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裔詩人姚強詩選

明 迪 譯

卡圖盧斯駛向中國（節選）

1 既然我的逗留正繞著下水道旋轉

我是否應該放慢這臺發動機的速度

清洗月亮的上漆保溫瓶和冰冷頭發？

當我陷入一圈圈的顆粒狀和抱怨聲中

我以為我能得到什么？

當我徘徊進每一個小委屈的狂風中

我夢見星星會給我什么？

所有張貼在傍晚空氣中的甜蜜回報承諾

所有長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旁的甜瓜蜜棗

都被寄到這里，包在中國紙藍天里

卡圖盧斯，你凹陷的南瓜，你必須停下來

這個白癡，計算你認為是損失的丟失

一些小小的告別可能是必要的

承認眾所周知——你是個不虔誠的孩子

2 你什么時候淪為業余水平

在愛的紅色尾流潮池中

等她從黑暗中愛你？

聽著，我懶洋洋下垂的蛇

沒有護身符可以加強

醉酒之夜的節奏

沒有禿鷲可以把你從死里提升

你變成了你曾經嘲笑過的樣子——

一塊濕抹布，塞在一堆木偶下

要不要我以微笑來適應你疲倦的嘴巴

誰愛你也改變不了這些

你喜歡吹噓你數學如何好

你能精確地計算出

你雙臂即將擁抱的失落嗎？

3 我們是否永遠都不僅僅是給死者的禮物

一桶桶灰燼扔進大海的魔爪

昨晚，我朋友邀請無牙仔

享用孔雀拼盤和蜂蜜酒

老膠先生做了什么，以至引發

他那殘缺的身體殘骸起火

逃出衣服——我們必須盡快

犯下這種輕罪

我們不是拖延的兄弟姐妹

對不起，舊愛以及借來的愛，我必須

和你一起在最美好的日子里

逃出你的衣服——讓仁慈的眾神

祝福我的小外號

我可憐的啞鳥，如今腫得通紅，哭得通紅

4 休閑是坐在你對面的鍋爐工

我不再數那些淹死

在我資源中的人，留下他們的骨頭

在赤土地板上洗漱

聽著，破床可以換新脖子

不不不，這首詩是給你的

在你把我扔到老人公園之前

這只是又一個糟糕的被展覽的儲蓄

或者你必須說更多羞辱之言？

是不是我飄忽眼神之外的什么

將我的興趣轉移到你頭發上？

聲音埋在你卷曲的嘴唇里，

我的好運，我從沒有把你當成野獸

我喜歡我們沒結婚的狀態，我們是一對噩夢

成吉思陳論鼓（節選）

1 你曾是一個漸強音，次第，薩拉班德舞

被黑客的俳句，吐血，吐月

沒有舞蹈會為溢出的污泥而哭泣

你的名字曾經是約翰·唐人

住在蟋蟀叮咚的磨坊和購物場邊緣

在被準許的棉花糖瀑布州

你說，就叫我約翰尼·約普爾斯，或者萊尼·系統斯基

溫文爾雅·爾雅，或者漢堡·漢堡口琴

你說，聽我的雷雨和火蟲雨

當你巡視尖叫聲，給不溶解蓋郵戳

你說，我是柵欄，是謠言，是高級移民，是渦輪螺旋槳飛機

瀉藥

你說，鎬、流感、朗姆酒，燕尾服

是我的人力車戰車追月車猛撲之上的標語牌

2 你曾是一只白鷺厭倦了所有的遺憾

像白色羽毛一樣粘在你身上

你以為你是一座海市蜃樓，一個耳語，一個金雞獨立的孤獨戀人

一棵在遠處閃閃發光的矮樹或灌木

你開始夢想你看到了你從飛機舷窗往下看時

你在你自己面前做的夢

想起坐在你辦公桌旁邊的狗

兩個小男孩為了好玩而燒老鼠

一場正在進行的銀行搶劫案和一個年輕女孩的歌聲

她住在她已死去的父母身邊——另一具尸體

住在我破舊的外殼里，另一個入侵者

渴望讓我站在水藍色和粉紅色的邊緣

奇怪為什么我低頭看水時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