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法治思想中憲法教育論的核心要義

陳道發

(安慶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安慶 246133)

憲法是依法執政的關鍵，是依法治國的根本，是依法行政的核心。習近平反復要強調要“堅持依憲治國、依憲執政”，[1]3并將其作為習近平法治思想中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必須重點抓好的工作之一。要實現全面依法治國的宏偉目標，迫切需要轉變人們的思維方式，尤其是要樹立以憲法思維為核心內容的法治思維。思維方式的轉變不是一朝一夕、輕而易舉就能實現的。憲法思維也是這樣。憲法思維的養成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速成的，而是要依靠長時間、多層次、寬領域的憲法教育。憲法教育是引導人們樹立憲法思維的根本方式。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圍繞憲法教育的意義、對象和方式方法等各個方面進行了系統的論述和精辟的闡釋，構成了體系嚴謹、邏輯嚴密、內涵豐富的憲法教育理論，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內容。

一、憲法教育意義論：“憲法宣傳教育是法治建設一項基礎性工作”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高度重視憲法教育，反復強調憲法宣傳教育是全面依法治國的重大事項。2016年12月，習近平指出：“開展憲法宣傳教育是全面依法治國的重要任務。”[2]2018年1月，習近平指出：“憲法宣傳教育是法治建設一項基礎性工作。”[1]205這兩次講話都是從法治建設的角度明確了憲法教育的意義，從“重要任務”到“基礎性工作”，也充分體現了習近平對憲法教育意義認識的不斷深化。2018年2月，習近平再次強調：“加強憲法學習宣傳教育是實施憲法的重要基礎。”[1]218這一科學論斷已經不再是從法治層面，而是深入到憲法領域，圍繞推進憲法實施，明確了加強憲法教育的重要性。綜上，習近平從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戰略高度，明確了憲法教育的基本定位和重要地位。全面依法治國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涉及黨和國家工作的各個方面、各個領域，覆蓋立法、執法、司法和守法的各個環節，牽涉面廣，任務繁重。在這千頭萬緒的法治工作任務中，憲法宣傳教育占據基礎地位，是全面依法治國的基石。憲法教育不能險隘地理解成就是憲法知識的簡單傳揚，而是要讓人民在不斷豐富和擴充憲法知識儲備的基礎上，注重憲法理念的培養和憲法精神的樹立。

習近平強調：“憲法的根基在于人民發自內心的擁護，憲法的偉力在于人民出自真誠的信仰。”[3]140這一科學論斷深刻揭示了憲法的力量之源。只有人民從內心深處擁護和信仰憲法，才能促進憲法在法治建設中落地生根、發揮作用。而這也依賴于憲法宣傳教育的有效進行。因此，必須推動憲法知識普及，讓憲法的精神、原則和核心要義深入人心，不斷增強人民的憲法意識，為憲法實施提供堅實的群眾基礎，實現真正的內化于心、外化于行。

一方面，加強憲法宣傳教育，對于樹立憲法權威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習近平指出：“必須把宣傳和樹立憲法權威作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重大事項抓緊抓好。”[1]94這一重要論斷充分體現了它們二者之間存在的密切聯系。憲法教育與憲法權威不是彼此獨立的存在，而且相互聯系的整體，都是全面依法治國的重要方面，統一于建設法治中國的偉大實踐。要把加強憲法教育和樹立憲法權威有機結合起來。通過加強憲法教育，引導人們充分知曉憲法不僅是在社會生活中務必遵循的行為準則，而且是用來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有效工具，從而在全社會形成維護憲法權威的自覺，夯實法治建設中的群眾基礎。

另一方面，加強憲法宣傳教育，是弘揚社會主義法治精神的必然要求。黨的十八大之前，法制宣傳教育側重于法制理念的樹立、法制思維的培養、法制意識的提升等內容。黨的十八以來，習近平根據法治建設的新標準，深化發展了法制宣傳教育的目標要求，提出了“弘揚社會主義法治精神”[1]24的新理念。憲法是法治的前提和基礎。在法治實踐中，如果失去了憲法的支撐，那么法治建設的大廈就會隨時面臨崩塌的風險，也就談不上法治精神的弘揚。由此可見，社會主義法治精神首先應該是憲法至上的精神。因而，加強憲法宣傳教育，在全社會樹立憲法至上的理念，提升全體社會成員的憲法思維，是弘揚法治精神的必然要求。

二、憲法教育對象論：“在全社會加強憲法宣傳教育”

加強憲法宣傳教育絕不是一句空話、一句口號，而是要扎扎實實把這項長期工作落到實處。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把“堅持人民主體地位”作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必須堅持的重要原則，強調“人民是依法治國的主體和力量源泉”[4]158。這一重要論斷深刻揭示了法治的人民性。全面推進依法治國不是哪一個人或者哪一個組織的事情，而是全體人民共同奮斗的事業，需要全民參與、共同努力。只有這樣，才能扎實推動法治建設。因此，加強憲法教育，首先要面向全社會，一個都不能少。習近平指出：“我們要在全社會加強憲法宣傳教育，……讓憲法家喻戶曉，在全社會形成學法遵法守法用法的良好氛圍。”[3]141這一重要論斷為在社會加強憲法教育指明了方向、明確了目標、提出了要求。要實現這一目標，就是要通過不懈努力，引導和幫助所有公民學習、掌握和遵守憲法和法律，在全社會弘揚憲法精神，樹立憲法至上理念，使憲法得到全體社會成員的普遍認同，推動憲法精神深入人心。事實上，我國從1986年就已經開始實施以憲法為中心的全民普法教育，并于2001年把我國現行憲法的通過、公布、施行日期即12月4日，確立為全國法制宣傳日，并在這一天開展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法制宣傳活動。之所以把這一天作為全國法制宣傳日，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凸顯出憲法在我國政治、經濟、社會生活中的重要地位，從而明確憲法宣傳教育是法制宣傳教育的首要任務，引導全體社會成員加強憲法學習，促進憲法思維的養成，牢固樹立憲法至上的理念。經過多年努力，我國公民的憲法意識有了較大的提高，但是總體上還存在很多薄弱的地方，全民憲法教育不深入、不全面的問題依然存在。

黨的十八大以來，為使憲法理念進一步深入人心，黨中央采取了一系列切實有效的舉措，不斷加強憲法宣傳教育，取得了積極成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將每年的12月4日確立為國家憲法日。這一重大決定得到了全國人民的大力支持和擁護。隨后，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立法的方式，正式設立了國家憲法日，并要求廣泛開展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主題活動來加強憲法教育。這就意味著國家憲法日正式成為一項重要的國家制度，昭示著黨和國家厲行法治、堅持依憲治國的決心。設立國家憲法日，并不僅僅只是為了增加一個紀念日，而是要讓這一天成為全民的憲法“教育日、普及日、深化日”，推動憲法教育的常態化、制度化，在全社會營造學習憲法、用憲法維護人民權益的良好氛圍。2014年12月4日，在首個國家憲法日到來之際，習近平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以國家憲法日為契機，深入開展憲法宣傳教育。[5]這一重要指示充分闡明了設立國家憲法日的初衷和目的，并對加強憲法宣傳教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18年11月 26日，在第五個國家憲法日來臨的前夕，中央宣傳部、司法部、全國普法辦公室聯合發出《關于開展2018 年“憲法宣傳周”活動的通知》，確立首個“憲法宣傳周”，要求整整利用一周的時間來開展憲法宣傳教育，豐富教育形式，提升教育效果。憲法宣傳周的設立，體現了黨和國家對憲法宣傳教育的高度重視。設立國家憲法日和憲法宣傳周，就是要以憲法日(周)為依托，通過全方位、多層次、多渠道的憲法教育活動，引導全體社會成員主動學習憲法知識，樹立憲法至上的理念，使憲法更加貼近公眾的日常生活，成為生活中普遍接受的規則與習慣，“使全體人民成為憲法的忠實崇尚者、自覺遵守者、堅定捍衛者”。[1]218

三、憲法教育重點論：“把憲法法律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

青少年是國家的未來和民族的希望，是加強憲法教育的重要對象。他們的價值取向決定了一個國家和民族未來的價值取向。他們對待憲法的態度也就決定了憲法未來的命運。人的觀念的成熟和習慣的養成往往在青少年時期就已經基本完成，并對今后的人生有著重大影響。習近平高度重視青少年價值觀的培養工作，強調“人生的扣子從一開始就要扣好”。[6]青少年階段是人生的“拔節孕穗期”，是人的一生中成長成才的關鍵時期，是形成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重要時刻，是開展憲法教育的理想階段。

習近平十分重視在青少年中開展憲法教育工作，強調“要堅持從青少年抓起，把憲法法律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1]219這一科學論斷明確指出了加強憲法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從青少年抓起、從課堂抓起。加強青少年憲法教育，把憲法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的目標，就是要推動憲法教育進學校、進課堂、進學生頭腦，讓憲法精神從小在青少年頭腦中扎根，使他們都懂得應該遵循的基本行為規范，掌握憲法知識，增強憲法自信，成為憲法的堅定信仰者、宣講者、實踐者、維護者。這是堅持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應有之義，是促進青少年健康成長，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時代新人的客觀要求，是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途徑。

把憲法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要根據青少年在不同時期心理生理的成長特點和認知規律，科學規劃教學內容，合理確定各個階段的憲法教育目標，使憲法教育貫穿小學、中學、大學全階段。習近平指出：“要堅持法治教育從娃娃抓起，……由易到難、循序漸進不斷增強青少年的規則意識。”[7]122這一科學論斷深刻闡釋了加強青少年憲法教育的原則，即“由易到難、循序漸進”，體現了習近平對教育規律的重視。《青少年法治教育大綱》明確指出，對于青少年來說，法治教育要以憲法教育為核心，強調憲法教育要“層次遞進、結構合理、螺旋上升”。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身心發展尚不成熟，憲法教育旨在使學生初步了解公民的基本權利義務和基本法律常識，初步樹立法治意識。其中小學階段重在普及憲法常識，感悟生活中的憲法，初中階段則要初步建立憲法法律至上、民主法治等理念。高中階段的學生身心發展接近成熟，憲法教育要更進一步，使他們形成初步參與法治實踐的能力。大學生身心發展基本成熟，憲法教育應更加注重培養法治能力，促進法治信仰的形成。同時，針對不同對象，還應采取不同的憲法教育方式和形式，如在小學階段，結合學生的興趣，采取憲法拼圖和憲法插畫的形式；在中學階段，可以借助于案例教學，加深學生對憲法知識的理解；在大學階段，開展法治社會實踐活動，培養學生的憲法理念和法治能力。

把憲法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要推動憲法知識進教材。抓住課堂教學的主陣地，發揮憲法教育的主渠道作用。2016年4月，教育部辦公廳發布了《關于2016年中小學教學用書有關事項的通知》，明確指出從當年秋季學期開始，將義務教育階段的德育教材“品德與生活”和“思想品德”的名稱統一更改為“道德與法治”，并在六年級上冊和八年級下冊，設置了法治教育專冊，更加突出了憲法教育的內容，實現了義務教育階段教材體系的重大變革。通過教材的更名、設置專冊，推動憲法知識更好地融入義務教育階段的德育教材，凸顯了法治教育尤其是憲法教育在義務教育的重要地位。在大學階段，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中增加了憲法教育的內容，其中“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課中更是設置了專門的章節，開展大學生的憲法教育。《新時代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改革創新實施方案》規定，從2021年秋季入學的新生開始，將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課程體系中的“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更改為“思想道德與法治”，并將開展憲法教育，引導學生尊重和維護憲法權威作為課程教學的重要內容。

四、憲法教育關鍵論：“把憲法教育作為黨員干部教育的重要內容”

黨員干部由于自身的特殊性，決定了他們在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進程中擔負著重要責任，他們的法治思維和法治能力十分重要。毛澤東曾經指出：“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因素。”[8]這就是在強調這個群體在推動黨和國家各項工作中重要作用。憲法教育也不例外。因此，加強憲法教育，必須把領導干部作為關鍵對象，把領導干部帶頭學習憲法作為在這項工作的重中之重。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特別重視要對黨員領導干部開展憲法教育。2012年12月4日，習近平明確指出：“要把憲法教育作為黨員干部教育的重要內容。”[3]141通過加強憲法教育，引導黨員領導干部增強學習憲法的主動性，不斷增強憲法意識。2015年2月2日，習近平提出：“對領導干部的法治素養，從其踏入干部隊伍的那一天起就要開始抓。”[7]127憲法素養是法治素養的核心。只有加強領導干部的憲法教育，提升憲法素養，才能增強他們的法治素養。因此，對于領導干部來說，學習法律“首要的是學習憲法”。[7]1272016年12月9日，習近平強調：“要堅持把領導干部帶頭學法、模范守法作為全面依法治國的關鍵，推動領導干部學法經常化、制度化。”[1]167這一重要講話中的“關鍵”一詞，進一步彰顯了加強領導干部憲法教育的重要性和必要性。2018年2月24日，習近平再次強調：“要完善國家工作人員學習憲法法律的制度，推動領導干部加強憲法學習。”[1]219這一系列重要論述都意在抓好領導干部的憲法教育工作，發揮他們的模范帶頭作用。

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是由黨員干部在全面推進依法治國中的示范帶動作用決定的。“上邪下難正，眾枉不可矯。”黨員干部不僅是法律法規的實施者、執行者，而且是法治中國建設的組織者、推動者。因此，他們在法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擔當著重大職責，對其他社會成員發揮著引領、示范和帶頭作用。尤其是在我們國家，一直有著民“以吏為師”的傳統。正是基于此，習近平反復強調“領導干部遵法學法守法用法，老百姓就會去遵法學法守法用法”。[9]125因此，黨員干部帶頭尊法學法守法用法，就會成為引導社會成員尊重憲法法律權威、自覺學習憲法遵守憲法的重要帶動力量。如果領導干部不信法、不遵法、不守法，甚至帶頭違法，那么對法律權威的損害將更為嚴重，在社會上造成的影響也更為惡劣。[10]關于這一點，習近平有著深刻的認識。他認為，在全面依法治國中，由于領導干部的身份特殊、權力廣泛、責任重大，他們“既可以起到關鍵推動作用，也可能起到致命破壞作用”。[9]120由此可見，加強憲法教育，黨員干部是關鍵。黨員干部自身帶頭了、做好了，就能以上率下，為全社會樹立良好示范。

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是由法治建設的固有特性和內在規律決定的。習近平指出：“如果法治的堤壩被沖破了，權力的濫用就會像洪水一樣成災。”[9]128實行法治就是要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制度的籠子首先就是指憲法的籠子。各級領導干部，特別是黨政主要責任人是具體行使黨的執政權和國家權力的人，手中握有一定的權力。但是，權力是一把“雙刃劍”，具有雙重性。用它來干事創業、服務人民，就能創造業績、造福于民；用它來謀取私利，勢必禍國殃民、害人害己。[11]因此，必須對權力加以制約，使其在一定的范圍內按照一定的程序和規則行使，不能任其隨意擴張、無法無天，損害人民的切身利益。也就是說，各級領導干部必須要依法行使權力。憲法是國家的根本法，是權力行使的根本依據。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就是要讓每一個黨員干部都要牢固樹立憲法法律至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理念，樹立正確的權力觀，知曉為官做事的尺度。為了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要“建立憲法宣誓制度”。2015年7月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立法的形式明確了這項重要制度的具體適用范圍。2018年憲法修正案將“憲法宣誓制度”正式寫入憲法。建立憲法宣誓制度，有助于增強國家工作人員的憲法觀念，明確權力的來源，促使他們嚴格依憲行使權力。同時，憲法宣誓制度還具有一定的社會教育意義，有助于在全社會增強憲法意識、樹立憲法權威。

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是對黨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提出的新要求。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圍繞“國家制度和國家治理”這個主題，作出重大戰略部署。法律是治國之重器，憲法是國家制度的總依據，法治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依托。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法治在國家治理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逐漸凸顯出來。在當今社會，各級領導干部的文化素質都比較高，他們都掌握了一些法律知識，有了一定的法律基礎。但是，與時代的要求和法治的標準相比，他們的法律知識就顯得比較匱乏和不足、法律基礎就顯得比較薄弱。只有通過不斷地學習，才能筑牢依法辦事的基礎。在憲法領域亦是如此。我國憲法明確確認了黨的執政地位。在實踐的過程中，黨的執政權是由黨員干部來具體行使的。因此，他們只有順應時代的要求，增強憲法思維，提高憲法的運用能力，才能不斷提高黨的執政水平。加強黨員干部的憲法教育，引導他們樹立憲法至上的理念，增強依憲觀察、分析和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是推動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抓手，是加強黨執政能力建設的基本要求。黨員干部特別是各級領導干部憲法思維的培養情況，直接影響著法治中國的建設成效。

總之，堅持依憲治國、依憲執政，推動憲法的全面貫徹實施，離不開全體社會成員憲法意識的不斷增強，憲法思維的不斷提高。而這依賴于憲法教育的有效開展。習近平法治思想中蘊含著豐富的法治教育內容，為新時代開展憲法教育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是新時代開展憲法教育工作的綱領、旗幟和靈魂。要深刻領會習近平法治思想中憲法教育論的核心要義，準確把握其精神實質，推動新時代憲法教育工作上臺階、提質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