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熱點與前沿
——基于CiteSpace 的文獻計量分析

祁樹佳，孔 婷（上海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 200093）

0 引言

“打造綠色供應鏈”是解決我國資源環境問題、推動工業綠色發展、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經濟體系的重點任務。近年來，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區塊鏈等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引發了供應鏈管理領域的顛覆性革命。而區塊鏈，作為一系列通過密碼學連接起來的數據區塊所形成的分布式賬本，能夠通過其透明性、真實性、安全性、去中心化、高效運營和減少浪費等特點改變供應鏈管理的傳統模式，推動供應鏈實現減污降碳和綠色轉型。

雖然區塊鏈技術在綠色供應鏈領域十分火熱，但是相關研究仍處于起步階段，尤其是該領域在國內CNKI 的CSSCI 和核心期刊數據庫中的文獻少之又少。因此，本文主要選取Web of Science 核心數據庫中的相關文獻，應用CiteSpace 軟件進行文獻計量的可視化分析，以期識別該領域的核心研究議題和前沿動向，為國內相關研究提供思路和啟發，從而推動研究的不斷深入。

1 數據來源和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數據來源于Web of science 核心數據庫。考慮到可持續供應鏈、循環供應鏈、低碳供應鏈等均屬于綠色供應鏈管理范疇，且供應鏈管理包含采購、生產、庫存和物流等各個環節，故將綠色的關鍵詞設置為“sustainable OR reverse OR green OR environmental OR low-carbon”，將供應鏈的關鍵詞設置為“supply chain OR logistic OR supplier OR procurement OR inventory OR manufacture”，區塊鏈的關鍵詞設置為“blockchain”，文獻類型=Article，進行檢索。初步檢索結果顯示相關文獻最早出現在2018 年，故將時間跨度設置為2018 年1 月至2022 年11 月進行檢索。通過閱讀文獻標題及摘要，以人工方式剔除無效文獻，并將所篩選的文獻導入CiteSpace 軟件進行去重，最終獲得有效文獻502 篇。

1.2 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文獻計量和科學知識圖譜的方法，運用可視化軟件CiteSpace 6.1.R3，發文量、發文作者、發文機構和發文國家分析總結研究概況，利用文獻共被引和關鍵詞聚類分析研究熱點和研究主題，通過關鍵詞時間線圖譜和關鍵詞突現探索出前沿方向，從而對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進行全面分析和系統評述。

2 研究概況分析

2.1 發文量分析

發文量是某研究領域發展階段的重要評判指標。為了清晰了解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的研究情況，繪制了文獻發文量的年度變化趨勢圖，如圖1 所示。可以看到，區塊鏈在綠色供應鏈中的研究最早發表時間為2018 年，之后呈現出迅猛增長的態勢，2021 年增至175 篇，2022 年增至206 篇，并預期將持續上升。可見，區塊鏈作為一項新興的數字技術，其在綠色供應鏈領域的研究雖起步較晚，但迅速引起眾多學者關注，發文量顯著提升。

圖1 2018—2022 年發文量

2.2 發文作者分析

作者是研究的主體。為了明確區塊鏈在綠色供應鏈領域研究的核心作者及其合作關系，繪制了核心作者發文量（如圖2 所示）和合作知識圖譜（如圖3 所示）。從圖2 可知，發文量排名前兩位的作者分別為Sarkis（美國，17 篇）和Kumar（印度，15 篇）。另從圖3 核心作者合作網絡知識圖譜的可視化分析可以看到，核心作者之間基本都具有合作關系，甚至有小部分核心作者形成了合作團隊，表明核心作者之間合作頻率和合作密度較高，已形成了穩定的合作關系。

圖2 作者發文量

圖3 作者合作知識圖譜

2.3 發文機構分析

綠色供應鏈中區塊鏈研究的機構合作圖譜如圖4 所示。該領域發文機構數量眾多，總數達到179 個，表明該領域得到了全球學者的廣泛關注。其中發文量最大的機構為伍斯特理工學院（美國，17 篇），即發文量最大的學者Sarkis 所屬的機構。另外，國內一些機構發文量排名靠前，如香港理工大學（12 篇）、長安大學（8 篇）和廣東工業大學（8 篇），表明該領域也得到了國內學者的關注。從圖4 可以看到，圖譜中節點連線數量較多，達到237 條，但網絡密度較小，表明發文機構之間雖形成了一定的合作關系，但其合作程度還有待加強。

圖4 機構合作知識圖譜

2.4 發文國家分析

為了明晰綠色供應鏈中區塊鏈研究的發文國家，繪制了發文國家知識圖譜，如圖5 所示。從發文量看，中國學者處于絕對的領先地位（138 篇），接下來為印度（90 篇）、英國（72 篇）和美國（71 篇）。然而，在國內CNKI 的CSSCI 和核心期刊數據庫中對相關關鍵字進行檢索，得到的文獻數量僅為個位數，表明國內期刊對該領域的關注度不夠，相關的中文研究有待深入展開。另外，從合作關系看，中心度較高的國家依次為英國、印度和美國，表明它們之間具有良好的合作關系；而中國位列第四，說明中國與其他國家的合作程度有待進一步加強。

圖5 發文國家知識圖譜

3 研究熱點分析

3.1 文獻共被引分析

文獻共被引分析有助于發現某研究領域內的核心文獻及其主要觀點，是研究熱點的重要表現形式。文獻共被引知識圖譜如圖6 所示，其中節點越大，說明該文獻被引頻次越高；連線越粗，說明兩個文獻聯系越緊密。從圖譜看，共包含434 個節點，1 908 條連線，網絡密度為0.020 3。其中共被引頻次位列前五位的文章總結如表1 所示。可以看到，區塊鏈技術的發展將其在綠色供應鏈中應用的問題推向學術研究的高潮，相關的實踐應用、理論觀點和實施障礙成為學術界研究的重點話題。

圖6 文獻共被引知識圖譜

表1 高被引文獻TOP 5

3.2 關鍵詞聚類分析

關鍵詞凝練了文獻研究主題的核心要點，對其進行聚類分析能夠判斷該領域研究熱點的主題分布。聚類結果如圖7 所示（聚類排序越靠前，聚類規模越大），顯示網絡模塊化值Q=0.424 9，大于0.3，表明網絡社團結構顯著。關鍵詞共形成9 個聚類，分別為可持續發展目標、基于深度學習的物聯網基礎設施、基于區塊鏈的生命周期評價、循環經濟、可持續供應鏈管理、可持續發展、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視角、關鍵路徑主路徑分析和可持續因素，表明該領域的研究熱點涉及面較廣。

圖7 關鍵詞聚類圖譜

分類整理后發現，相關研究在框架搭建上具有相似性，聚類結果可進一步歸納為兩個主要研究主題，即可持續供應鏈管理和區塊鏈技術應用。其中，可持續供應鏈管理包括可持續發展目標、循環經濟、可持續供應鏈管理、可持續發展和可持續因素等聚類，主要關注區塊鏈對供應鏈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影響；區塊鏈技術應用包括基于深度學習的物聯網基礎設施、基于區塊鏈的生命周期評價和關鍵路徑主路徑分析等聚類，聚焦從技術應用視角探討區塊鏈如何提升綠色供應鏈管理的績效表現。

4 研究前沿分析

4.1 關鍵詞時序分析

關鍵詞時間線圖譜能夠通過時間軸展現某研究領域的研究重點及其演化趨勢。上述9 個聚類的關鍵詞時間線圖譜如圖8 所示（每個聚類水平線上的關鍵詞越多，聚類越重要）。可以看到，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熱點的發展與演化可分為兩個階段：（1）2018—2019 年，為研究起始階段，學者們主要關注區塊鏈技術在綠色供應鏈領域的應用前景和挑戰，體現為關鍵詞“logistics，green supply chain，Industry 4.0，blockchain，big data，implementation，barrier”等的出現。相關研究表明，區塊鏈為降低供應鏈能耗、提升供應鏈效率提供了技術支撐，應用過程中雖面臨一些障礙，但仍是供應鏈綠色轉型的重要推動力量。（2）2019—2022 年，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不斷深入，研究熱點更為豐富。一是關注區塊鏈推動供應鏈降碳增效的技術機理，體現為關鍵詞“cyber physical system，transparency，life cycle assessment，traceability system，predictive analytics，multi-criteria decision making”的出現；二是探討區塊鏈與其他新興數字技術的融合及其對綠色供應鏈的影響，體現為關鍵詞“IoT，digital technology，artificial intelligence，big data analytics，cloud computing”的出現；三是關注區塊鏈在金融服務、食品、農業和醫療等具體行業中綠色供應鏈管理領域的應用，體現為關鍵詞“agriculture，precision agriculture，health care，food security，food waste”的出現。

圖8 關鍵詞時間線圖譜

4.2 研究熱點變遷

關鍵詞突現時間變化分析有助于檢測出文獻中頻次變化率高的關鍵詞，從而發現研究熱點的發展脈絡和變遷過程。從圖9 可知，2018 年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比較重要的關鍵詞是服務、碳足跡和共創，表明研究熱點比較分散；2019 年突現的關鍵詞為智能合約、信任、成功因素、安全、實施和分布式賬單技術，表明此時的研究熱點在于區塊鏈的技術特征及其對綠色供應鏈的影響以及區塊鏈在綠色供應鏈管理中的實施與應用。然而，現有研究多停留在理論構建層面，實證研究較為稀缺。

圖9 關鍵詞突現時間表

5 結論

本文在WOS 數據庫中選取502 篇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的研究文獻，運用CiteSpace 工具進行可視化分析，得到的主要研究結論為：（1）研究概況方面，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研究起步較晚，但迅速引發廣泛關注，發文量迅速增加，發文作者和發文機構合作密切，且中國是發文量最大的國家。然而，國內期刊對于該領域研究關注度較低，相關研究的數量、范圍和層次需進一步深化。（2）研究熱點方面，學者們認識到了綠色供應鏈領域區塊鏈的重要性，對于區塊鏈技術在綠色供應鏈管理中的實踐應用和實施障礙以及區塊鏈推動供應鏈可持續發展的理論觀點和技術機理進行了廣泛的討論。（3）研究前沿方面，主要關注區塊鏈推動綠色供應鏈發展的技術機理、區塊鏈與其他新興數字技術的融合及其對綠色供應鏈的促進以及區塊鏈在不同行業中綠色供應鏈管理領域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