee”？是“bumble bee”還是“bumblebee”？這兩種拼寫方式都經常出現，容易造成混淆。《蜜蜂世界（Bee World）》和《養蜂研究雜志（Journal of Apicultural Research）》等昆蟲學雜志對蜂類的通用名稱有明確規定，即使用“honey bee”“bumble bee”而非“honeybee”“bumblebee”，這遵循了美國昆蟲學會指定的通用名稱。美國昆蟲學會的數據庫中有2000多個昆蟲和相關生物的通用名稱，自1908年首次出版以來，該名單已頗具規模。每個昆蟲的名稱均由昆蟲通用名稱委員會審議，并由理事會投票表決。通用名稱遵循Snodgrass（1956）在《蜜蜂解剖學》（Anatomy of the Honey Bee）序言中所闡釋的規則：在昆蟲學中，昆蟲的通用名稱有一條可遵循的規則，如果昆蟲與它名字的含義相符，就把兩個單詞分開拼寫，否則就連寫。例如house fly（家蠅）、blow fly（麗蠅）和robber fly（食蟲虻）是分開拼寫的，而dragonfly（蜻蜓）、caddicefly（石蠶蛾）和butterfly（蝴蝶）是連寫的，因為后者不是蠅類，就像aphislion（蚜獅）不是lion（獅子），silverfish（蠹蟲）不是fish（魚）。

該規則基于昆蟲分類學，是清晰而有邏輯的。命名一致可以確保溝通順暢、避免混淆，并有助于在線文獻檢索。上述命名規則至少可以追溯到1922年，已有100年的歷史。但問題是，很多昆蟲的通用名稱也被昆蟲學家以外的人員廣泛使用，而這個通用名稱的命名方法是昆蟲學家的規則，并非英語語法規則。將兩個單詞連在一起時表明第2個單詞不能體現其字面意思，此命名原則并沒有被廣泛理解和接受，所以，該規則是否應延伸到其他蜂業術語。例如：使用beebread（蜂糧）還是bee bread、beehive（蜂巢）還是bee hive、beekeeper（蜂農）還是bee keeper。在昆蟲學之外，還有許多例子并不適用該規則，比如在鳥類中使用hummingbird（蜂鳥）而不是humming bird、魚類中使用catfish （鯰魚）而不是cat fish、哺乳動物中使用reindeer（馴鹿）而不是rein deer以及日常用品使用teapot（茶壺）而不是tea pot。

Honey bee和bumble bee是復合詞。復合詞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其他單詞組成的，它們之間可以有空格、無空格或用連字符連接。無空格、連寫的復合名稱很有用，因為它們可以更精確地指定事物。如hummingbird表示蜂鳥科（Trochilidae）一種特殊類型的鳥類，而humming bird可以是任何會嗡嗡叫的鳥類。這種形式在德語中較常用，例如，德語中表示蜜蜂的單詞是Honigbiene，它由Honig（蜜）和Biene（蜂）組成。所以，上述昆蟲學家對通用名稱的命名原則在德語中并不適用。在英語中，復合詞的寫法可能隨時間推移發生了改變，由單獨的兩個單詞轉變為由連字符連接再變成一個單詞的形式，特別是涉及到單音節詞時，使用一個單詞的形式更強化了單詞間的復合關系。

昆蟲學家對昆蟲通用名稱命名的規則已有100年的歷史，那么蜜蜂和熊蜂的通用名稱的使用呈現出什么趨勢？使用Google Books Ngram Viewer進行分析后顯示：1920年之前，“honey bee(s)”的使用頻率高于“honeybee(s)”，之后“honeybee(s)”的使用頻率更高。2000年以來，“honeybee”的使用頻率占到58%～64%。進一步使用英式英語和美式英語語料庫分析發現，在兩種英語中“honeybee”的使用頻率均高于“honey bee”。大約從1890年以來，“bumblebee”的使用頻率高于“bumble bee”，1990年之后，二者使用頻率之間的差距迅速擴大。目前，“bumblebee”的使用頻率約占82%，在英式英語中的使用頻率（90%）高于美式英語（79%）。蜜蜂和熊蜂的通用名稱從兩個單詞到一個單詞的格式變化并未遵循昆蟲學家對昆蟲通用名稱命名的規則，與蜜蜂“honeybee”相比，熊蜂更多的使用一個單詞“bumblebee”，這可能是因為與“honey”相比，我們對“bumble”更不熟悉。

生物學家是否遵循了昆蟲學家的命名規則？對2015～2020年發表的論文進行檢索發現，在提到蜜蜂的文章中，“honeybee”的使用頻率為42%，而提到熊蜂的文章中，“bumblebee”的使用頻率為64%。所以，生物學研究文獻中對蜜蜂和熊蜂通用名稱的使用似乎更符合昆蟲學家的命名規則，因為這些文獻中使用單個單詞形式的頻率少于Google Books Ngram Viewer所涵蓋的一般性文獻，但結果也表明生物學家并沒有廣泛遵守這一命名規則。

很明顯，對于蜜蜂的通用名稱，一般用法和昆蟲學用法之間存在差異，這種差異對于熊蜂來說更大。甚至最近的一些昆蟲學文獻也傾向于使用一個單詞的形式，而熊蜂保護信托基金（Bumblebee Conservation Trust）則一直使用“bumblebee”。可能用不了多久，昆蟲學文獻中的通用名稱將與大眾用法脫節。或許，“bumblebee” 及“honeybee”的使用多于“bumble bee”和“honey bee”并不應看作是昆蟲學家命名規則的失敗，而是公眾對蜜蜂越來越感興趣、越來越了解的征兆。通用名稱正在由大眾而非專業決定。昆蟲學家可能是時候要重新考慮蜜蜂的通常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