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電商綜合實驗區建設對長三角出口貿易的影響研究
——基于多時點雙重差分模型

霍云科 汪五一

(安徽工業大學 商學院 安徽馬鞍山 243000)

1 引言

截至2020年底我國已經批復設立了共五個批次105個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以下簡稱綜試區)，并且還在擴張中。綜試區設立以來，中國跨境電商進出口總額由2015年的0.036萬億元增長到2020年的1.69萬億元，短短六年間擴大了近46倍，可見綜試區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促進作用。2015年政府設立中國(杭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以來，到2020年，長三角地區已有23個城市設立了跨境電商綜合實驗區。因此，本文研究長三角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對長三角出口貿易的影響合乎時代發展潮流。

跨境電子商務對出口貿易的影響研究，大多數文獻研究結果表明前者對后者有著積極的正向影響。Goldman(2021)分析了戰略導向對數字營銷策略使用的影響，以及數字營銷策略在跨境電子商務中對小型電子零售商國際經營績效的影響，發現數字營銷策略的部署對國際商業績效有積極影響；馬述忠，房超(2021)使用雙重差分法定量分析中國跨境電商產業政策對出口的總體性和結構性影響，并探討其中的作用機制，最后得出跨境電商的發展可以拓展出口邊際的增長。關于長三角地區跨境電子商務綜合實驗區的研究，董越(2020)針對長三角地區中小外貿企業跨境電商存在的問題進行探討，對未來的發展路徑進行了相應分析；馮潔(2020)從長三角地區跨境電商的現狀入手，闡述了當前長三角地區跨境電商發展面臨的主要問題，并從多個方面給出政策建議，以促進跨境電商健康可持續發展。

通過對上述文獻的梳理發現，對于跨境電商綜試區的研究大多基于定性分析層面，且對長三角地區跨境電商綜試區的研究文獻數量也相對較少。因此，本文采用多時點雙重差分法研究跨境電商綜試區的設立對長三角出口貿易的影響。

2 計量模型的設定與變量說明

2.1 計量模型的設定

本文利用時間和地區兩個層面的“差異”進行雙重差分數據分析，根據所選取的長三角地區設立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時間上的差異，產生了從2010年到2020年10個時間點。模型設置如下所示：

2.2 變量說明

(1)被解釋變量

被解釋變量為各個城市的出口貿易額，采用取對數后的城市貿易額來衡量。

(2)核心解釋變量

(3)控制變量

為了控制和減少其他變量對長三角出口貿易的影響，本文選取以下5個經濟指標作為控制變量：①政府規模。余超楠(2018)提出政府規模與國家出口表現呈倒U型關系，即政府規模小于一定值時，出口會隨著政府規模的擴大而擴大，但超過一定值后，出口會隨著政府規模的擴大而縮小；②固定資產投資。趙迪等(2015)根據研究表明，我國的出口總額、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與GDP之間具有長期穩定的協整關系，從而能夠保證出口；③教育水平。崔凌云(2018)指出一國企業人力資本越高，市場中存活企業平均生產率越高且該國出口競爭力越高；④工業化水平。劉暢(2019)得出一國制造業發展水平高，工業化水平也高，其在國際分工和國際地位上就有更強的話語權；⑤服務業占比。黎佩琳(2021)提出服務業開放能夠通過提高服務業生產率這一渠道提高出口產品質量。表1為各變量的解釋說明。

表1 各變量解釋說明

3 實證結果及其分析

3.1 基準回歸分析

表2中第(1)列表示的是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的核心解釋變量與長三角地區出口貿易額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結果正向顯著；表2中第(2)～(6)列依次為加入了各個控制變量后再次進行基準回歸檢驗的結果，檢驗結果表明政府規模、工業化水平、服務業水平都對出口貿易有著顯著影響，教育水平和固定資產水平對出口貿易的影響較弱。

表2 基準結果回歸

3.2 平行趨勢檢驗

由平行趨勢檢驗圖(圖1)可以看出，在current點之前，政策交互項系數不顯著；在current點之后，交互項系數值在0附近，說明其在1%的水平正向顯著。表明在政策實施前，實驗組和對照組在政策實施前有著相同的趨勢，驗證了使用雙重差分法的有效性。

圖1 平行趨勢檢驗

3.3 安慰劑檢驗

本文采用安慰劑檢驗方法以避免實證結果受到其他政策或因素的干擾，通過虛構處理組或政策時間進行檢驗。如果不同虛構方式下的估計量的回歸結果依然顯著，就說明原來的估計結果很可能出現了偏誤。檢驗結果如圖2所示。

由圖2可知，絕大多數估計系數不顯著，這意味著跨境電商綜試區的設立對長三角地區出口貿易的促進作用并未受到其他未被觀測因素的干擾，且p值集中分布在0附近，說明安慰劑檢驗的效果是穩健的，即該雙重差分模型得到了安慰劑驗證的有效性。

圖2 安慰劑檢驗

3.4 樣本排除極端地區檢驗

本文考慮到長三角地區內部經濟發展差距懸殊，以GDP來衡量，經濟發展水平最高的是上海，而在這23個綜試區設立的城市中安慶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最低。高度發達的地區和相對不發達的地區的存在可能會影響評估的有效性，因此將兩個極端地區排除進行進一步檢驗，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回歸結果中的交叉項的系數均十分顯著。說明排除極端值干擾后，政策的有效性仍然通過了顯著性檢驗。

表3 樣本排除極端地區檢驗

4 研究結論和政策建議

4.1 結論

通過實證分析，本文的研究結論如下：(1)通過雙重差分模型，表明跨境電商綜試區的設立都能夠有效促進長三角地區出口貿易的發展；(2)從控制變量可以看出，政府規模、服務業水平和第二產業水平對于長三角的出口貿易有著顯著影響，而教育水平和固定資產投資水平對其影響次之；(3)樣本排除極端地區檢驗，表明綜試區的設立對于出口貿易的促進作用并不會因地區而異，但地區內經濟發展差距依然顯著。

4.2 政策建議

綜上，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議：(1)長三角各地政府應繼續加大對綜試區的建設力度，并將綜試區的成功經驗不斷推廣到其他城市；(2)繼續完善基礎設施建設及其配套資源。政府應繼續擴大財政投入力度，不斷提高固定資產投入水平和工業化水平，從而不斷降低交易成本，促進出口貿易；(3)長三角地區應進一步提高區域內部一體化水平，統籌三省一市穩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