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獻計量學的中醫聞診客觀化發展現狀研究

鄧蘇桁 高園 慈宏福 溫川飆

關鍵詞：中醫藥；中醫聞診；文獻計量；關鍵詞共現；計算機技術應用

1 引言

聞診作為中醫診察疾病的重要方法之一，通過對聲音和氣味等生物信息的獲取分析，對人體相應的生理、病理等狀態以及疾病性質進行辨識，借此給予辯證論治這一重要中心環節更多更全面的依據。早在中醫理論體系建立的同時就有五音五聲應五臟的相關記載[1]，在后世醫學的發展中，其內涵得以補充，逐漸將氣味納入其定義范圍，甚至還加入了病室環境的氣味信息。

目前，中醫藥在尋求破局點打破現代發展與傳承的瓶頸，國內研究者們進行了中醫藥的關鍵性技術與多學科交叉融合創新的研究探索，推動了中醫藥向現代化的方向發展。四診是具有中醫特色的診斷核心技術，不僅在診斷環節起到重要作用，在臨床評價、病后康養等方面也有良好的輔助作用。但是聞診涉及的聲音與氣味信息具有一定的時效性，且其客觀物質難以保存與記錄，所以相關的研究量很少，以至于其發展落后于其他三診。為了了解中醫聞診的發展研究現狀，挖掘中醫聞診在現代科技手段下的客觀化智能化應用的潛力，本研究基于CNKI 數據庫開展聞診的文獻計量學分析，為中醫聞診客觀智能化的發展提供思路和方向。

2 資料與方法

2.1 文獻來源

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從建庫至2021年1月。

2.2 檢索方法

以“中醫聞診”“聲診”和“嗅診”為主題詞或關鍵詞檢索。

2.3 納入標準

1） 庫中期刊所刊載的一些同中醫聞診存在重要聯系的文獻；

2） 重要會議發表的有關中醫聞診的各種研究文獻；

3） 在碩博論文里面有關中醫聞診方面重要研究的一些文獻。

2.4 排除標準

1） 綜述類文獻；

2） 教科類的文獻；

3） 質量較差的文獻；

4） 有關聞診應用于其他領域的文獻；

5） 與中醫聞診無關的文獻及檢索不到原文的文獻。

2.5 數據庫的建立與規范

2.5.1 數據庫的建立

把全部的檢索文獻記錄均通過Refworks格式在CNKI 數據庫里面導出來，然后再逐漸導入Office軟件里面完成格式轉換之后建成Excel開展查重以及數據的清洗。第一點需要做的就是通過Office高亮重復項的重要功能將所有的重復數據進行標注，根據姓名和題名再將這些重復項都刪除; 第二點需要做的就是開展二次人工的重點篩選，這需要本文的作者單獨來完成，在對相關的文獻的題名以及摘要進行閱讀之后將那些滿足排除標準的文獻都刪除掉。使用提前所設計好的資料提取表完成相應的資料提取，最終再通過Office Excel的形式來組建相應的數據庫。

2.5.2 數據庫的規范

研究中按照中國地理位置區域劃分方法對于作者區域規范劃分后進行歸納研究。詳細的劃分內容為：華北區域主要是包含了北京、天津、河北等；華中區域主要是包含了湖南、河南、湖北；華南區域主要是包含了廣東、香港、澳門等；東北區域主要是包含了黑龍江、吉林、遼寧；華東區域主要是包含了江蘇、福建、山東等地；西南區域主要是包含了四川、西藏等；西北區域主要是包含了甘肅、新疆等。研究分類規范，按照研究方向，分為應用型研究、經驗型研究和實驗型研究等進行歸納研究。

2.6 數據分析

利用所獲得的重要信息組建相應的中醫聞診數據庫，然后再通過Office Excel軟件完成描述性統計的重要分析。

3 結果

一共檢索了309篇相關的重要文獻，并且從中又剔除了重復的5篇文獻，與此同時，也將滿足排除標準的143篇文獻進行了剔除，在最后一共采納了161 篇文獻。

3.1 文獻來源分布分析

所統計的161 篇文獻大部分都是選自期刊，一共有145篇文獻，所對應的占比高達90.06%，另外，學位論文類以及會議類具有比較少的數量，所占據的比例也是非常小的，當中的學位論文有12篇，會議論文有4篇，所對應的總文獻的比例分別是7.45%、2.48% ，圖1所示。在所有的統計文獻里面145 篇期刊類文獻分別在81種期刊上刊出，其中僅僅刊載1 篇文獻的期刊達到了54種，而刊載2～3 篇文獻的期刊達到了21 種，但是刊載超過4 篇的只有6種期刊，并且刊登文獻高達17篇的是中華中醫藥雜志。具體的結果可詳見表1所示。

3.2 文獻發表年代分析

如圖2所示，與中醫聞診有關的文獻在1983年首次刊出，在1983年至2007年26年間共發表中醫聞診的相關文獻42篇，文獻發表量少且增長速度緩慢，僅占統計文獻的26.09%。從2007年后，13年共發表相關文獻119篇，占統計文獻的73.91%，文獻發表呈快速增長趨勢，平均每年發表9.2篇。

3.3 作者區域分布分析

如圖3 所示，作者區域分布情況如下：來自華東地區的作者占比最多，共計42%，其次是華北地區，文獻作者占比19%，再次西南地區文獻作者占比11%、華中地區文獻作者占比9%。里面存在一部分文獻作者因發文年代久遠地域信息缺失，此類作者單獨列出，占總比例的9%。

3.4 文獻類型

中醫聞診文獻類型主要有應用性研究、經驗性研究、實驗性研究。據圖4可看出，中醫聞診的相關研究最多的類型是經驗性研究，占總文獻的45.96%，應用性研究和實驗性研究分別占總文獻的34.78%、19.25%。結果見圖4。納入的所有文獻中涉及聞診現代化、客觀化、智能化的研究共有74篇，占文獻量的45.96%。

3.5 關鍵詞

本研究運用vos進行數據轉化以及關鍵詞共現分析得到圖5，可以直觀地看出中醫聞診的研究以“聞診”“客觀化”“四診”以及“嗅診”等核心詞構成組群。核心關鍵詞“聞診”與以“問診”“聲診”以及“言語、臨床意義”等關鍵詞為核心的小群組之間連線比較粗，連線的粗細代表其之間的關聯性，連線越粗則關聯性越強，同時這四個關聯群組之間的距離也相對較近，距離接近代表關系相對緊密，與核心關鍵詞“客觀化”關聯性較強且關系較為密切的是以“聲診”為核心關鍵詞的組群。圖中的五音、聲圖儀、支持向量機、聲頻圖、小波分析、四診現代化、中醫思維、指導性、應用、人體氣味等這一類屬于處于網絡圖的中間位置，圍繞或連接上述核心關鍵詞，起到聯系網絡中心節點和邊緣節點的橋梁作用。和這一類中間節點詞不同的是，四診合參輔助診療儀、互聯網+醫療健康、中醫體質、急診等位于邊緣位置且相互之間也沒有關聯，這代表這些研究還處于中醫聞診研究的邊緣，但其仍代表帶著一定的研究發展趨勢，雖然目前不是中醫聞診研究的重點、熱點，它們和中間節點詞有所關聯并與核心關鍵詞間接有所聯系，有很大可能性成為聞診研究領域未來的方向。

4 結論

通過本文研究發現相關中醫聞診的文獻在1983年首次刊出[2]，說明現代對中醫聞診的關注較晚，從2007年之后，中醫聞診的文獻發表呈快速增長的趨勢，2007年之前文獻比較少有可能是中醫診斷及治療正面臨受到社會現狀沖擊的“失語”時期的原因[3]，隨著中國科學技術的變革發展，中醫再次被重視并向客觀化、智能化邁進，中醫聞診被越來越多的研究者關注和重視。

4.1 研究初具規模但分布不均

雖然研究已經初具規模，本文統計的161篇文獻主要來源于期刊、學位論文、會議論文，當中刊載超過4篇文獻的期刊平均影響因子為1.177，說明中醫聞診逐漸受到了學術界的關注，但是發展也呈現出一定的區域不平衡性，聞診研究最熱的華東地區，42% 的文獻作者來自華東地區，而東北以及西北地區研究相對來說比較少。

4.2 中醫聞診客觀化程度不夠

客觀化、標準化是中醫聞診現代化、智能化的基礎，納入的所有文獻中涉及聞診現代化、客觀化、智能化的研究共有74篇，占文獻量的45.96%，聞診客觀化是聞診的熱點。聞診客觀化、標準化的目的是解決語言文字描述中醫詞語過于模糊的問題；解決好客觀化、標準化的問題也是中醫進一步推廣的瓶頸。經過多年的發展，我們已經取得了一些成就，出臺了包含聞診的中醫四診操作規范的國家標準，但是對于聞診數據我們暫時還沒有相關標準，還有很大的研究空間；而且現在已有多種關于中醫聞診數據的采集設備，但是由于標準化的問題限制了不同設備平臺之間的數據交互。

4.3 相關研究的規模性系統性急需提高

研究中發現聞診的研究已經具有一定規模，且文獻量逐年有增長的趨勢，但是還是存在樣本量過小、測定結果標準差較大，無法估量聞診中氣味以及聲音所表示的疾病嚴重程度等問題，不利于形成系統化的結論。希望在今后進行一些大樣本、多中心的真實世界研究、RCT 研究，為中醫聞診的現代化研究提供更高級別的循證醫學證據，也應多進行一些應用性和實驗性研究。

4.4 現代技術助力中醫聞診發展

缺乏客觀化的標準影響了中醫聞診的發展，現代化是中醫發展的必然導向，聞診也不例外。目前相關現代化研究運用了相應的計算機手段以及了現代化儀器，包括氣相色譜法、小波分析、氣味圖譜、卷積神經網絡、語音信號處理技術及氣體傳感器陣列技術等，以及電子鼻、支持向量機、硫化物檢測儀、輔助診療儀、口臭儀以及聲圖儀等[4-28]，對氣味、聲音進行樣本分析處理，使得聞診在客觀智能化上的應用研究上越來越深入。中醫聞診在疾病診斷方面的應用極為廣泛，尤其在肺系疾病以及脾胃系疾病方面表現出很大的優勢[29-30]，且中醫聞診在慢阻肺、糖尿病[31-32]等慢性病的護理以及家庭慢病管理方面也發揮了特色作用，所以聞診在客觀智能化應用方面的研究有著重要意義。

5 小結

目前針對中醫聞診客觀化、智能化的研究相較于四診其他的研究較少[33]，且智能化設備與在臨床中使用的較少，由于當前的中醫聞診的基礎機制尚不明確，同時也與中醫的復雜性與經驗性等因素相關，要實現客觀化、智能化還有一定的難度，但是隨著以中醫與計算機技術交叉為代表的多學科融合，中醫聞診會在這種融合中取得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