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怎么過“儀式感滿滿”的春節？

李偉元

舊歲將辭，共迎新春，家家笑語歡聚，處處團圓祥和。一年一度的春節，是數千年來中國人最為看重的傳統節日，寄托著人們對團圓幸福的期盼。今天的我們在接受和送出祝福的同時，還享受著過節的歡樂：吃餃子、搶紅包、貼春聯和“福”字；千百年前的古人又是怎樣度過這個節日的呢？他們的儀式感如何營造？一起來看看吧！

古人過春節也吃餃子嗎？

熱乎乎、香噴噴的餃子，是北方人過春節必吃的食品。有的地方還習慣在餃子里包幾個洗干凈的硬幣，或是紅棗、花生等特殊“餡料”，吃到的就能一年交好運。其實，吃餃子的習俗也經歷了漫長的變遷。早在晉代，已經有用面粉和肉餡制作餃子的記載，香氣撲鼻的餃子讓上菜的仆人饞得直咽口水（“擎器者舐唇，立侍者干咽”）。上世紀70年代，在新疆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了沙漠干燥環境下保存完好的唐代餃子，距今已有1000多年了，看上去外形和現在的餃子幾乎沒有區別。不過，那時候這種面皮包餡兒的食物并不叫餃子，而叫“湯中牢丸”，蒸餃叫“籠上牢丸”。宋代人叫餃子為“角子”或是“角兒”，不限春節，任何時候都可以吃。“餃子”的名字最早在明代才出現，春節吃餃子的習俗可能也是在明代定型的，取“更歲交子”的含義。明代宮廷中也叫它“扁食”“水點心”。

那么在吃餃子成為傳統之前，古人過年吃什么呢？直到唐代，“膠牙餳”都是春節必吃的食品之一，它其實是麥芽糖，現在有的地方在過“小年”的時候還會吃，俗稱“灶糖”“大塊糖”。麥芽糖沒有現在我們吃的蔗糖那么甜，但黏性很大，放涼了之后變得非常堅硬。古人在春節時請全家年紀最大的人先吃，希望吃了這種糖后牙齒會和它一樣結實，其實，這只能起到反作用。

除了吃麥芽糖，古人在大年初一這一天，全家男女老少都要喝“屠蘇酒”，是用幾種搭配好的藥材浸泡的酒，認為它有除病、避疫的功效，古詩中的“春風送暖入屠蘇”說的就是這種酒。也有的習俗是喝柏樹葉、花椒浸泡的酒。不管哪種酒，都是家里年紀最小的最先喝，慶祝他（她）又長了一歲（“小者得歲，先酒賀之”）。在現在的春節家宴里，就不能讓未成年人喝酒了。

古人的“紅包”不用搶

現在過春節，小輩們都會收到晚輩發的紅包，有時候還會在家族的“微信群”里搶紅包。這種習俗其實來自于古人的“壓歲錢”，也寫作“壓祟錢”，它起源自漢代的“壓勝錢”。“壓勝”是一種用符咒“除邪”的迷信習俗，“壓勝錢”可能最早也是一種用于辟邪的“法器”，早期的壓勝錢用銅鐵制成長方形，上面雕刻著龍、馬等吉祥圖案，還有“千秋萬歲”“天下太平”等祝福語。

到明清時，給小孩兒壓歲錢的習俗基本固定下來，送出的也是普通的銅錢。古人常用的貨幣之一是中間有方孔的銅錢，為了吉利，除夕的“壓歲錢”是把一些銅錢用彩繩穿起來，編成龍形，放在床腳的位置，也有的地方是將銅錢用紅繩穿起來放在孩子的枕頭下面，收到壓歲錢的小孩兒們可以自由支配。明清皇宮里的“壓歲錢”就更加豪華了，是將金銀制成的小元寶用黃絲線編結起來。到了近代，人們用的錢幣以紙幣為主，壓歲錢也演變成用紅紙包鈔票送給小孩兒的方式。隨著網絡支付的普及，“電子紅包”更成了主流。

古人不僅有“壓歲錢”，還有“壓歲盤”“壓歲果子”。“壓歲盤”很像現在的零食果盤，在除夕夜“守歲”的時候，用盤子盛各種精細的果品食物，全家人邊吃邊聊天，在沒有電視和春節聯歡晚會的時代，就是最好的消遣方式了。“壓歲果子”是在枕頭邊上放橘子、荔枝等果子，因為諧音“吉利”，希望新的一年大吉大利。這種習俗起源自南宋時期，當時每家在過年時要端上一盤特殊的食物，里面有柏樹枝、柿子、橘子，全家分吃柿子和橘子，意思是“百事吉”。

古人的春聯什么樣？

春節貼春聯的習俗傳承至今。鮮艷的紅紙、剛勁的字跡，帶給人們新春的祝福，增添了喜慶的氣氛。相傳，早在漢代人們就有在門上懸掛“桃符”的習慣，但那時候還沒有發明出紅紙，掛在門上的是桃木板，叫“仙木”，上面還要畫神荼、郁壘兩個神的肖像。神話傳說里，這兩位神居住在東海度朔山上的大桃樹上，擅長降妖除魔，如果有鬼怪作惡，就把它綁起來扔給老虎吃。五代時期，蜀主孟昶在桃符上題了“新年納馀慶，佳節號長春”，被認為是最早的春聯。為了追求吉利的寓意，春聯通常都寫在紅紙上，但在清代，皇宮和親王府邸貼的春聯卻是用白紙書寫的，裝裱在木框上后掛在門上，顯得與眾不同。

現在貼春聯時，會在門框上方貼上字數較少、寓意吉祥的“橫批”，據說它起源自古代的“春帖”。南北朝時期，南方過立春時，習慣在門上貼“宜春”兩個字。宋代皇宮的“春帖”是在立春時讓翰林院學士編寫歌頌太平的詩句，寫在紅色的絲羅上，貼到宮廷的各個門上。因為春節和立春往往時間較近，后來就演變成了在過春節時張貼與春聯內容對應的橫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