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啟國,儲石韋,許召敏
現階段中國進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思想已經貫徹到城市建設和人民生活的各個方面,以往礦業資源過度開采留下的生態環境破壞嚴重、地質災害頻現等歷史遺留問題亟待解決,對工礦廢棄地進行環境治理和保護利用已成為部分資源枯竭型城市的首要難題。從現實層面來看,資源枯竭型城市的工礦廢棄地往往面臨面積過大、生態失衡、難以治理、較難利用、保護不當等問題,逐漸成為城市發展的難題和瓶頸。另外,工礦開采區曾經是金山銀山的代表,承載著城市工業發展的歷史,同時也是城鎮的重要存量土地,對工礦開采區進行棕地改造和修復,建設工礦遺址公園與旅游景觀,賦予原有工礦廢棄地新的功能,是改善城鎮居民生活條件、弘揚工業文化的重要途徑。國家礦山公園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之下應運而生,成為礦區礦業遺跡資源保護、生態修復、產業轉型和社會發展的新路徑,也是資源枯竭型城市向旅游型城市轉型發展的重要舉措。
礦山公園分為國家礦山公園和省級礦山公園,其中國家礦山公園由原國土資源部審批并公布。中國于2004年開始進行國家礦山公園的相關申報與批準工作,礦山公園是“以展示礦業遺跡景觀為主體,體現礦業發展歷史內涵,具備研究價值和教育功能,可供人們游覽觀賞、科學考察的特定的空間地域。”[1]經過近20年的發展,中國目前共審批通過88個國家礦山公園,其中建成開園39處,取消建設資格1處(山東省威海金洲金礦國家礦山公園),大部分單位仍處于籌備、規劃與建設階段。目前國內學者對國家礦山公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礦山公園規劃設計、景觀設計、遺產保護與再利用、旅游開發等方面[2-5],大多是結合單個國家礦山公園的規劃建設案例進行定性探討。例如高坤等結合白云鄂博礦山公園探討了礦區生態修復的方法與途徑[3];成亮以甘肅金川國家礦山公園為例對演繹性主題的景區規劃理念與方法進行了總結[6]。與此同時,國內關于國家礦山公園空間分布及空間結構的相關研究較少,戴湘毅等基于文物保護單位視角分析了中國礦業遺產(包含部分國家礦山公園)的時空分布特征[7];何小芊等于2014年運用GIS技術對前三批72處國家礦山公園的部分建設現狀、空間分布特征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探討[8];韓博等于2019年對國家礦山公園的空間分布、評價標準與類型、建設與發展模式等現狀進行了分析研究,并探討了公園發展所面臨的問題及解決對策[9]。隨著相關政策的變化和時間的發展,2017年第四批國家礦山公園審批通過,國家礦山公園總數增加到88個,國家礦山公園的現狀與空間結構特征也隨之發生變化,對相關內容進行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雖然今后已不再繼續開展國家礦山公園的申報審批工作,但是規劃建設工作仍未完成,整體建成開園率不足50%,并且目前相關部門正大力提倡符合條件的國家礦山公園向其他類型的國家公園進行整合調整,與國家公園體系進行銜接,各地方政府也正積極進行相關工作。國家礦山公園目前正處于轉型與整合調整的重要階段,基于此,本文以4批次共計88個國家礦山公園為研究對象,厘清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現狀,分析總結空間結構特征,以期為國家礦山公園的規劃建設與整合調整工作提供一定支持。
國內對礦山公園和礦業遺跡的保護與建設工作相較于國外起步較晚。20世紀50、60年代,處于新中國成立初期,生產力水平總體較低,礦業遺跡與生態保護的相關工作基本處于萌芽狀態,到了20世紀70、80年代,開始對礦業遺跡和工礦廢棄地的再利用進行摸索,最初采取土地復墾的方式對其進行再利用,此時礦業遺跡的保護并未得到重視[10]。20世紀80、90年代,隨著國家經濟的發展與生態、遺產保護理念的興起,安徽、山西、湖南、遼寧等地開始出現礦山公園的雛形。1987年,原地質礦產部印發了《關于建立地質自然保護區的規定(試行)》,首次以部門規章的形式提出對包括采礦遺址在內的地質遺跡建立保護區,這對礦山的礦業遺跡保護、生態保護工作有較大的促進意義[7]。
2004年11月份,原國土資源部正式下發了《關于申報國家礦山公園的通知》,肯定了工礦遺跡的價值,并提出在全國范圍內開始實施建設國家礦山公園,標志著我國國家礦山公園申報建設及研究工作正式開始。2005年8月,原國土資源部組織召開首次國家礦山公園評審會,審批通過了首批共28個國家礦山公園,次年,進一步印發《關于加強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的通知》,其中要求首批審批通過的國家礦山公園單位加強完善公園建設規劃、重視礦山環境恢復治理工作等內容,并在兩年內完成建設任務,體現了對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工作的高度重視。2007年,《中國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工作指南》頒布,對國家礦山公園的建設工作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2010年,原國土資源部在總結首批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發展經驗的基礎上,審批通過了第二批33處國家礦山公園,并提出要建設一批具有特色的國家礦山公園,后續又分別于2012年、2017年審批通過了第三批11個、第四批16個國家礦山公園(表1),截至目前,我國共審批通過國家礦山公園88處。2013年,國務院印發了《全國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規劃(2013—2020年)》,提出要加強礦山地質環境恢復治理,將礦山工業旅游作為特色產業體系專欄進行展示,并提倡大力發展特色工業旅游產業。在此階段,國家礦山公園的開發模式與業態逐漸由單一化往特色化與綜合化發展[11]。
2019年自然資源部修訂的《礦山地質環境保護規定》中指出國家礦山公園的設定無相關的法律依據,今后將不再進行申報與審批工作,這標志著我國國家礦山公園的申報與審批工作的結束。2020年,國家林草局自然保護地管理司印發了《關于開展國家礦山公園有關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要做好自然保護地整合優化和國家礦山公園管理的銜接工作,符合相關條件的礦山公園可以申請轉為國家級地質自然、濕地自然或其他類型的國家公園,表明我國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工作開始進入整合與調整階段,未來國家礦山公園將按照相關政策與以國家公園為主的自然保護地體系進行整合調整。根據統計,部分單位雖然未以國家礦山公園身份完成開園,但是已作為其他類型的公園對外開放,例如浙江溫嶺長嶼硐天國家礦山公園作為世界地質公園和國家級風景名勝區對外開放,新疆富蘊可可托海稀有金屬國家礦山公園作為世界地質公園對外開放。
國家礦山公園的建設是個漫長的過程,自2005年原國土資源部公布首批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并開始實施建設工作至今,從統計情況來看(表1),審批通過的88處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共建成開園39處,總體開園率43.68%,開園率從第一批至第四批呈遞減趨勢。需要特別說明的是,2005年首批審批通過的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中僅有廣東深圳鵬茜國家礦山公園1處未建成開園;2010年的第二批建設單位中的山東省威海金洲金礦國家礦山公園因建設周期過長而被取消建設資格,山東臨沂歸來莊金礦國家礦山公園和河南新鄉鳳凰山國家礦山公園于2007年已通過初步驗收但并未開園;2013年的第三批和2017年的第四批建設單位中都僅有1家單位完成建設任務并開園,分別是廣東凡口國家礦山公園(圖2-a)和重慶渝北銅鑼山國家礦山公園(圖2-b)。

表1 不同批次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現狀
既往的國家礦山公園類型研究大多是依據礦產資源的種類對其進行分類,國家礦山公園與區域城鎮的社會、經濟、生態與文化等層面存在著密切的聯系。基于國家礦山公園與區域城鎮的位置關系,大致總結為3種基礎類型,即城市型(位于城市市區或縣城城區范圍內)、城郊型(位于城市或縣城郊區范圍內)和村鎮型(位于村莊或集鎮范圍內)。從類型占比來看,村鎮型>城郊型>城市型,村鎮型占比超一半;從開園率來看,城市型>城郊型>村鎮型(表2),可見國家礦山公園開園情況與其所處位置距離城市遠近具有一定的關系。

表2 不同類型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現狀
對不同地區的國家礦山公園及其建設現狀進行統計(表3),華東地區國家礦山公園數量最多,數量較多的有華北和華中地區,東北和華南地區數量處于中等,西南與西北地區數量較少。從不同地區國家礦山公園開園率來看,西南、華東、華北、東北地區的開園率均超過總體平均開園率(44.83%),其中西南地區開園率最高;華中、華南、西北地區開園率均低于30%,其中華中地區開園率最低。可以看出,無論是數量還是開園率,不同地區之間都存在較大的差距。

表3 不同地區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現狀
2006年,原國土資源部在其發布的《關于加強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的通知》中對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周期進行了規定,建設單位需在兩年內完成建設任務,驗收合格并開園,兩年內未完成建設任務的單位將給予為期一年的警告,警告期限到期仍未建成的,將取消其國家礦山公園資格。2017年公布第四批國家礦山公園資格名單的通知公告同樣規定,獲取資格的礦山公園要在3年內完成礦山公園建設,逾期未完成的將被取消國家礦山公園資格。由此可見,國家礦山公園的建設周期是建設工作驗收評分的重要評判條件。
從已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的建設周期來看,39家建成開園的單位中僅有吉林板石、黑龍江雞西恒山、甘肅白銀火焰山、湖北黃石(圖1-d)、四川嘉陽國家礦山公園共5家建設單位在2年內完成建設任務并開園,黑龍江嘉蔭烏拉嘎、浙江遂昌金礦(圖1-c)、河南南陽獨山玉、青海格爾木察爾汗鹽湖、北京首云、黑龍江大慶油田、湖南寶山(圖1-e)、廣東凡口國家礦山公園8家建設單位在3年內完成建設任務并開園。總體來看,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周期比較漫長,39家已開園的平均建設周期為4.33年,建設周期最短的是四川嘉陽國家礦山公園,為1.36年,最長的是河北任丘華北油田國家礦山公園,為13.25年,不同國家礦山公園之間的建設周期差距較大。

圖1 部分國家礦山公園現狀
因山東省威海金洲金礦國家礦山公園被取消建設資格,國家礦山公園空間分布特征分析部分不再將其納入研究范圍,此部分共計87個研究樣本。
為進一步分析國家礦山公園空間集聚特征變化的趨勢,運用ArcGIS10.5軟件的核密度分析工具分析87個國家礦山公園的核密度分布規律,將2005年、2010年、2013年、2017年不同時間段的四批次國家礦山公園空間分布演進過程可視化,并繪制核密度分布圖(圖2)。
從圖2-a可以看出,2005年,首批28處國家礦山公園集中分布于中國東部與中部地區,高密度區核心區域主要為黑龍江東部、京津、魯南—蘇西北—皖東北交界與廣東地區,東部沿海省份地區核密度也相對較高,西南西北地區呈點狀零散分布,核密度較低。2010年,新增32處國家礦山公園,核密度整體增強,第二批國家礦山公園呈現向西南、西北與東北地區擴散的趨勢,西北以甘肅為中心區域的核密度雛形初步形成,京津、魯南—蘇西北—皖東北交界與廣東地區三大高密度核心片區核密度進一步增強(圖2-b)。2013年,核密度整體再次增強,但增幅程度相比上批次較小,密度值高值區在華中與華東地區進一步擴散,初步分布格局已經形成(圖2-c)。
至2017年第四批國家礦山公園公布,整體空間分布格局最終形成,四批次國家礦山公園核密度逐步從散點狀演變為組團集聚狀。從圖2-d來看,四批次87處國家礦山公園在華北、華東與華南地區核密度值較高,東北地區次之,西北與西南(除四川與重慶地區)地區整體核密度值較低。另外,從西、北到東、南地區核密度逐漸增加,呈現出明顯的梯度分布特征,在華中、華東與華南地區交界區域形成H字形的較高密度區域,區域范圍涉及10余個省份,并形成京津、粵北—湘東南—贛西南交界、浙南三大高密度核心片區??傮w而言,國家礦山公園呈現西北少東南多、中東部及沿海團塊狀集聚的空間分布格局。
另外,從不同建設現狀的國家礦山公園空間分布來看,已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在東北、華北、華東與西南部分地區集聚分布,整體呈現W字形沿海集中的分布格局,并形成京津、皖北—蘇西北—魯南交界、贛北—浙西南、粵北—湘南—贛西南交界四個高密度分布核心區域(圖2-e)。未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從北部往南核密度逐步增加,兩大高密度核心區分別為鄂中—湘東—贛南—粵北帶狀片區和浙東南片區,整體呈現從華北—東北至華南的T字形空間格局(圖2-f)。相比較來看,已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高密度分布核心區域較多,各核心區域范圍較小;未開園的整體核密度分布范圍較大,高密度分布核心區域較少,但區域范圍較大。

圖2 國家礦山公園核密度分布
3.2.1 基于與區域城鎮位置關系劃分
基于國家礦山公園與區域城鎮的位置關系,可大致總結為3種類型進行研究,分別為城市型、城郊型和村鎮型。國家礦山公園距離城市遠近對其空間結構、空間風貌以及轉型策略均能產生較大影響,因為不同位置類型的礦山公園服務對象與職能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差異性,例如城市型國家礦山公園需要更多承擔城市居民公共活動空間的職能,城郊型國家礦山公園應營造具有度假性質的服務空間,故以距離城市遠近對其進行分類,總結空間結構類型,對國家礦山公園的建設與轉型均具有一定意義。
3.2.2 基于公園自身主體空間風貌劃分
國家礦山公園空間風貌由物質環境風貌和非物質環境風貌共同組成,是對公園范圍內空間特征的反映,是生態景觀、礦業景觀、人文景觀及其所承載的歷史文化、礦業文化、精神面貌和行為活動的總和[12],具有特色的工礦空間風貌是國家礦山公園與其他公園的本質區別。
就國家礦山公園主體風貌建設開發而言,首先應綜合考慮開發利用園區采礦形成的礦業景觀和地質遺跡,這是國家礦山公園設立的前提和本質要求。從實際情況來看,部分國家礦山公園受礦產類型和礦床規模的限制,以礦業遺跡為主體景觀進行開發具有難度大、效益差、旅游吸引力小等劣勢,此時應科學挖掘園區的自然生態景觀、人文地域景觀、人工規劃景觀的價值,與礦業遺跡景觀形成優勢互補[13]。而且國家礦山公園由于地理位置、地質與生態條件、礦產類型、礦業遺跡資源、采礦方式、生產職能、地域文化以及自然和人文景觀的不同,使得園區開發需求具有差異性,這些原因都造成了各個國家礦山公園所營造的空間風貌的側重點的不同。
從各地礦山公園的命名可以看出,大部分單位都是依據地名和礦產類型對公園進行命名,隨著近年來旅游經濟的發展和規劃建設理念的轉變,在以旅游視角切入國家礦山公園研究的前提下,以礦產和地名為依據進行公園類型劃分的方式適用性較差;而以國家礦山公園建設開發所營造的主體空間風貌為公園類型劃分依據,具有分類結果清晰、公園特色體現明顯和應用效果較強等優勢,對其空間結構分析與轉型均具有借鑒意義。參照城市主題公園分類方式,筆者對已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主體空間風貌進行研究,共總結歸納出4種類型(表4),即自然生態景觀型、工礦特色景觀型、人文地域景觀型和復合景觀型。

表4 以主體空間風貌為依據的國家礦山公園分類
目前,大部分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的總體功能分區主要由生態景觀空間、礦業遺跡空間、公園特色空間和綜合服務空間四大功能空間要素構成,如今,在工礦城市轉型與產業經濟背景下的國家礦山公園功能空間規劃,其空間構成應在以往的功能空間規劃體系的基礎上進行理念更新與升級。目前,較大一部分國家礦山公園經營效果較差,缺乏相關產業支撐,若能在其規劃之初,劃分專門的功能空間區域進行產業結構轉型與升級,對國家礦山公園的整體運營將起到一定的幫助作用。故綜合考慮增加國家礦山公園產業協同空間功能空間構成要素,共形成5個一級空間構成要素和20個二級空間構成要素(表5),各要素之間的結構關系如圖3所示。

圖3 國家礦山公園空間構成要素結構關系

表5 國家礦山公園空間構成要素
本文以88個國家礦山公園為研究對象,對其發展歷程和不同批次、不同類型、不同地區的國家礦山公園建設現狀、建設周期等信息進行統計,并綜合運用GIS等分析方法,探討了國家礦山公園的空間分布和空間結構特征,得出以下結論。
從我國國家礦山公園發展歷程來看,大致可以分為4個階段:萌芽階段(2004年以前)、起步發展階段(2004—2009年)、特色發展階段(2010—2018年)和整合調整階段(2019年至今)。從建設現狀來看,我國88處國家礦山公園整體開園率為43.68%,其中開園39處,取消建設資格1處。從不同類型來看,開園率:城市型>城郊型>村鎮型,城市型國家礦山公園開園率高達76.92%,可見開園率與距離城市遠近存在密切關系;從不同地區來看,開園率:西南>華北>東北>華東>43.68%(平均開園率)>華南>西北>華中。開園率較低的地方政府應積極進行國家礦山公園規劃建設工作,或積極推進國家礦山公園與自然保護地、國家公園體系的整合調整工作,確保完成公園建設任務。
已開園的國家礦山公園平均建設周期為4.33年,整體建設周期較長。39處已開園的建設單位僅有13處在3年內完成建設任務,從不同地區來看,平均建設周期:華中<西北<東北<4.33年(平均建設周期)<華東<華南<西南<華北,其中華北地區最高,達到5.70年,不同地區、單位之間的建設周期差距較大。
空間分布密度上,2005—2017年4批次整體核密度逐漸增強,其中2005—2010年時間段核密度值增速最大。國家礦山公園整體呈現西北少東南多、中東部及沿海團塊狀集聚的空間分布格局,形成京津、粵北—湘東南—贛西南交界、浙南三大高密度核心片區,華中、華東與華南地區交界區域形成H字形的較高密度片區,不同地區核密度存在較大差異。
空間結構類型上,基于距離區域城鎮的位置關系,國家礦山公園可劃分為城市型、城郊型和村鎮型3種類型;基于公園自身主體空間風貌,可劃分為自然生態景觀型、工礦特色景觀型、人文地域景觀型以及復合景觀型4種類型。2020年國家林草局發布的相關通知中提及國家礦山公園應積極向其他類型的國家公園進行轉化,少數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單位已成功與其他類型的國家公園進行整合調整并向游客開放。根據國家礦山公園以主體空間風貌為依據的空間結構類型分類,筆者建議自然生態景觀型國家礦山公園可向國家森林和濕地自然國家公園進行整合調整,臨近自然保護區的應積極與自然保護區進行銜接或合并。工礦特色景觀型一方面可繼續保留“國家礦山公園”稱號,積極融入資源型枯竭型城市旅游轉型規劃和全域旅游規劃,發展城市特色工業旅游;另一方面也可向國家地質自然公園整合調整。人文地域景觀型和復合景觀型應結合本土國家公園體系等旅游資源,根據實際情況,保留“國家礦山公園”稱號或完成整合調整。
空間構成要素上,國家礦山公園主要由生態景觀空間、礦業遺跡空間、公園特色空間、綜合服務空間和產業協同空間五大功能空間要素構成,其中礦業遺跡空間是國家礦山公園核心空間,也是公園規劃建設的核心內容,保護礦業遺跡景觀是國家礦山公園設立的重要目的和意義,各建設單位應編制專門的工礦遺跡保護規劃,對國家礦山公園礦業遺跡家底進行普查與登錄,劃定不同等級的礦山公園遺跡保護區,因地制宜地進行保護與開發利用。另外,目前多數建成后國家礦山公園經營效果不佳,在資源型城市旅游轉型的大背景下,礦山公園應設立產業協同空間,進行產業協同規劃,注重工礦旅游經濟、本土經濟與轉型經濟的充分融合,以國家礦山公園為主體,充分帶動當地全域旅游融合發展、城鄉旅游經濟發展、礦山企業及縣域經濟的轉型升級。
總體來看,中國國家礦山公園整體開園率較低,平均建設周期較長,不同地區與個體單位之間差距較大,今后應重點關注開園率較低、建設周期較長的國家礦山公園建設工作,加強督導督促,加快建設進度,確保完成開園任務,杜絕“爛尾”工程。另外,目前僅有少數國家礦山公園成功向其他國家公園或自然保護地轉化,可盡快對相關單位進行普查與資格審核,加快國家礦山公園與國家公園體系的整合調整和優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