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與孩子合作

蔡朝陽

與兒童交往，我們只需要做到兩點，第一，學會跟兒童對話與合作；第二，建立兒童友好的社區。

這兩點，其實根源只在于一點，就是更了解兒童群體，了解他們獨特的看待事物的邏輯。近幾年來，關于兒童友好理念和兒童友好城市建設，我們看到了很多有益的嘗試，比如很多機場、高鐵站以及大型商場都設有第三衛生間，當然，這遠遠不夠。

很多家長喜歡帶孩子去博物館玩，但是多數博物館的設置并不符合孩子參觀。很多孩子在博物館瞎逛一圈，就無所事事。因為博物館的布展多數是從成人視角設置，符合成人的接受習慣，但是缺少交互性，孩子只能被動接受，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不友好的。

就孩子而言，他們的接受方式是沉浸式體驗，需要有更多交互性，給孩子身體、頭腦和心靈更多投入其中的機會——這才叫“兒童友好”。這是由孩子的認知特點決定的，孩子不是縮小的成人，他們看待世界有自己獨特的方式和視角。

我去過揚州的中國大運河博物館，其中的一個館復制了明清時代的街巷，每一家店鋪都盡量復原了明清風貌，店員也穿著古裝，更重要的是，確實是可以購物的。對于這個設置，孩子們非常感興趣，因為他們似乎進入了明清時代真實的生活。還有一些場館會開展“博物館奇妙夜”活動，孩子們可以去博物館搭帳篷過夜，相當于露營。但又不只是露營，因為地點是在博物館內，增加了知識性、趣味性，有一種神秘感和挑戰性。在這樣的場館里，孩子們就會全身心投入到活動中來，也就不存在什么“熊孩子”了。

孩子的“熊”，其實是一種能量。作為成人，我們不要去跟這種能量對抗，而是要真正看到他是一個孩子，然后利用兒童視角和溝通方法，因勢利導，讓孩子帶著這個能量，參與彼此的合作。這需要成人更多地了解孩子，從而帶來硬件設備、組織方式等方面的改變。

客觀環境改善了，主觀也同理。觀念到位了，我們跟孩子的話語方式也可以改善。我自稱為“兒童服務者”，確實有很多孩子喜歡我。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我極少使用規訓、呵斥的語氣跟他們說話。孩子是敏感的，一味用成年人的說教，只會引起他們的反感。

與孩子合作，學會和他們對話，不在于對話的內容，也不在于成人的姿勢是站著還是蹲著，而在于語氣和態度。成人不是居高臨下的，而是跟孩子平等的，或者有共同興趣愛好的。就像《小王子》里小王子和飛行員的對話，這就是彼此的馴服。一旦彼此馴服了，孩子就不再是“熊孩子”，他就是小王子。所謂馴服，在《小王子》的童話里，其象征意義就在于，一個兒童，重新建立他對成人世界的信任。我們也需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