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明,閆佳秋,張 娜,徐新良
?土地保障與生態安全?
面向多元主體需求的耕地質量體系新認知
杜國明1,閆佳秋1,張 娜1,徐新良2
(1. 東北農業大學公共管理與法學院,哈爾濱 150030;2. 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北京 100101)
在耕地需求更趨多樣化的背景下,深刻認識耕地質量內涵及體系構成,是推進耕地質量理論研究、制定耕地質量評價標準、實施區域耕地質量監測的基礎。該文基于質量管理理論,在分析耕地的性狀與功能、耕地利用的多元主體及多樣化需求基礎上,探討了耕地質量體系、特點及表達方式,旨在完善耕地質量理論研究。結果表明:1)耕地作為種植農作物的土地,展現為類型、空間、工程、管理等多個方面性狀,具有生產、資產、生態和社會功能。2)耕地利用的主體可以劃分為耕地經營主體、物權主體和管理主體,對耕地的需求可分為生產、資產、生態和社會需求,各類主體圍繞耕地及其利用相互分工,同時又互相博弈,使得耕地利用多元主體的需求更趨多樣化。3)耕地質量是耕地自身各種性狀與功能滿足多元耕地利用多元主體需求的程度,可以劃分為地力質量、設施質量、空間質量、生態質量、美學與文化質量。4)耕地質量是人們根據一定標準對耕地及其利用進行調查和監測后做出的定量評價,具有以下特點:客觀現實與主觀行為的融合、質量體系與指標體系的契合、空間格局與耕地過程的耦合、觀測尺度與本征尺度的調合、變量場與類型域的結合。5)耕地質量是對耕地某方面的質的有量綱量(絕對量)或無量綱量(相對量)表達。該研究可為耕地質量理論研究和質量管理相關工作參考依據。
功能;需求;評價;耕地質量;類型
高質量的耕地資源是保障國家糧食安全、促進現代農業發展、推動生態文明建設的物質基礎[1]。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耕地是糧食生產的命根子,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基。并強調“農田就是農田,而且必須是良田”,凸顯了耕地質量的重要性。在耕地資源利用主體多元化、需求多樣化的背景下,基于質量管理理論,深刻認識耕地質量內涵及體系構成,是推進耕地質量理論研究、制定耕地質量評價標準、實施區域耕地質量監測的前提。
中國是農業古國,歷來重視耕地及其質量差異。《禹貢》劃分九州,詳細論述各地區耕地及其物產差異,從而實施差異化稅收政策,為后續2 000余年的耕地質量管理及稅收提供了思想基礎。具有現代意義的耕地質量評價源自西方,經歷了適宜性評價、生產力評價、適宜性與生產力相結合評價、土地健康評價、土壤可持續評價等幾個階段,當前則拓展為生產、生態、健康全面評價,耕地質量的內涵及外延隨人們的需求而不斷變化。國內在引進吸收國外經驗的基礎上,耕地質量內涵從單一走向綜合[2]。新中國成立以來,隨著耕地利用廣度與深度不斷拓展、生產力的不斷進步與生產關系的不斷變革,人們對耕地質量的認識也不斷發展演化,大體可分為4個階段[3]:1)以耕地適宜性評價為主的認知階段,主要關注哪些土地可以開發為耕地;2)以耕地生產力評價為主的認知階段,主要關注耕地的生產能力如何;3)以耕地可持續利用評價為主的認知階段,主要關注耕地的可持續利用水平;4)以耕地多功能評價為主的階段,主要關注耕地的生產、資產、生態、社會等多重功能的大小。
近年來,全國性、大規模、有影響的耕地質量評價工作主要由自然資源部門(原國土資源部門)和農業農村部門(原農業部門)組織實施。原國土資源部于2003年頒布了國土資源行業標準《農用地分等規程》(TD/T 1004-2003)[4],2012年對該標準進行更新并上升為國家標準《農用地質量分等規程》(GB/T 28407-2012)[5]。該標準將耕地質量劃分為自然質量、利用質量,進而綜合為經濟質量。其中,自然質量用“農用地質量自然等”來表示,是光溫生產指數與自然質量分的乘積,主要反映耕地氣候和土壤、工程設施等方面耕地物質要素決定的耕地可能或潛在生產潛力;利用質量用“農用地質量利用等”來表示,是農用地質量自然等與利用系數的乘積,主要反映耕地自然質量基礎上疊加物質投入和管理水平后形成的耕地現實生產力;經濟質量用“農用地經濟等”來表示,是農用地質量利用等與經濟系數的乘積,反映了區域耕地利用的投入產出情況及其經濟效益。該評價標準最大的特點就是以耕地產能為核心指標,同時考慮了耕地利用中的投入水平和經濟效益,可以滿足常規性耕地利用與管理的需求。農業農村部(原農業部)2008年發布了《耕地地力調查與質量評價技術規程》(NY/T 1634-2008)[6],并于2012年將其升級為《耕地質量監測技術規程》(NY/T 1119-2012)[7],2019年再次更新。2016年,原農業部提出并頒布了《耕地質量等級》(GB/T33469-2016)[8]國家標準。這幾個標準將耕地質量定義為由耕地地力、土壤健康狀況和田間基礎設施構成的滿足農產品持續產出和質量安全的能力[9]。其中,耕地地力定義為在當前管理水平下由土壤立地條件、自然屬性等相要素構成的耕地生產能力;土壤健康狀況定義為土壤作為一個動態生命系統具有的維持其功能的持續能力;田間基礎設施主要是灌溉、排水、防護林網、田間道路等設施。該評價標準最大特點就是在評價耕地生產能力即農產品數量的基礎上考慮了農產品質量和耕地生產的可持續性水平,細化了耕地質量構成,但沒有細化耕地質量體系及各自評價方法。總體而言,全國層面開展的耕地質量評價以保障國家糧食安全為核心目標,沒有充分考慮現代農業發展及耕地利用多元主體的實際需求。
當前,耕地利用主體更趨多元化,農產品類型更加多樣化,農業生產目的更為市場化,人們對耕地的質量要求也更趨多樣化。因此,本文基于質量管理理論,在分析耕地性狀與功能、耕地利用多元主體及多樣化需求基礎上,探討了耕地質量內涵、體系構成、特點及表達方式,旨在為耕地質量理論研究和質量管理相關工作提供依據。
根據《土地利用現狀分類》(GB/T 21010-2017)這一國家標準,耕地是指種植農作物的土地;以種植農作物(含蔬菜)為主,間有零星果樹,桑樹或其他樹木的土地;平均每年能保證收獲一季的已墾灘地和海涂。耕地的內涵一是強調耕地的主要用途是種植農作物,大體可以分為包括糧食作物和經濟作物,水果、林木、花卉、橡膠、茶葉等則不屬于農作物;二是強調耕地作為土地利用的一種類型[10],具有位置的固定性、面積的有限性、質量的差異性、功能永續的可能性等基本特性。
耕地產生于人們的農作物種植行為,當人類社會在新石器時代逐漸學會栽培技術、發展了原始的種植業之時,耕地就出現了。作為土地利用的一種特殊類型,耕地首先是由各種自然因素所構成的,是自然綜合體。同時,耕地自產生那天起,就伴隨著各種工程實踐,越來越多的工程要素內化到耕地之中,成為耕地不可分割的物質組成部分,影響著耕地的生產能力和效率。耕地可以為利用者帶來收益,自耕地產生那天起,人們就不斷地對耕地進行爭奪,以耕地所有權和使用權為核心的地籍制度逐漸形成并不斷演化,權屬內化為耕地的重要組成部分,越來越深刻地影響著耕地利用的深度與廣度。
1.2.1 自然要素
耕地構成的自然要素包括地質地貌、土壤、氣候、水文、生物等[11]。其中,地質地貌影響著耕地的分布特征、利用的穩定性以及利用過程中物質(主要是水肥資源)和能量(主要是光照和熱量)的再分配,是自然各要素中最為穩定的物質性要素。土壤是耕地的核心要素,是附著于特定地質地貌之上的較為穩定的物質性要素。土壤的有效土層厚度、結構特征、肥力狀況等直接影響著光溫生產潛力轉化為氣候生產潛力的水平。氣候在宏觀尺度上決定著耕地的復種指數、適種作物和生產潛力的上限。氣候具有顯著的年內動態演化趨勢和年際間波動特征,是自然要素中波動性最大的要素,既是重要的農業資源,也是氣象災害要素。水文是耕地利用的地表水資源(主要是天然降水)和地下水資源及其水文特征的綜合,包括水利灌溉與排水工程設施對耕地水文特征的影響。旱地的水文特征主要受到氣候、地貌、土壤、植被等因素影響,而水澆地和水田的水文特征則更多受制于灌溉工程和灌溉行為。生物主要是土壤動物(如蚯蚓、老鼠等)、田間雜草以及生活在耕地及周邊的各種動物(如昆蟲、鳥類等)。這些生物影響著農田生物多樣性、耕地利用的穩定性和生態環境質量,同時也可能引發蝗災等農業自然災害。
1.2.2 工程要素
耕地構成的工程要素大體可以分為基礎設施、防護設施和附屬設施。其中,基礎設施多是保障耕地利用的線狀、網狀工程設施,其類型隨著農田工程建設特別是智慧農田建設的推進而更加多樣化、復雜化。常規的耕地基礎設施包括農田道路、水利設施和電力設施。其中農田道路主要是用于運輸農資器具、農業勞動力、農產品和作物秸稈的田間道路。農田道路寬窄不一、路面質地多樣。機械化水平越高的區域,農田道路一般越寬、路面承載力越高。水利設施主要是用于灌溉和排水的溝渠、水井、噴灌或滴灌設施等。水利設施配套及保障程度直接影響著耕地水文特征,對耕地產量的穩定性及抗災能力具有重要影響。如果耕地的水井為機電井,則需要與之配套的電力設施。而新型基礎設施還包括農田物聯網、多種傳感器、監控攝像頭及農業智能操控系統。通過這些智能化系統對耕地土壤墑情、作物長勢、田間溫度等進行監測,自動化實施灌溉、施肥、噴藥等農業生產活動,從而最大程度提升農作物產量、節約農業生產成本。防護設施主要是防御農業災害的防護林、防洪堤和各種新型植保設施。其中防護林主要是防御風害,并適當阻礙病蟲害的傳播擴散、改善農田小氣候,防洪堤主要是防御沿河、沿湖等區域的農田洪澇災害。植保設施是固定安裝在耕地內用于保護農作物所用到的儀器設備設施,一般包括蟲情測報燈、殺蟲燈、孢子捕捉儀等。附屬設施為保障農業生產各項活動有序進行而建設的點狀、面狀配套設施。各地區農業生產方式、耕作半徑互不相同,農業附屬設施的類型、空間格局、配套標準等也存在較大差異。較為常見的附屬設施包括農機站、育秧棚、晾曬場、烘干與倉儲設施、看護房等。
1.2.3 權屬要素
耕地構成的權屬要素是人們在利用耕地過程中為協調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而逐漸形成并以法律形式規定權利的內容、以證書形式確認權利主體的耕地物權和用益物權,包括所有權、使用權、承包權、經營權、抵押權和擔保權等[12]。其中所有權確定了耕地是國家所有還是農民集體所有,對于國家所有的耕地需要明確耕地的使用權及使用權主體。對于集體所有的土地,在實施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歷史背景下確立了耕地承包經營權,在土地流轉加劇的現實中,承包經營權分化為承包權和經營權。于此同時,隨著土地流轉市場的不斷發育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增多,耕地的資產功能不斷增強,耕地的抵押權和擔保權隨之產生[13]。內化于耕地之上的權屬影響著耕地利用及改造的方向、方式和強度等,長期影響著耕地質量。也正因為有耕地產權的存在,才使得耕地資源能夠在不同類型的耕地利用主體之間進行配置,滿足多樣化需求,體現出特定的耕地質量特性。
1.3.1 耕地的性狀
性狀原是生物學術語,是指生物體所表現的形態結構、生理生化特征和行為方式等的統稱。性狀大體可以分為性質和狀態兩個方面。就耕地而言,其性狀展現為類型、空間、工程、管理等多個方面(圖1)。類型性狀上,從利用類型角度,耕地可以分為旱地、水田和水澆地;從開發時間長短和利用狀態角度,耕地可以分為熟地,新開發、復墾、整理地,休閑地(含輪歇地、輪作地);從熟制角度,耕地可以分為一年一熟、二年三熟、一年兩熟、兩年五熟、一年三熟地。耕地類型性狀影響著耕地利用的大體方向。空間性狀包括空間形態和區位狀況兩個方面,前者包括耕地地塊形狀、坡度、集中連片水平等,后者包括耕地地塊距離居民點、道路、批發與銷售市場等的相當于位置等。耕地空間性狀影響著耕地的生產效率和利用強度。工程性狀是耕地上各種工程設施的配套水平,根據中國當前耕地工程建設特征,耕地可以分為智慧農田、高標準農田和普通農田。耕地的工程性狀影響著農業生產方式及生產穩定性。管理性狀,從權屬管理上,耕地可以分為國有國營耕地、國有拍賣/出租耕地、集體所有農戶承包耕地和集體所有機動承包耕地等;從分區管制上,耕地可以分為永久基本農田、一般農田和不穩定耕地;從認證管理上,耕地可以分為有機認證農田、綠色認證農田和無認證農田等。管理性狀從制度、法律、政策等方面直接規定著耕地利用的方向與方式。
1.3.2 耕地的功能
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類型各異的耕地在人們開發利用的過程中,在生產和生態基本功能的基礎上進一步衍生了資產和社會功能,表現出越來越多的社會經濟屬性[14]。耕地功能大體可以劃分為經濟功能、生態功能和社會功能。其中,經濟功能又可以劃分為生產功能和資產功能。前者是耕地最基本的功能,是耕地區別于其他地類的標志。通過人們的合理利用,耕地可以產出種類多樣、質量不一的農產品,從而滿足人們的食品和多種生產生活需求。在耕地市場不斷發育背景下,耕地作為農業生產中不可或缺的經濟要素,能夠為耕地所有者、承包者和使用者帶來收益的作用即資產功能,具體表現為耕地拍賣、租賃和流轉的價格,作為抵押物和擔保物,以及因為耕地承包或經營獲得的農業補貼。生態功能是耕地作為自然-人工符合生態系統所具有的基本功能,包括水土保持、氣候調節、固碳、生物多樣性以及景觀美學等多方面,在耕地墾殖率較高的地區,耕地生態狀況基本決定了村域生態狀況,對于鄉村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影響。社會功能是由于耕地利用主體的社會性、耕地利用過程的社會性以及農產品的社會性而衍生的功能,具體包括就業與社會保障和文化承載等。

圖1 耕地的結構、性狀與功能
耕地利用的直接主體除了傳統農戶,還包括種植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業企業等多種農業新型經營主體。由于中國實施土地社會主義公有制以及耕地的公共屬性,因此,行政村、國營農場、各級政府及國家等耕地的所有權主體和各級管理權主體也大量參與到耕地利用之中,對耕地利用產生深刻影響。
2.1.1 農戶、種植大戶、家庭農場
傳統農戶是農村耕地的承包經營權主體,在農村集體獲得耕地以后進行農業生產與經營。但隨著城鎮化的不斷推進,部分農戶轉成城鎮人口,部分農戶棄農從事其他產業,部分農戶家中只剩下無勞動能力或弱勞動能力的老年人或殘疾人。這些農戶都將土地流轉出去,獲取土地租金以及部分農業補貼。也有部分農戶耕地生產經營的效益較好,除了耕種自家土地之外,還適當流轉鄰居和親屬等的耕地,成為種植大戶或家庭農場。依舊從事農業生產的傳統農戶比例越來越少,且多為兼業戶,從事農業生產的人口多為老人、殘疾人或婦女。總之,繼續從事農業生產農戶主要關注農業生產的經濟效益以及種植不同作物所獲得的農業補貼與生態補貼的標準,將土地轉出的農戶主要關注土地流轉的價格以及仍可以獲得的農業補貼與生態補貼的類型和標準。
2.1.2 農業專業合作社和農業企業
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小農戶經營規模小、技術水平低等局限性越發明顯。因此,在農村家庭承包經營的基礎上,一些農戶組織起來,通過提供農產品的銷售、加工、運輸、貯藏以及與農業生產經營有關的技術、信息等服務來實現成員互助,成為農民專業合作社[15]。合作社實行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民主選舉、民主決策等原則,建構了新的經營管理體制。合作社的規模效益得到發揮,技術水平明顯進步,種植業結構更加專業化,也往往能夠獲得更多的農業補貼、生態補貼和扶持資金。耕地成為合作社的重要股權,耕地利用的經濟效益明顯提升。隨著農產品市場需求更趨多樣化,一些城市工商資本大量下鄉,成立農業企業,大量、長期流轉耕地,并主要從事有機、綠色或功能化農產品生產,農業生產的技術性更強,農產品附加值更高,往往會注冊農產品品牌。流出土地的農戶甚至村委會都會獲得一定的土地流轉或管理資金,使得土地所有權和承包權體現為財產權。
2.1.3 行政村和國營農場
行政村作為農村集體土地所有權的重要主體,承擔著耕地發包的職責,一般會將絕大部分耕地無償承包給本村集體內的農戶,將部分耕地作為機動地有償向外承包,將土地承包費作為村集體重要收入來源。由于特殊歷史原因,截至2020年,中國共有國營農場1 800余個。國營農場的主要任務是:為國家提供商品糧食和其他商品農副產品;在農業實現專業化、商品化、現代化過程中起示范作用;邊疆省區的國營農場還負有屯墾戍邊和幫助少數民族繁榮經濟、文化的任務[16]。國營農場一般實行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農場將耕地承包給農場職工家庭或外來承包戶,并提供一定的農業生產和銷售服務。除了國營農場,還有一些個人、企業、團體等通過“三荒地”“五荒地”拍賣等方式獲得一定年限的國有耕地使用權,從事耕地利用與農業生產。因此,無論是行政村還是國營農場,既關注耕地的生產功能、生態功能,也會關注耕地的資產功能,在追求耕地經濟效益最大化的同時發揮耕地利用的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17]。
2.1.4 地方政府和國家
耕地資源是地方政府及國家的核心資源,耕地資源的生產能力、資產能力、可持續利用能力深刻影響著區域糧食安全保障能力、農業發展質量、生態文明程度、耕地承包權人和經營權人的經濟效益。因此,地方政府和國家會關注耕地的各種性狀和功能,并積級開展耕地保護與耕地質量建設。
綜上,耕地利用主體既包括直接進行農業生產經營的農戶和新型主體,具有集體土地所有權的行政村、國有土地使用權的國營農場和土地租賃權的廣大農戶,還包括對耕地及其利用進行管理的各級地方政府和國家。耕地利用多元主體圍繞耕地及其利用相互分工、配合,同時又具有不同的利益訴求,互相之間進行著復雜的博弈。耕地利用多元主體具有多樣化的需求,大體可以分為生產需求、資產需求、生態需求和社會需求等幾個層次和方面(圖2)。

圖2 耕地利用多元主體與多元需求
2.2.1 生產需求
生產需求是耕地利用的初始性需求,只用通過種植糧食作物和經濟作物,產出各種農產品,才能夠獲得經濟效益、實現糧食安全。隨著中國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發展,耕地利用及農業發展呈現出一些新特點。一是生產目的市場化,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和市場經濟的發展,農業生產越來越市場化、產業化,耕地的幾乎全部農產品都要通過市場進行銷售,農業必須按照市場規律去組織生產。耕地作為農業生產的核心要素,資產功能不斷得到強化,耕地的地力水平、區位條件、宜耕條件直接影響著耕地出租、入股、拍賣、抵押等的價格。二是生產方式現代化,耕地利用越來越機械化、智能化,耕地的田塊形態和集中連片程度必須適應農業生產方式變化的趨勢。三是產品類型多樣化,農產品細化為有機、綠色、無公害等多種品質,部分農產品強調降血脂、降血壓、高油、高蛋白等功能性特征,曾經的“土特產”成為“地理標識農產品”,耕地特殊的生產條件支撐了高端農產品的生產,這必將影響到耕地的價值與價格。四是生產布局區域化,在氣候特征、土壤狀況、生產習慣、市場競爭等多重因素影響下,農業生產的比較優勢更加凸顯,一些作物的產業帶、產業區等陸續形成。總體而言,當前的耕地利用與農業發展更加追求單位產量高、生產效率高、產品品質高、韌性水平高,從而需要耕地在生產能力、生產效率、抗災能力等方面具有更高的質量特征。
2.2.2 資產需求
正是由于耕地具有生產功能、能夠為各類耕地利用主體帶來收益,因此,自古以來耕地就被認為是最為重要的財產,人們對耕地產生了資產需求。隨著市場化的推進、物權法(民法典)的實施、耕地流轉比例的攀升,耕地各物權主體、地方政府越來越重視耕地的資產屬性,希望耕地增值并在價值、價格上予以體現。第一,在耕地流轉時,流出農戶顯然希望租賃價格越高越好;第二,當農戶以地入股合作社或農業企業時,必然希望耕地能夠被評促并認定更高的價格,從而體現為股權,以增加后續的效益分紅;第三,耕地規模經營主體,如種植大戶、家庭農場、合作社和農業企業等,往往因為耕地經營規模較大、農業生產投入資金較多,需要從銀行等信貸機構貸款,必然希望作為抵押物的耕地能夠有較高的估價;第四、地方政府征收耕地向村集體和農戶給予的補償金、省際間耕地占補平衡支付的耕地補償費、非農建設項目占用耕地后繳納的耕地開墾費等,均要有一定計算依據和標準。總之,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區域協同與生態補償機制的構建,各種耕地利用主體都需要耕地的生產功能、生態功能、社會功能集中體現為良好的資產功能,帶來越來越多的經濟收益。
2.2.3 生態需求
天人合一是中國古來有之的哲學思想,也是人們對耕地生態需求的思想源泉。由于耕地資源能夠為人們帶來收益,成為財富之母。因此,人們必然希望耕地能夠實現永續利用,就有了對耕地的生態的需求:需要營造優良的農田生態系統,保持土壤健康、環境良好和必要的生物多樣性,保障耕地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在生態文明建設的背景下,人們還需要耕地資源的生態服務,發揮土壤保持、氣候調節、增碳固碳、水源涵養等作用;需要耕地營造良好的農田與鄉村景觀,成為美麗鄉村、美麗中國的重要組成部分[18]。
2.2.4 社會需求
耕地利用越來越體現出強烈的社會學意義,人們對利用耕地也越來越有社會需求。首先是糧食安全需求,希望耕地有足夠的糧食產出、保障國家糧食安全繼而保障國家安全;其次是文化需求,中國傳統文化源于農耕文化,耕地資源作為農耕文化、鄉土文化的重要載體,歷來被人們所倚重。依托于耕地資源的農業文化遺產申報與保護集中體現了人們對耕地文化傳承方面的需求。另外,耕地能讓人有所勞、所養、所食,人們尤其是廣大農村人口對于耕地資源的依賴來源于人們對耕地就業與社會保障方面的需求。
根據質量管理學理論,質量是一組固有特性及功能滿足需求的程度。基于此,耕地質量是耕地自身各種性狀與功能滿足耕地利用主體需求的程度[19]。由于利用主體的多元性及其對耕地需求的多樣性,因此,耕地質量包括地力質量、設施質量、生態質量、空間質量、美學與文化質量等多個方面(圖3),呈現為具有明確內涵和現實意義的質量體系。其中,地力質量、設施質量和生態質量是耕地的物質性、基礎性質量,影響著耕地生產的生產力、抗災力、持續力;空間質量是耕地的結構性、格局性質量,影響著耕地生產的經濟效率和發展方向;美學與文化質量是耕地的衍生性質量,是耕地內化了農業文明特質的體現。

圖3 耕地質量體系
耕地地力是土壤、地形地貌、氣象氣候、水文水資源、生物等自然要素以及水利排灌、育秧棚等基礎設施與附屬設施空間組合,從而塑造的光溫水土等生產力要素有機融合后形成的耕地生產潛力。地力質量是耕地質量的核心,是耕地的本底質量或稱為固有質量,是耕地質量最為穩定的部分[20]。由于生產方式及農業生產中投入的非固定要素的差異,耕地地力可區分為常規地力、綠色地力和有機地力。常規地力即耕地按照該區域采用常規化生產方式,在不發生自然災害的情況下所能達到的最大產量。綠色地力和有機地力,即分別按照綠色和有機農產品生產要求進行生產而達到的現實最大產量。
耕地設施質量是耕地中的基礎設施、防護設施和附屬設施等工程設施,相比于智慧農田或高標準農田等建設標準的配套程度及這些設施的老化程度。工程設施的配套程度主要是指各種工程設施符合相關標準及當地現代農業發展需求的水平;工程設施的老化程度是指由于老化、破損等原因,現有工程設施是否能夠正常運行和使用,以及其發揮作用達到規劃設計標準的水平。耕地工程設施越來越深刻改變著耕地光溫水土等要素的組合狀況,影響著農業生產的便捷程度和生產效率,影響著農業生產體系的優化組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防御自然災害、保育土壤、改善小氣候和水文條件,創造有利于農作物生長的生態條件,保證農業高產穩產[21]。
耕地空間質量是耕地的區位條件、形態特征和連片程度等對現代農業發展的影響與滿足程度。其中,區位條件主要包括耕地的耕作距離和市場距離,前者影響著耕地的生產便捷程度和生產交通成本,后者影響著耕地的利用方向和農產品運輸成本。形態特征主要是耕地的坡度、坡向、壟長、壟向、地塊寬度等,影響著耕地的作業方式和機械化效率。連片程度是一定區域范圍內耕地地塊在空間上的連接與集中水平。連片程度直接影響著耕地生產的規模效益和農業聚集效益。
耕地的生態質量是指耕地的健康狀況和生態服務滿足農業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程度。其中,耕地健康質量體現為耕地本體健康(核心是土壤無污染、能夠維持良好的肥力和自凈能力)、耕地母體健康(作為作物生長的母體能支持作物全生命周期健康生長、保證農產品質量安全的能力)、耕地受體健康(能夠抵抗外界水、肥、藥、沉降物等的侵害而保持凈化的能力)和耕地客體健康(在物質循環、能量流動過程中不會產生對周邊環境有害的物質)[22];耕地生態服務質量是耕地作為自然-人工復合生態系統,在耕地利用及農業生產過程中發揮的水土保持、氣候調節、生物與土壤固碳、生物多樣性等能力大小。
耕地的美學與文化質量即耕地所體現的美學和文化水平。前者體現為耕地在農業生產過程中展現出來的為人們所認可的景觀美學水平,是耕地生態景觀功能的衍生功能;后者體現為耕地及耕地利用對當地獨特歷史文化及鄉村文化的傳承和體現水平。
上述質量構成了耕地的基本質量體系,在耕地利用與管理的實踐中,人們可以根據需要對上述質量進行有機組合,從而構建衍生質量。比如將地力質量、設施質量、空間質量進行綜合,評價耕地的經濟質量;將生態質量、設施質量、空間質量進行綜合,評價耕地的工程建設質量。
耕地是客觀物質實在,耕地質量是人們根據一定的標準和目的對耕地進行調查和監測后做出的定量評價(圖4)。面向需求的耕地質量及其評價具有以下特點:

圖4 面向多元主體需求的耕地質量體系
耕地是人們在特定自然環境下經過一定時期的開發、建設和利用所形成的具有農作物種植和生長功能的土地利用類型,是客觀的物質實在。而耕地質量是耕地的各種性狀與功能滿足多元利用主體需求的程度。因此,耕地質量既具有客觀性,又具有主觀性,是主客相融的結果。具體體現在:第一、耕地實體的客觀性與現實需求的主觀性。耕地是客觀物質實體,耕地的各種性狀可以通過客觀的理化和生物指標來進行刻畫。耕地利用的主體包括耕地經營主體、物權主體和管理主體,耕地利用主體構成會隨著社會經濟發展有所調整,多樣化的需求也會有所變化。因此,同樣的耕地體現在質量上可能會有所變化。第二、耕地利用主體對耕地開發建設的主觀性與耕地性狀的客觀性。各種耕地利用主體會根據其需求,不斷對耕地進行工程化的建設和改造,使得耕地的一些特性受到主觀意志的影響。但無論如何改造與建設,在特定區域特定時點的耕地及其各種性狀依然是客觀的。第三、耕地質量評價標準的主觀性與評價指標的客觀性。耕地質量評價必須要選擇一定的指標,無論是指標選取、權重確定和評分標準,都具有一定的主觀性。但各種評價指標及其具體度量值是客觀的,可以采用技術手段進行量測。因此,開展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必須充分厘清耕地質量主觀性和客觀性的辯證關系,實現二者的融合與統一。
隨著耕地利用主體的多元化及其需求的多樣化,耕地質量也更趨多樣,從而形成了包括地力、設施、空間、生態、美學與文化等方面及其組合的耕地質量體系。對于任何一個方面的耕地質量,都需要一定的具體指標來綜合分析和評價。而能夠表征耕地質量的指標分別來自耕地要素、結構、過程和功能等多個方面,可以構建數量眾多、含義不同、單位各異的指標體系。同一個耕地質量的客觀評價需要來自多個方面的指標,而同一個指標也可以用于多個耕地質量的評價。因此,開展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必須構建合理的耕地質量體系及與其匹配的指標體系,分別開展耕地質量指標體系的監測和耕地質量的評價,實現質量體系和指標體系的契合[23]。
耕地格局即結構,是耕地各種要素及整體在空間上的投影,大體可以分為耕地分布格局、地塊景觀格局和要素變異格局。耕地分布格局影響著宏觀尺度上耕地的區位條件和生產潛力稟賦,地塊景觀格局影響著中觀尺度上耕地集中連片程度、機械化作業潛力與效率,以土壤各種屬性(有效土層厚度、pH值、有機質含量等)為核心的要素變異格局影響著微觀尺度上耕地的肥力特征、宜耕水平和生產潛力等。耕地過程包括耕地要素演化過程及耕地利用過程,前者主要是氣候、土壤、水文、植被等自然要素的演化過程,后者主要包括農田建設與設施老化過程、農田耕作與生產過程、地塊作物年際序列過程等[24]。耕地格局影響著耕地利用過程,比如暖溫帶的耕地實施兩年三熟制而中溫帶的耕地只能實行一年一熟制,地塊集中連片、田面平坦的平原耕地可以實行大型機械化耕作,而氣勢起伏、地塊零散的山地丘陵區耕地只能實現小型機械化或人蓄力耕作,在市場經濟快速發展背景下更容易出現棄耕現象。耕地利用過程也影響著耕地格局。比如氣候變暖導致水田邊界北移,高標準農田建設影響耕地景觀格局,連續的重茬耕作導致土壤部分養分含量降低。因此,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既要監測耕地各種要素、格局、功能的演化過程,又要監測耕地要素演化及耕地利用過程的空間格局,實現空間格局與耕地過程的耦合,從而更加精細地掌握耕地質量演化的時空格局[25]。
無論是耕地要素及整體的空間格局,還是耕地要素演化和耕地利用過程的時間序列,都分別具有不同的尺度(空間距離或時間頻率),這些都是耕地質量的本征尺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對于耕地要素整體的空間格局而言,其本征尺度可以微至米級,體現為田面坡度、土壤有機質含量等小尺度上的變化;宏觀至全球,體現為不同大陸土地墾殖率、耕地集中分布區等的顯著差異。對于耕地過程的時間頻度或間隔而言,短可以是天、旬、月、季等土壤墑情、地面溫度等的變化,長可以為年、幾年、十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氣候和土壤的演化。但耕地質量的本征尺度是內在的,必須通過一定的觀測才能夠發現和揭示出來,即所謂觀測尺度。耕地質量的觀測尺度,是人們根據現有的知識體系、技術手段和研究目的等,決定在什么樣的空間和時間尺度上對耕地各要素及整體的空間現象和演化過程實施觀測,以達到準確把握耕地質量現象和過程本征尺度或者揭示耕地質量現象和過程隨觀測尺度變化而表現出變異性的規律[26]。就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而言,耕地各要素、過程等有其對應的本征時間和空間尺度,關注和研究耕地質量尺度問題的根本目的就是發現這些時空尺度特征,使觀測尺度與耕地質量現象和過程的本征尺度相匹配[27]。耕地質量的觀測尺度決定了耕地質量成果表達的時空精度。由于監測技術手段和成本的限制,觀測尺度很難與本征尺度相一致,人們往往采用抽樣調查(監測)與普查相結合、重點調查(監測)與全面調查相結合、點狀調查與空間模擬相結合或時點調查與時間模擬相結合的策略。另外,同一耕地質量的評價往往涉及多個因素,這些因素的本征尺度也有所不同,在實施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時,也需要對這些尺度進行均衡。因此,觀測尺度與本征尺度的調合是耕地質量監測與評價中十分重要的技術問題。
耕地是具有空間屬性的地理事物,對耕地質量的監測與評價,一般要針對耕地構成的各種要素或地理事物。從空間分布特征上,這些要素大體可以分為場要素和域要素,還有部分要素具有場域二象性。所謂場要素,就是在空間上以連續變量形式呈現的地理事物。如地面高度、降雨量、年積溫、土壤pH值等,即使在局部區域有突變,一般也被認為是場要素,在地理數據中多為柵格數據呈現。隨著遙感技術的不斷進步,這些要素可以越來越多、越來越精確地實現遙感定量反演。所謂域要素,就是在空間上呈現為不同類型組合起來的地理事物。如耕地包括水田、旱地、水澆地等不同類型,耕地內部又可以細分為田面、田坎、溝渠、道路、防護林等。具有場域二象性的要素既表現為理化性質的空間連續性,又呈現出類型的多樣性。比如土壤,在pH值、有機質含量等理化性質方面呈現空間連續性,但在土壤分類上又可以劃分為土綱、亞綱、土類、亞類、土屬、土種、亞種的十分復雜的類型體系。針對不同類型要素的監測,往往要采取不同的方式。比如對于場要素,一般是抽樣調查與空間模擬相結合或地面樣點調查與遙感反演相結合的方式;對于域要素,一般是采用遙感分類或實地測量及調查的方式。只有通過場或域相結合的方式對各種地理事物進行數據表達,才能夠實現對耕地質量的科學監測與準確評價。
“質量”本身可以區分為“質”和“量”。其中,“質”是指事物的根本特性,在哲學上是指一事物之所以是該事物并區別于他事物的規定性,同時也具有優劣程度的涵義。“量”是物理學概念,指數量,在哲學上是指事物存在和發展的規模、程度、速度等,即可以用數量表示的規定性[28]。因此,“質量”就是事物某個特性的量化表達。當人們對一個具體的量進行表達時,必然涉及了一個基本問題——量綱,用以體現量的大小。如果選用的量綱與單位有關,稱為有量綱量,常見的有長度、時間、速度等;如果選用的量綱與單位無關,則稱為無量綱量,如兩個長度之比、兩個時間之比、兩個力之比、兩個能量之比等。對于量綱量,又可以區分為基本量和導出量,基本量是具有獨立量綱的物理量,導出量是指其量綱可以表示為基本量量綱組合的物理量,一切導出量均可從基本量中導出[29]。
借鑒“質量”的基本涵義以及量的表達方式,耕地質量的表達,首先要確定耕地的“質”,即上文所述的耕地質量體系,必須明確要對耕地的具體哪方面還是全方面的“質量”進行表達。其次,要確定耕地質量的量綱,同樣可以區分為有量綱量和無量綱量。前者可以理解為絕對量,是以某個具有具體物理、化學、生物、經濟意義的指標來表達,比如糧食產量、土地價格等;后者可以理解為相對量,是某些事物為參照計算出來的數值,比如“分數”“等”“級”等。
圍繞耕地及耕地利用的很多具體監測指標,如作物產量、土壤有機質含量等,本身就是耕地質量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可以代表某些方面的耕地質量。但對于單一指標,往往由于其片面性而難以反映某些方面耕地質量的整體特征。因此,人們往往會根據耕地建設、市場、利用和管理的實際需求,提出耕地質量量綱及評估方法。
5.1.1 耕地生產潛力
人們對耕地質量的首要關注就是到農產品尤其是糧食產出能力,既耕地的單產水平,可以用噸/公頃的產量單位來表示。人們提出了耕地生產潛力的概念并構建了越來越多樣的評估方法[30]。就概念而言,耕地生產潛力是指在一定的自然和社會經濟條件下,耕地能夠生產可供人類利用的生物產品或經濟產品的潛在能力。在生產潛力的評價中,需要注意以下幾點:一是產品標準。除了耕地利用中投入水平的差異,還要注意常規生產、綠色生產、有機生產的限制。二是作物的針對性。生產潛力可以區分為作物生產潛力和綜合生產潛力,前者針對具體作物,后者則對多種作物進行綜合分析。在現實應用中,人們往往選擇玉米、水稻、小麥等主糧作物為標準作物,從而增強區域及地塊間的可比性。三是自然條件及耕作制度的顯著區域差異。地形地貌條件、氣候條件對耕地利用方式及耕作制度影響尤為顯著,因此人們提出了農業生態區法(Agro-ecological zone)來開展區域化評估。四是理論潛力與現實產量的區別。以往的研究和實踐中,人們提出了以氣候要素或土壤要素為主的耕地潛力經典模型,所得出的都是理論上的以年為周期的生產潛力,又可區分為光合生產潛力、光溫生產潛力、氣候生產潛力、土地生產潛力等。而當前遙感技術大量推廣應用,人們開始基于遙感反演的方式估算每個生產季的實際產量,對于復種指數大于1的耕地,需要考慮跨年產量分解與年內多期產量的累加。
5.1.2 耕地價格
耕地價格可以簡單理解為某個時點為獲取他人耕地相關權利而支付的代價,可以用元/平方米、萬元/公頃的價格單位來表示。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農村土地制度改革的深入,耕地的價格越來越多樣化,已經存在或正在形成一系列表示不同特性和滿足不同作用的耕地價格形式[31],大體可以分為:1)反映一定區域(主要是行政村)整體地價水平,作為政府對耕地價格進行宏觀管理和控制標準的基準地價(區片價);2)反映具體耕地地塊在土地流轉、租賃、拍賣(出讓)交易或交換等活動中現實價格,并由交易雙方認可并據此支付地價款的成交價格;3)反映耕地在一般市場條件下正常地價水平,作為政府對耕地征收補償、新增耕地開墾費收取、跨省補充耕地補償等核算的標定地價;4)反映耕地在不同市場條件和不同交換形式下價格水平,供耕地交換或交換各方作為交易或期望價參考的交易評估價;5)以上四種類型衍生的農業企業耕地稅收、資產核算(國營農場或農業企業上市)等方面使用的耕地價格。以上5種類型的耕地價格相互作用、相互聯系,日益成為耕地利用、交易、管理的重要依據。對于耕地價格的監測與評估,需要注意以下幾點:第一、上述價格既有評估地價,也有現實交易價格。即使對于評估價格,也有多種評估的原理與方法,需要區別對待。第二、耕地價格的評估必須關注耕地交易背后的耕地權利,是所有權、使用權、經營權、抵押權還是其他權利。第三、耕地價格背后隱藏著耕地交易的時間長短,是永久性權利轉移還是有限年份。第四、耕地的區位條件、地塊形態、地力特征、所在區域市場發育水平等多重因素制約著耕地價格。第五、耕地價格是耕地價值的貨幣化形態,而耕地價值構成是十分復雜的,開展耕地價格評估需要依據耕地價值原理[32]。
5.1.3 耕地生態服務價值
耕地生態服務價值是指人類直接或間接從耕地這一自然-人工復合生態系統中得到的利益,主要包括向經濟社會系統輸入有用物質和能量、接受和轉化來自經濟社會系統的廢棄物,以及直接向人類社會成員提供清潔空氣、健康土壤等生態服務,可以用元/平方米、萬元/公頃的等貨幣化的價格形態來表示[33]。隨著生態文明理念的不斷深化,人們越來越重視包括耕地(農田生態系統)在內的各類土地生態系統的生態服務,并基于物質量評價法、能值分析法、市場價值法、機會成本法、影子價格法、影子工程法、費用分析法、防護費用法、恢復費用法、人力資本法、資產價值法、旅行費用法、條件價值法[34]等一系列方法評估不同類型的生態服務價值。由于生態服務屬于公共產品、社會資本,不通過市場交易實現,是外部經濟效益,因此其評估原理完全不同于上述耕地價格,在實際評估中應注意以下幾點:第一、生態服務價值本身具有多樣的內部構成,每一類的生態服務價值都有其最為適合的評估原理及方法;第二、生態服務價值評估中需要很多具體參數,這些參數本身會隨地域差異而有所差異、隨時間推移而有所變化,因此在既要突出可比性、又要凸顯客觀性的要求下,如何厘定這些參數是開展大空間范圍、長時間序列研究中需要妥善處理的事宜。
5.2.1 耕地質量相對量表達的單位
縱然是以無量綱的相對量來表征耕地質量,人們也會選擇恰當的單位。在既往的研究中,人們往往選擇兩種單位,一種是分數,一種是等級。這里的分數,一般是有明確下限(一般為0分)和上限(一般為100分或10分)的呈連續分布的有理數集,某個評價單元的得分越高,說明其質量越好,反之則越差。這里的等級是指按某一標準區分的高下差別,一般劃分為若干個(自然數)“等”或若干個“級”,具體采用“等”或“級”都是一種表達方式,沒有本質區別;或者是在劃分若干個“等”之后,在“等”內再劃分若干個“級”,形成等級體系。如果研究區面積較大、內部質量差別明顯,則可以采用“等級”體系的表達方式。
5.2.2 耕地質量相對量表達的參照系
當采用無量綱的相對量來表征耕地質量差異時,必須明確相對量的參照系。既往的研究中,參照系一般分為3類:第一類是某種類型耕地質量最優質耕地的性狀觀測值或綜合值。比如開展耕地地力質量的劃分,可以將所有評價單元的某種作物產量的最高值設定為100分,其他所有評價的單元的得分即該地塊產量與最高產量的比值乘以100;或者將所有評價單元(地塊)的產量進行統計分析,采用自然斷點法或等距離法將產量數據集劃分為若干段,每段為一個等級。第二類是現實需求或某些標準的最優目標值。比如開展耕地建設質量評價,可以將國家或地區高標準農田建設的行業標準作為參照系,對評價區域內所有評價單元的道路、溝渠、防護林等所有類型工程設施逐一進行評價,最后采用多因素綜合分析等系統工程方法計算每一評價單元的綜合分值,以表征耕地建設質量。第三類是人們長期觀測的經驗值。比如對耕地坡地分級,一般按照[0,2)、[2,6)、[6,15)、[15,25)、[25,90)的間距劃分5個等級。
1)耕地作為種植農作物的土地,由自然要素、工程要素和權屬要素組成。隨著人們對耕地開發利用的廣度與深度不斷拓展,工程要素越來越多內化到耕地之中,權屬要素對耕地利用的影響越來越大。耕地性狀展現為類型、空間、工程、管理等多個方面,耕地功能大體可以劃分為生產功能、資產功能、生態功能和社會功能。
2)耕地利用的主體可以劃分為耕地經營主體、物權主體和管理主體,且隨著社會經濟發展,耕地利用主體的類型構成也有所變化。耕地利用多元主體對于耕地的需求可分為生產需求、資產需求、生態需求和社會需求,各類主體圍繞耕地及其利用相互分工,同時又互相博弈,使得耕地利用多元主體的需求更趨多樣化。
3)耕地質量是耕地自身各種性狀與功能滿足多元耕地利用多元主體需求的程度,可以劃分為地力質量、設施質量、生態質量、空間質量、美學與文化質量等體系。
4)耕地質量是人們根據一定標準對耕地及其利用進行調查和監測后做出的定量評價,具有客觀現實與主觀意志的融合、質量體系與指標體系的契合、空間格局與耕地過程的耦合、觀測尺度與本征尺度的調合、變量場與類型域的結合等特點。
5)耕地質量是對耕地某方面的質的有量綱量(絕對量)或無量綱量(相對量)表達。其中,耕地質量的絕對量表達,可以利用耕地生產潛力、耕地價格、耕地生態服務價值等概念與方法;耕地質量的相對量表達,可以通過得分或等級的方式。
1)耕地與利用主體之間形成了特殊供求關系,耕地特性與功能對利用主體需求的滿足程度體現為耕地質量。由于人們耕地開發建設的主觀性和需求的動態性,使得耕地質量成為耕地利用主體與耕地這一客體長期主客相融、相互作用的結果。只有充分認識耕地質量的主觀性與客觀性的辯證關系,才能理解耕地質量的本質。
2)耕地質量的客觀性既體現為耕地特性及功能的客觀性,也體現在耕地質量評價結果的客觀性。只有遵循耕地質量基本原理、構建耕地質量評價科學方法,才能保障耕地質量評價結果具有準確性、實用性。既有的耕地質量理論互不統一,評價方法及模型多種多樣。隨著耕地質量的細化和多樣化,必須針對中國耕地利用與管理的基本國情,豐富耕地質量理論體系,規范耕地質量評價模型與方法。
3)隨著遙感技術的快速發展,越來越多應用于耕地及其要素、結構的監測工作,為耕地質量評價提供了更多、更高時空分辨率的基礎數據。但很多遙感反演數據與經典耕地質量評價原理、模型中的參數在概念上存在顯著差異。因此,基于多源、多尺度、多類型遙感數據開展耕地質量監測,必須對原有的理論與模型進行必要的修正或調整。
4)人們對耕地質量進行監測、評價和預警,掌握區域耕地質量的時空格局,有著多樣的用途。有些時候單項指標更具現實意義,有些時候綜合多項指標的某類耕地質量更有說服力。因此,在對這些結果使用時,必須明確各單項指標對不同耕地質量的重要性和敏感性。要充分根據應用目的,科學選擇監測指標和耕地質量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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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ognition of the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system for the needs of multiple subjects
DU Guoming1, YANJiaqiu1, ZHANGNa1, XUXinliang2
(1.,,150030,; 2.,,100101,)
Arable (Cultivated) land has been highly valued for the relationship with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in human history. The precious and limited natural land resource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national food security,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and ecological system. It is very necessary to fully meet the practical needs of modern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and diversified subjects of cultivated land use. Since the 18th Party Congress in Chinese government, the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has been pushed to an unprecedented height, in order to comprehensively practice the concept of “green water and green mountains are the silver mountain of gold”. Among them, the quality of cultivated land can be expected to improve the ecosystem. The connotation and system composition of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can greatly contribute to the evaluation standards, and the quality monitoring of regional cultivated land, particularly in the more diversified needs of arable land. In this study, the quality system was established to fully meet the multiple subjects of cropland utilization and diversified demands, according to the traits and functions of cropland.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expressions of cropland were utilized to improve the theoretical study of cropland quality. The main conclusions were as follows: 1) There were the multiple traits in the cropland for growing crops, in terms of type, space, engineering, and management, indicating the production, asset, ecological, and social functions. 2) The main subjects of cultivated land utilization were divided into the cropland management, property rights, and management subjects. The demand of cropland was divided into the production, asset, ecological and social aspects. Various subjects were divided the work around the cropland and the utilization. 3) The quality of cultivated land was corresponded to the various characteristics and functions of cultivated land, in order to meet the needs of multiple subjects using diversified cultivated land. The basic quality was divided into the land, facility, space, ecological, aesthetic, and cultural quality. 4)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was a quantitative evaluation to investigate and monitor the cultivated land, according to the national standards. The following characteristics were: the integration of objective reality and subjective behavior, the combination of quality system and index system, the coupling of spatial pattern and cultivated land process, the coordination of observation scale and intrinsic scale, and the combination of variable field and type domain. 5) The quality of cultivated land was the expression for the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in terms of the dimensionless quantity (absolute quantity) or dimensionless quantity (relative quantity). In general, a special relationship of supply and demand was formed between the cultivated land and the subjects of utilization, indicating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functions of cultivated land in the needs of the subjects of utilization. The quality of cultivated land was also the long-term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subject of cultivated land use and the object of cultivated land, due to the subjective nature of cultivated land development and construction, as well as the dynamic nature of demand. The dialect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ubjectivity and objectivity of arable land quality can be expected to serve as the more comprehensive understanding of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in order to better improve the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management in China.
function; demand; evaluation;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type
10.11975/j.issn.1002-6819.202210070
S282
A
1002-6819(2023)-01-0212-11
杜國明,閆佳秋,張娜,等. 面向多元主體需求的耕地質量體系新認知[J]. 農業工程學報,2023,39(1):212-222.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2210070 http://www.tcsae.org
DU Guoming, YAN Jiaqiu, ZHANG Na, et al. New cognition of the cultivated land quality system for the needs of multiple subjects[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23, 39(1): 212-22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2210070 http://www.tcsae.org
2022-10-11
2022-12-11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2021YFD1500101)
杜國明,博士,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土地資源優化配置與農村區域發展。Email:nmgdgm@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