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煙

☉〔俄〕胡利耶·斯捷波

馬驪 編譯

突然想吸煙。

我把書放到一邊，走上陽臺，那里有我的煙和煙灰缸。然而，煙盒是空的，而窗外，大雨滂沱。

下這么大的雨，不可能去商店買煙。見鬼，太想吸煙，心癢難耐。我決定去一趟鄰居家。我按響門鈴，科里亞打開門，我的到訪讓他很驚訝。

“科里亞，借我十萬塊錢。三四個月之后，我一定還。”

鄰居即刻蔫了。

“饒了我吧，我從哪兒給你弄這么多的錢？我們決定裝修房子；岳母還得鑲牙，我們要幫襯一下；我們的小孩一歲了，要添置一些東西，我答應孩子的媽媽周末購物；還有……”

我打斷他。

科里亞聳聳肩，沉默了，不再看我。我也無語，背靠著墻，眼睛看著天花板。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大約二十秒。

“我想吸煙，給我兩支煙，行嗎？”

科里亞喜形于色。

“馬上。”他進屋了，很快拿著一包煙跑出來。

“拿著，拿著。”

“為什么給我一包煙？兩支……”

“拿著，拿著。雖然吸煙影響健康，可我沒有錢借給你，煙就請你收下吧。”

“謝謝，請原諒，我不知道該怎么好了。”

“不必客氣，有事兒隨時來，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

我走進房間，躺在沙發上，重新拿起書——《基礎心理學》，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