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飛
歌劇,起源于17 世紀的意大利,是一種結合音樂、舞臺表演和劇情敘述的藝術形式。初期以詠史題材為主,后逐漸演變成為歌唱家和管弦樂隊共同演繹的戲劇作品。19 世紀初,意大利作曲家威爾第通過其作品《弄臣》等推動了歌劇的發展,創作了更加富有戲劇性和音樂性的作品。然而,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堪稱歌劇史上的巔峰人物,他的《圖蘭朵》《蝴蝶夫人》等作品深刻表達了人性的復雜情感,開創了激情澎湃的夢幻歌劇風格。普契尼以其卓越的創作才華和對歌劇的深遠影響,成為西方音樂史上不可忽視的重要人物。普契尼的歌劇《托斯卡》被認為是其創作生涯中的巔峰之作,于1900 年首演后便取得了巨大成功,至今仍然是歌劇舞臺上備受歡迎的經典之一。這部作品以濃烈的激情、戲劇性的情節和深刻的人物描寫而著稱。《托斯卡》在歌劇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它展示了普契尼在歌劇領域的創新,將音樂與情感深度融合。該作品以羅馬為背景,描繪了愛情、政治和藝術的錯綜復雜關系。歌劇中的音樂旋律充滿激情,表現了普契尼對人性深刻的理解。《托斯卡》的影響力也體現在其被廣泛演出和錄制,成為歌劇演唱家和指揮家們鐘愛的經典之一。
《托斯卡》是由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創作于1900 年,并于同年在羅馬首演。導演是朱塞培·賈柯薩、魯伊吉·伊利卡,劇本是根據法國著名劇作家薩爾杜的同名戲劇進行改編創作的。《托斯卡》是一部在世界歌劇舞臺上上演次數較多的優秀作品,其中優秀的詠嘆調更是音樂會必不可少的演唱曲目。
歌劇《托斯卡》主要講述的內容:1800 年的羅馬,男主角卡瓦拉多西是一位畫家,他為了掩護自己的好友安格洛蒂逃跑,卻被捕入獄。女主角托斯卡是卡瓦拉多西的愛人,是一名歌劇演員,在卡瓦拉多西被捕之后,她找到警察局的總督斯卡皮亞請求他能夠對卡瓦拉多西寬容處理。斯卡皮亞早就對托斯卡的容顏垂涎已久,因此便以托斯卡的肉體作為請求的交易,假如托斯卡同意斯卡皮亞無恥的要求,斯卡皮亞便可以為卡瓦拉多西執行一個假死刑。而托斯卡不忍自己的愛人再去忍受皮肉之苦,便答應了斯卡皮亞的要求,當斯卡皮亞在為托斯卡兩人辦理簽證的時候,托斯卡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將斯卡皮亞殺死了。
次日在卡瓦拉多西臨刑之前,托斯卡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讓卡瓦拉多西在聽到槍聲之后應聲倒地就行,子彈都是空包彈,在人群散開之后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去尋找屬于他們的幸福了。
在行刑時托斯卡心底暗喜,卡瓦拉多西演得很像,在人群散開之時,托斯卡來到他身邊發現他早已斷氣多時,才明白過來一切都是斯卡皮亞的陰謀。正在此時,斯卡皮亞的手下發現長官已經死了,他們一致認定是托斯卡所為,在他們趕到刑場的時候,托斯卡見狀便跑向了城墻,并高喊著:“斯卡皮亞,我和你一起去見上帝!”說完便縱身跳下。
《托斯卡》中的兩位主人公卡瓦拉多西與托斯卡是貫穿整部歌劇的重要角色。
托斯卡由女高音擔任,在劇中是一名歌劇演員,同時也是畫家卡瓦拉多西的愛人。托斯卡生性多疑,嫉妒心很強,極其容易吃醋,例如在第一幕中,卡瓦拉多西為了不讓托斯卡知道得太多,在托斯卡敲門很久之后才開門,托斯卡便起疑心。看到男友畫中的女人是金發碧眼,與自己的黑發黑眼不一樣時,更是心生醋意。但托斯卡同時也深深地愛著卡瓦拉多西,為了愛人寧愿去死,是一位敢愛敢恨的女性代表。托斯卡直爽、敢愛敢恨的性格也是其最大的角色魅力。一首《為藝術,為愛情》深深地表現出其人物性格,在面對斯卡比亞淫辱的強求時,大膽地表現出了她為藝術和愛情敢于犧牲自己的態度。
卡瓦拉多西由男高音來擔任,在劇中飾演一名畫家,同時也是女主人公托斯卡的愛人,兩人深深愛著彼此,即便是在教堂中自己的畫作中畫的是一名金發碧眼的女性,但心中始終想的是自己的愛人托斯卡。然而卡瓦拉多西為了自己的好友政治犯安格洛蒂,義不容辭地對其進行幫助,卻給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這也說明了卡瓦拉多西是一名講信用、講義氣的好友。對愛人托斯卡,更是敢恨敢愛,哪怕是在臨死之前,心中依然對托斯卡念念不忘。
《星光燦爛》是《托斯卡》第三幕中出現的詠嘆調,是卡瓦拉多西在面臨死亡前一小時心理狀態的內心獨白。“天空中星光燦爛,大地吐露著芬芳,花園的木門吱吱低吟,我聽見輕盈的腳步聲拂過沙土,悄悄地走進來,帶著一身芳香的人兒,投入我的懷抱。喔!甜蜜的香吻,醉人酥軟的擁抱,我的手顫抖著,愛撫著她藏于斗篷之下,美麗的軀體。如今這愛的美夢,已永遠消逝了。時光飛逝,如今我將帶著絕望死去,如今我將帶著絕望死去。然而,我從未如此眷戀自己的生命,如此眷戀生命!”
在卡瓦拉多西幫助自己的好友政治犯安格洛蒂之后,卻不幸被警察總督斯卡皮亞的人逮捕,雖對其嚴刑拷打,進行逼供,但卡瓦拉多西始終沒有交代出安格洛蒂的藏匿地點。而托斯卡不能忍受自己的愛人受皮肉之苦,去找了斯卡皮亞,于是斯卡皮亞將此事告知卡瓦拉多西,卡瓦拉多西恨透了托斯卡,覺得托斯卡背叛了自己,但誰知是托斯卡不忍卡瓦拉多西受皮肉之苦。在托斯卡瞅準時機將斯卡皮亞刺死之后,劇情的發展到了第三幕,也是故事發展的高潮。
在卡瓦拉多西距離行刑前的一個小時,這時畫面中出現的已經是深夜將盡、黎明來臨之際。從遠方傳來了隱約的孩童的歌聲,卡瓦拉多西在獄卒的帶領之下緩緩進入畫面,交由另外一名獄卒簽收。在獄卒離開之后,卡瓦拉多西向看押人員申請了紙和筆,在臨死之前給自己的愛人寫一封信。他看著天上的繁星,心中一陣激動與感嘆,不禁回憶起過去與托斯卡相處的美好時光,即使即將面對死亡,但他依然愛自己的愛人托斯卡,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了多少事情,在臨死之際他想到的只有托斯卡,這個擁有一頭烏黑頭發、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的美麗女人。
美聲對于用氣是非常嚴格的,吸氣時全身不能僵硬,要挺身昂首,眼睛平視,舌頭抵住上顎,鼻子輕輕吸氣,口微張予以輔助,吸至小腹,即丹田,即所謂的“一吸便提,氣氣歸臍”,然后慢慢放松兩肋,收緊小腹,將氣息逐漸從口中呼出,在呼氣時要注意氣息均勻地呼出,但不能出聲,即所謂的“清氣換濁氣”。也可以用簡單的一句話來說明,即吸氣要深,小腹微收,氣息使橫膈膜擴張,帶動腰的擴張,均勻用氣,整體協調統一。中國的戲曲在演唱時講究聲音圓潤、字正腔圓、行腔自然,和美聲的演唱有異曲同工之處。
《星光燦爛》這首唱段分為宣敘調和詠嘆調兩部分,在宣敘調部分,演唱很容易,丟掉歌唱的狀態,演唱隨意,起音是不積極的;詠嘆調部分,由于每個樂句都是音階式的上下行旋律流動,很容易出現氣息僵硬或者氣息不夠用等問題。
在演唱宣敘調時首先要吸好氣,但不要僵硬,切記在吸好氣開始演唱時,不要丟掉吸氣時的狀態,要去重新找一個其他狀態歌唱,應該是保持吸氣時的狀態進行歌唱。宣敘調的主要作用是為故事情節的發展做鋪墊,拍子和節奏方面較為自由,這也成了許多演唱者一個較為顯著的弊病。只有演唱時嚴格控制節奏,才能將音樂本身的意圖、語氣表達出來。
在詠嘆調的演唱中,因為樂句都是音階式的上下行旋律流動,在運用氣息中不能僵硬,要保持吸氣的狀態進行歌唱。
演唱詠嘆調時的起音是整個演唱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一個穩健而有力的起音,不僅能夠奠定整體聲樂表現的基礎,還能夠有效地傳遞情感、保持音樂性,并為后續高難度的音域和情緒的表達提供支持。在起音時,歌手需要細致入微地處理起音的狀態,確保與前面的情緒、聲音和狀態保持一致,以保證整體表達的連貫性和一致性。首先,起音的狀態不能丟,這要求歌手在音高的變化中始終保持聲帶的緊張度和肌肉的協調性。其次,起音時要注意呼吸的控制,確保用氣充足而穩定,以支撐后續的演唱。演唱過程中涉及最高音#f2 時,歌手需特別注意保持氣息的流暢,避免在高音部分出現聲帶的緊張和氣息的中斷。另一個需要注意的問題是在演唱到最高音后的漸慢處理。很多歌手在處理這一部分時容易忽略回到原速度的過渡,導致整體表演的流暢性受損。歌手在設計演唱計劃時,應提前考慮到這一點,通過練習和反復演練來確保漸慢處理的自然過渡,使整個表演看似連貫而有機。嘴的動作過大、過于復雜是演唱時常見的問題之一。過度的嘴部動作可能會干擾聲音的產生和共鳴,影響演唱的效果。歌手應注重狀態的統一,通過專業的指導和自我觀察來調整嘴部動作,確保其與音樂表達的需求相協調。此外,音色統一也是演唱過程中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不同情緒和音高的表達都需要相應的音色調整,但整體演唱應保持一個一致的音色基調,以確保表達的連貫性和統一感。
《星光燦爛》是主人公卡瓦拉多西情緒的最高潮,但不是從頭到尾的激動。
卡瓦拉多西與托斯卡兩個人都是敢愛敢恨的性格,但在卡瓦拉多西身上更多了一份對托斯卡任性的包容,《星光燦爛》更是其情感的宣泄點,這是他在臨死之前的內心獨白,從宣敘調對天空繁星的感觸,到對托斯卡的幻想,對兩人在一起時美好時光的回憶,再到對生命的珍惜,對現實社會黑暗的不滿,表達出了作者對當時領導者黑暗統治的不滿。
最開始時卡瓦拉多西從對夜空景色的感慨,過渡到了對托斯卡的幻想,幻想著托斯卡來到他的身邊,兩個人開始纏綿,但是殘酷的現實將他從美夢之中喚醒,他即將面對的是死亡,他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熱愛自己的生命,但是一切都會隨著一個小時之后的死刑結束。他的情緒從最初的感慨,轉向了幸福,再轉向了對死亡的不甘心與害怕,最后到對生命的不舍。這是一個逐漸遞增的情緒變化,直至情緒的最高點。在演唱時要控制好聲音與情緒之間的度,不能因為情緒的激動,使聲音狀態受到影響。
《托斯卡》是意大利歌劇史上一部極為著名的悲情歌劇,其中卡瓦拉多西最后的詠嘆調《星光燦爛》更是男高音詠嘆調的佳作。這首詠嘆調擁有線條的流暢美,同時情感的沖突更是其極具魅力的另一面,情感的細膩、角色性格的突出,體現了強烈的浪漫主義風格特征。
無論是從它的演唱技巧、演唱情緒,還是角色的人物性格方面來講,《星光燦爛》無疑是一首極為經典的詠嘆調。它是整部歌劇情節矛盾最為突出的一幕,人物的心理情況也極為復雜。然而這首詠嘆調從演唱技巧方面來講,大多旋律是由上下行的音階式的旋律線條構成,演唱難度極高,對氣息的要求更為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