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徐虔誠求雨

江文

清末政治家林則徐（1785—1850） 去廣州查禁鴉片之前，曾在湖廣總督任上大力查禁鴉片，取得很好的效果。可是1838年，當地遭遇了罕見的大旱，田地里收成大減，米價十分昂貴，老百姓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林則徐憂心如焚，除了拿出自己的薪俸周濟饑民外，還動員下屬們盡力捐助。然而，官員們口頭上說同情百姓，到了真要出錢的時候，就一個個訴說著自家的困難，有的干脆說有了上頓沒下頓，家無隔夜糧，結果沒有人捐錢來。

林則徐見狀，也不言語。第二天，他讓人在官府衙門前張貼告示，說某日他要率領眾官設壇求雨，在這兩天內大家必須沐浴戒葷，表示對蒼天的真誠之心。

到了求雨的那天，沐浴清心的林則徐徒步來到廣場，走上高壇，俯伏在地，念念有詞地禱告起上蒼來。大小官員們也紛紛走上高壇，俯伏在地祈禱。

求雨儀式完畢，林則徐叫侍衛在高壇下鋪設了大片蘆席，自己帶著官員們依次坐在蘆席上休息。

當時烈日當空，炎熱異常。一貫驕奢淫逸的官老爺們坐了沒多久，就一個個口渴頭暈，面色灰白起來。

林則徐這才說道：“平時我們一直高高在上，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貴生活。在這大旱之年，我們怎知道‘農夫心內如湯煮的情景？今天，我愿意跟大家都來嘗嘗貧苦百姓在烈日下揮汗鋤禾的苦滋味。”

過了大約三炷香的工夫，林則徐才說：“看來我們喉嚨里都冒火了，茶水可不能不喝啊。”說完，他即刻傳喚差役將涼茶桶扛了過來。他自己拿了葫蘆瓢先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了個飽，官員們當然也迫不及待地依次喝了。

不一會兒，由于冷熱交替，林則徐首先嘔吐起來，接著大家都嘔吐了，弄得蘆席上狼藉不堪。

接著，林則徐親自檢驗各人的嘔吐物，叫侍衛把所含的成分一一記錄在案。檢查結果是，林則徐自己吐出來的是粗糙低劣的雜糧野菜，而大小官員們吐出來的不是山珍海味就是魚肉葷腥。

林則徐嚴肅地望著眾官員低下的腦袋，沉痛地說：“今天我真心誠意地向天求雨，為的是解除旱情，讓百姓活下去。可你們是不是素食素水，真心誠意啊？再說，前幾天我號召大家慷慨解囊，捐助災民，你們一個個哭窮，有的還說什么揭不開鍋啦，今天看看你們吃的都是些什么呀？我說啊，天公之所以如此發怒，制造旱災，完全是因為你們做官當老爺的從不體恤民困啊！”

官員們自知理虧，既羞愧又恐懼，生怕林總督要處罰他們，都紛紛報上捐款濟民的數額。

（摘自《中國智慧故事精華》，中國戲劇出版社，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