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楷
銀白的月刃劃破寂靜的夜空,窗臺上嵌著瑰麗的紅霞。溪水的清冷拂走花叢的爛漫,土地間藏著倔強的海棠。天空朦朦朧朧,緋紅的華燈似乎在今天格外地亮,我困倦地躺在床上,清涼的月色鋪在地板上。
1919年的春天,我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醒來。回首而望,青磚的小巷中擠滿了學生,他們的臉上激起憤怒的紅暈,手中高舉著令人振奮的旗幟。我被卷進了一股革命的紅流中。我清楚地感受到他們的腳步是那么堅毅,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刷啦”子彈上膛的聲音撞進了我的耳中,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腳步不由自主停下。
猛的,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我的眼眸中,他是——李大釗。他身穿灰色舊棉布的長袍,站在天安門跟前激情澎湃地演講,為群眾播撒下馬克思主義的種子,雄渾的聲音交織著堅定的眼神,那是敢于斗爭的勇氣。“凡有血氣,莫不痛心,忠義之民,愿為國死!”我聽見了他歇斯底里的吶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陽光朗照,光斑洋洋灑灑淋了我一身,恍惚中,那震耳欲聾的口號聲仿佛離我愈來愈遠,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不安的聒噪。
冰冷的風刮過窗外,烏鴉沙啞的叫聲被吹散。“先生,現在局勢太嚴峻了,您趕快離開北京吧。”“我是不能離開北京的,你要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這里的工作多么重要,我哪能離開呢?”晦黃的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悄悄投射在地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夜風中似乎交雜著皮靴的低吟。
1927年4月6日早晨,白云的影子灰蒙蒙地倒映在池邊的浮萍上,陽光照在身上瑟瑟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