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視角下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問題與對策

趙 玲，張 華

（1西安翻譯學院英文學院，西安 710105；2中共陜西省委黨校，西安 710068）

0 引言

中國經濟增長已進入漸緩模式，依據歷史的基本發展特征，人口紅利與資本的累積目前處于相對平穩運行的階段[1]。在構建經濟產業結構優化的同時，提升人們心中文物保護觀念，強調資源價值，能夠拉動鄉村地區其他產業發展，使城鄉規劃規模以鄉村振興戰略為核心進行提檔升級[2]。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各地發展建設的勢頭如火如荼。這不但為國民經濟和產業振興帶來了契機，也成為廣大農村地區可持續理念下的旅游經濟發展的重要助力[3]。鄉村豐富的物產和資源是旅游產業蓬勃發展的源泉，而文物作為地域風土文化的標志，正是近年來鄉村旅游項目關注的焦點。Ruiz等[4]分析了競爭強度和技術動力這2個環境因素對酒店和旅游企業創新能力和創業導向的影響。Cai 等[5]基于系統概念開發了一個綜合平臺，集成了3個子系統及其功能，并開發了不同版本，為游客和管理者提供了一個可視化的平臺，這對實現文物資源再利用有很大幫助。

目前，中國農村地區文物資源豐富，種類眾多，有著天然的旅游業發展基礎。然而從發展的角度來講，文物旅游的質量衡量標準與發展評價指標單一，使其缺乏發展的動力。張碩[6]認為當前文化遺產保護的重心應側重于搶救性保護，而非開發利用。王浩然等[7]在對泰順古村落進行實地調查的基礎上，提出了解決古村落保護與開發法律困境的有效措施，消弭了古村落開發保護進程中的法律痼疾，探索了古村落的可持續發展之路，為鄉村振興戰略助力。陳軍[8]指出革命文物保護與活化利用必然走融合發展之路。必須通過深化研究、加強闡發、展示升級、傳播創新、領域擴展等豐富革命文物保護與活化利用融合發展路徑。

早日實現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才能在鄉村振興中更好的發揮文物資源在促進農民增收中的功用[9]。這也是促進當地文物環境資源轉型的根本。目前，已有研究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文物旅游相融合的標準與評價體系進行探討，本研究從鄉村振興與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相關理論和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基本原則等方面入手，進一步為豐富文物旅游的相關改革措施提供理論基礎，以期為地區經濟一體化實踐中文物旅游發展如何“提速提質”提供理論角度的思考方向。

1 鄉村振興與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相關理論

1.1 概念的界定

1.1.1 鄉村振興 鄉村振興戰略是解決三農問題，堅持優先發展農業，合理推進全國經濟振興的政策。它的提出，將經濟發展關注重心由工業向農業轉變，鞏固了農業、農村、農民在中國經濟建設中的地位，營造了以資源平衡為基礎的鄉村可持續發展環境。鄉村振興戰略從根本上解決了縮小城鄉差異的難題，以貧困鄉村地區的復雜形勢研判發展之道，因地制宜促進各地鄉村教育和經濟等各發展要素的進步[10]。鄉村振興在推進經濟發展中不僅關注農村發展的速度，也從頂層設計上注重發展的質量，即“提速又提質”。以鄉村現實狀況為開端，先后出臺系列脫貧攻堅的措施，不但為村民帶來更高的農業產業相關收益，也為統籌城鄉經濟的循環，實現全面現代化奠定基礎。因此，鄉村振興在政策層面對產業高質量發展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1.1.2 文物旅游 文物旅游是聚集起文化景觀要素的一類旅游資源活動的統稱。文物旅游活動的設計也與文物的分類相同，主要分為不可移動、可移動文物兩類。活動的設計、開展均圍繞其不同的性質特點而進行。不可移動的文物如古代建筑遺跡、水利工程、古山村等；可移動文物通常是可供參觀的社會生活痕跡和歷史遺留物品。以上文物都是文物旅游游客的參觀目標，并且不可循環再生。因此，在旅游產業規劃和宣傳時需要考慮文物的特色，使文物保護和旅游收益得到平衡。

1.1.3 高質量發展 高質量發展其內涵是某一行業在經過長期發展中已取得了一定成績，并實現了固有的經濟效益，但在這一行業中加入新時代科學、創新的標準發展理念，實現行業整體可持續發展，促進行業質量進入更高領域的發展形式。以高質量發展視角看待文物旅游產業的興起，就是以創新驅動的高質量程序，嚴格要求文物旅游的業態發展過程，在各階段給予幫扶，促使文物旅游將游客的產品體驗感受置于首位。

1.2 理論基礎

1.2.1 博弈理論 博弈理論是應用運籌學解釋事物或行為的沖突，從而使其保持或恢復平衡的一種方法。博弈理論形成以來，對各國軍事、政治等方面均有涉獵，成為了行動主體在做出反應前的主動思維策略。該理論的普遍使用，可提升行為主體對所獲取信息的考量準確率，得出權衡的結果。博弈理論的精髓是行為主體不但需要考慮己方條件，也要積極獲得對方信息要素，推斷出己方行為與對方行為的因果聯系，最終做出判斷，提煉出合理方案。博弈理論能夠幫助文物旅游產業的各行為主體做出利己權衡。特別是在涉及利益競爭的旅游項目開發領域，使用博弈理論可平衡土地資源等管理部門和旅游項目開發者、村民間的矛盾，通過實踐規則的轉移，引出高質量的文物旅游項目合作[11]。從而體現出文物旅游中參與者面對項目節點，運用博弈理論，在規則下做出的制衡信息的選擇。

1.2.2 可持續發展理論 可持續發展理論的提出，是基于社會文化對人文、地理環境的映射，從生物學角度對人類生產、生活地的生態資源給予保護，使不可循環的自然生態因素發揮最大效用。可持續法律理論是目前中國的重要治國方略，對各地綜合生態資源的可持續利用起到了保障作用。將這一理論應用于文物旅游的發展，就是要統合游客感官和原住居民的需求，以建設旅游景區最佳價值為目標，使用理論模型分析景區項目所在地的物種資料，調用可持續的結構指標，增加景區的經濟價值[12]。可持續發展理論強調了文物旅游產業對傳統文化的繼承，使景區項目參與者承擔應有的保護生態的責任。

2 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基本原則

2.1 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原則

文物旅游的發展需按照一定的規律進行，以確保這種發展保持穩中有升的較高質量。主要原則有遵從客觀規律、堅持協調發展和具有大局意識等三個方面。一是遵從客觀規律。根據鄉村文物的質量進行評級，并建立起不同層級的文物旅游地區，以客觀實際提升鄉村發展；二是堅持協調發展。重視鄉村文物的可持續循環使用效果，統一鄉村文物資源，構建資源數據系統，從文物旅游的行業發展規律推出文物保護的規模和改革方向；三是具有大局意識。文物旅游的發展得益于中國鄉村振興戰略的建設背景，需在項目開發中貫徹大局意識，確保文物旅游成為建設鄉村經濟，弘揚鄉村民俗文化的有生力量。同時，落實對鄉村文物資源的保護，開發出鄉村文物成為優秀旅游觀光產品的多重屬性[13]。

2.2 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程序

進行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首先要在程序上對農村地區具備發展潛力的文物資源進行評定和考察。經過專家的調查了解，根據文物遺址資源的歷史條件和資源類型，分為能夠反映出旅游市場需求的不同評價等級；二是分析鄉村文物旅游資源市場，細分客源地市場的游客結構。例如境內、境外客源，再對實地調查的專項數據進行統計；三是根據文物資源市場開展營銷，將宣傳重點放在前置環節的數據分析結果上，既保障較大客源地的宣傳規模，同時也積極挖掘潛在市場的機會，進行文物資源置換，使營銷在市場中發揮穩定成績。

3 鄉村振興戰略與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的關系

3.1 鄉村振興戰略促進文物旅游實現高質量發展

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起到了改善社會環境發展質量，調整社會分配，實現城鄉地區的經濟資源動態平衡的作用。而文物旅游的發展離不開城鄉間供需平衡的良好環境。因此，以鄉村振興戰略指導下的文物旅游發展的評價指標，構建出高質量發展規劃構架，能夠很快地適應市場的新需求，推陳出新，促進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從而實現發展動態路徑的多元化[14]。鄉村振興戰略在實現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中的積極作用還表現在改善從事文物旅游的鄉村企業經營管理模式方面，可以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帶動消費，這也是促進實施鄉村振興時期文物旅游發展的關鍵。

3.2 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確保鄉村振興戰略“多穩”實施

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抗風險能力較強，可確保全國經濟發展的穩定狀態不會出現較為強烈的起伏[14]。在經濟發展形勢發生波動時，文物旅游產業的平穩運行，可以協調各經濟要素間的內部矛盾，削弱經濟波動在消費、醫療等生產生活方面給鄉村居民帶來的負面影響。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政策連續性是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協同創新的應有效果，也是文物旅游產品服務質量的外在表現。

4 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存在的問題

4.1 管理部門分權而立，缺乏統合動力

由于行政職能的不同，中國的文物管理部門與旅游管理部門各層級間對文物旅游相關事務保護和重視的關注點也有所不同，各管理部門對旅游行為發布的指令容易出現相互矛盾的情況，缺乏真正的統合動力，使文物保護和旅游很難共生，此外不同管理部門各自為政的觀念也使得決策和收益間的分歧長期存在。不同管理部門的分權而立成為文物旅游發展的干擾因素[15]。

4.2 利益矛盾較為突出，缺乏決策權力

與完備的行業運營機制不同，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存在決策權力缺位，運營程式固定化痕跡較重的現象。這導致了鄉村的文物資源缺少有效的營銷團隊和監管機制[16]。鄉村文物旅游項目開發的利益矛盾主要集中在當地原住民與公共開發主體之間，在決策權利的博弈中，由于運行分配的不均，公共開發主體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隨意降低開發質量標準，使村民成為遠離文物旅游開發的“看客”。可見，項目開發利益的分配構成不合理，湮沒了市場規律應起到的功用[17]。

4.3 文物保護不夠重視，缺乏文化活力

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是在尊重自然，遵守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在旅游項目中延續鄉村文物資源在當代的價值。而各地在旅游項目施工過程中，往往忽視現代開發要素對歷史文物的損害。各級管理部門對開發單位在文物保護方面的約束較少，也使項目方缺少對此類工作的要求[18]。此外，盲目的文物資源破壞性開發，僅表現出文物的外在形象，而并未深度挖掘鄉村文物的內在思想——即該地區的鄉村民俗文化。這種精神內核和外在形式的背離，使文物旅游景區缺乏文化的活力。

4.4 政策法規發展滯后，缺乏處罰能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是中國于1982 年通過審議并施行的關于文物保護的重要法規。近年來也進行了多次修訂，起到了加強建設社會主義物質文明，促進歷史文化遺產資源傳承的作用。然而面對市場經濟的高速發展和鄉村文物保護開發的緊迫性，不斷調整的法律、法規仍有亟待改進的地方。政策法規的條款更新仍然滯后于鄉村文物旅游的提高，特別是在涉及農村土地征收的領域，政策對農村文物的保護、流轉和維護程序尚未落實細則。因此文物旅游開發牽扯的利益糾紛，文物資源的損毀等違規情況發生時，處罰能力的缺失加劇了事態的不良變化[19]。

4.5 旅游活動水平不高，缺乏體驗震撼力

旅游活動的水平能夠體現出文物旅游的產品質量，它也是衡量旅游景區是否具備沉浸式體驗的標準。游客能夠通過游覽景區時的心理感受體會出旅游活動水平的差異，這種差異拉開了各地鄉村文物旅游的質量差距[20]。然而目前中國鄉村文物旅游活動的設計缺少游客參與鄉村文物互動的環節，缺乏身臨其境體會文物特色的感官體驗，破壞了游客沉浸式體驗參觀的樂趣。

5 鄉村振興視角下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途徑

5.1 強化主管部門的旅游規劃職能

在鄉村振興視角下，弘揚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需要強化主管部門對于文物旅游保護周期的合理利用，協同規劃職能，完善其管理，指導文物的規范性標準化管理。實現文物與旅游的共同發展。在此過程中，一是需要各級主管部門通力合作，聯合制定出符合文物和旅游發展內容的前瞻性規劃細則；二是文物與旅游主管部門需主動在鄉村地區開展不同文物旅游活動方案的審批，審查景區的開發經營活動；三是對文物旅游進行動態的長遠規劃，形成可操作性強的系統修正方案[21]。

5.2 建立有效監督下的合理分配機制

秉承合理分配利益的理念，對鄉村文物旅游開發中的博弈進行監管，從而使分配利益的機制進行合理轉換。由相關監管部門制定利益均衡的標準，采取積極溝通、應答，高效反饋的流程，建立起對各地文物旅游開發中損害原住民利益的土地或其他權利糾紛的應對處理體系[22]。同時鼓勵文物旅游開發的各方參與者對規則的制定和施行提出合理化建議，解決開發方獲得鄉村文物資源的旅游項目興建、使用權的問題。

5.3 堅持文化需求與社會效益的統一

鄉村文物是當地文化在現代社會的具體象征，在開發中堅持社會效益，就是對文化的傳承輔以高質量發展的“拐杖”，使游客從中體會到風景的秀美和歷史文化的傳承。這種物質和精神的雙重旅游體驗，也是鄉村文物旅游區別于普通旅游之處。與文化需求相統一，要將文物旅游的項目加入構思精巧的創新內容，如設計運用現代科技展示的沉浸式4D文物體驗劇場，集文物知識輸出和景區收益平臺為一體，提高游客在景區內的游覽、參觀時長[23]。

5.4 完善文物旅游工作相關法律法規

目前各地鄉村文物旅游景區的建設如火如荼，鄉村文物旅游業態相關的法律法規增補和修訂刻不容緩[24]。完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等法規，增設文物和生態環境的保護條款，細化法律責任，規范現有條款中對可移動和不可移動鄉村文物在實踐中的界定，使得法律法規對文物旅游開發真正起到監督和保護的作用。同時，注意文物旅游工作開展的合法性，結合各地文物保護政策，構筑起鄉村文物旅游的“防火墻”。

5.5 加大市場參與旅游資源開發的力度

鄉村文物旅游資源的開發與其他地區的旅游資源開發已不可同日而語。鄉村振興戰略為其帶來了市場熱點，同時也使文物資源加速暴露在市場經濟的視野中[25]。因此，加大旅游景區對鄉村文物開發保護的投入力度，才能跟上高質量發展的步伐，通過多種渠道引入文物保護專項資金，在硬軟件方面加強對鄉村文物的保護，才能避免文物參觀體驗活動對文物資源造成的破壞[26]。增加文物旅游的市場營銷和宣傳力度，設計“游園打卡”、“文物猜謎”等新穎的宣傳方案，提高文物旅游景區對游客的吸引力。

6 結束語

旅游開發能夠在鄉村振興中帶動區域經濟的發展，帶領鄉村走出新的業態發展之路。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為中國旅游業貢獻出了新的經濟增長點。然而，目前開發的側重點是基于文物資源是否能夠有效的持續利用和保護，如何吸引游客，開拓其應有的價值是更深層次需要思考的問題。文物保護與旅游之間的系統博弈和利益體的沖突，也成為未來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障礙。

本研究從文物旅游和博弈等理論基礎出發，闡釋了文物旅游高質量發展的基本原理，通過二者間相互扶持的關系，說明了文物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目前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發展對策，包括強化主管部門的旅游規劃職能，建立有效監督下的合理分配機制，堅持文化需求與社會效益的統一，完善文物旅游工作相關法律法規，以及加大市場參與旅游資源開發的力度。文物旅游在高質量發展過程中需要結合鄉村振興戰略，統一思想，將文物旅游的資源開發與歷史文化的傳承和精神文明建設相結合，充分發揮優秀文化遺跡的作用，開啟新型文物管理和保護的運行模式，調動社會力量參與規劃，贏得游客認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