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 尹倩 劉波 于鵬坤 黃真
慢性非特異性腰痛(chronic non-specific low back pain,CNLBP)屬于發病部位集中在腰部軟組織或椎間盤以下腰部疼痛為臨床癥狀的一類疾病總稱,肋緣以下、臀橫紋以上及兩側腋中線間區域性疼痛,且疼痛持續3個月以上,伴有腰背肌緊張或牽扯感,但無明顯神經癥狀,且影像學檢查未見明顯異常或退變程度較輕[1]。流行病學調查發現,CNLBP約占腰痛總人數85.02%以上,且發病率呈現年輕化趨勢[2]。目前臨床多運用藥物、理療及運動療法等非手術治療,雖有一定療效,但由于該疾病病因繁雜,病理機制不明確,故目前尚無特效治療手段。針灸屬于中醫特色療法,具有簡、便、驗、廉等顯著優勢,治療慢性疼痛具有一定優勢[3];推拿為中醫治療腰痛常用措施,具有操作簡單、可重復性、依從性良好等顯著優勢,其輔助療效獲得廣大臨床醫師認可。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是針刺與推拿進一步發展根本點,能體現機體自身整體性與內外環境統一性治療思想,該思想認為機體任意一塊骨骼肌均存在肌筋膜觸發點(myofascial trigger points,MTrPs),并呈單發或多發,平時處于潛伏狀態,一旦受到創傷等刺激,就會激活,將可能出現的MTrPs與經絡理論取穴原則相結合,總結發病規律,配合臨床查體精準定位施治,有助于提升預后效果[4]。目前臨床關于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對CNLBP患者腰部關節活動度、炎癥因子水平及腰部功能的影響研究較少,故本研究重點分析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對CNLBP患者腰部關節活動度、炎癥因子水平及腰部功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擇2020年6月—2022年5月在四川省中西醫結合醫院收治的81例CNLBP患者為研究對象,此探究課題已經過四川省中西醫結合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知情且同意后開展本次研究。納入規則:(1)符合CNLBP相關診斷標準[5]。(2)年齡>18歲。(3)病程>6個月。(4)認知功能及語言表達能力正常。排除規則:(1)針刺過敏或暈針。(2)脊柱手術史。(3)近15 d內有針灸等治療史。(4)腰部以外其他部位疼痛。依據診療先后順序將其分為研究組(41例)和對照組(40例)。對照組中男女比例為25︰15;平均年齡(47.23±9.72)歲;平均體質量指數(23.13±3.07)kg/m2;平均病程(9.82±1.71)個月;平均視覺疼痛模擬評分(6.32±1.51)分;單雙側病變比例為17︰23。研究組中男女比例為22︰19;平均年齡(47.98±9.13)歲;平均體質量指數(23.31±3.15)kg/m2;平均病程(9.51±1.53)個月;平均視覺疼痛模擬評分(6.44±1.46)分;單雙側病變比例為18︰23。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可比性。
1.2.1 對照組
采用常規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具體措施,(1)推拿治療:主治醫師要求患者取俯臥位,在其腰背骶棘肌運用滾法從上至下實施4~6遍,并運用掌根按揉4~6遍,有助于減輕肌肉痙攣情況;點按腰陽關、大腸俞、腎俞及天應等穴位,每個穴位點按5 min,再彈撥其腰背痛點,反復15次,左右兩側實施腰椎斜板法,有助于滑利關節;對患者腰部膀胱經、督脈采用擦法,以透熱為度,持續30 min,2次/周。4周為1療程,治療3個療程。(2)針刺治療:依據《針灸治療學》[6]治療腰痛診療規范實施救治,取雙側腎俞、大腸俞、懸鐘、申脈、昆侖及環跳等穴位,運用0.25 mm×25 mm一次性無菌針灸針,常規消毒直刺1寸,進針得氣后,留針45 min,3次/周。4周為1療程,治療2個療程。
1.2.2 研究組
采用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具體措施:(1)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治療:主治醫師運用體外發散式沖擊波針以頻率12 Hz、2.0 Bar參數打擊患者髖周小肌群的MTrPs,并依據其機體耐受程度精準調整壓力,對所有MTrPs均沖擊350~550次,通過誘發機體腰部疼痛對應經絡走向找到腎俞(雙)、腰陽關、天應及委中(雙)等主穴,針對足太陽經循行部位疼痛者增加至陰(患)與睛明(患)等輔穴,針對足少陽經循行部位疼痛者增加竅陰(患)與聽會(患)等輔穴,針對腎經虧虛腰府失養腎虛腰痛者增加涌泉(雙)與廉泉等輔穴,所有穴位均沖擊350次,2次/周;隔日運用刃針對所有觸發點實施精準滅活治療,1次/周。4周為1療程,治療1個療程。(2)推拿治療:主治醫師詢問患者,以靜息痛為主還是活動痛為主,靜息痛者為核心穩定性異常,活動痛者,主治醫師運用雙手協助穩定骨盆后,若疼痛緩解屬于核心穩定性異常,疼痛無改善者,要求其重復屈伸動作,主治醫師運用雙手協助穩定骨盆并協助骨盆運動,若疼痛緩解歸入核心穩定性異常,疼痛無改善者詢問其,以前屈痛為主還是后伸痛為主,前屈痛為主者屬于伸肌損傷,后伸痛為主者屬于屈肌損傷,通過精準評估實施適宜治療措施。針對核心穩定性異常者,主治醫師要求其雙腳平行站立與肩部同寬,并自然抬起雙上肢盡量與肩等高,自然回落拍擊腹部天樞、大橫區域,依據機體耐受程度調整拍擊力度,20次/min,5 min/次,2次/d;針對伸肌損傷者,主治醫師點按委中、居髎、承扶、環跳、秩邊、胞盲及風市等穴位,每個穴位點按5 min;針對屈肌損傷者,主治醫師對其腰背部、肝俞、脾俞、三焦俞、腎俞、大腸俞、小腸俞及膀胱俞等穴位采用滾法,從上至下實施4~6遍。4周為1療程,治療2個療程。
(1)腰部關節活動度:治療前后分別運用角量器評估患者四個主要活動方向活動范圍,主要包含伸展、側屈及屈曲。(2)炎癥因子水平:治療前后分別采集患者空腹靜脈血4 mL,以3 5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清液運用全自動血液分析儀(桂林優利特醫療電子有限公司,型號:URIT-8021A)測定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alpha,TNF-α)、白細胞介素-1β(interleukin 1β,IL-1β)及血栓素B2(thromboxane B2,TXB2)水平。(3)腰部功能:治療前后分別運用漢化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評分[7],主要包含疼痛強度、坐立、站立及提物等10個層面,總分介于0~50分,得分高代表腰部功能差;同時運用日本骨科學會腰痛評價量表(Japanese Orthopaedic Association,JOA)評分[8],主要包含主觀癥狀、臨床體征、日常活動受限及膀胱功能4個層面,總分介于6~29分,得分高代表腰部功能好。
采用SPSS 25.0統計學軟件。計數資料以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行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治療前腰部關節活動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同組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后腰部關節活動度均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治療后腰部關節活動度均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續)

表1 (續)
表1 兩組腰部關節活動度測量結果(°,±s)

表1 兩組腰部關節活動度測量結果(°,±s)
組別 伸展 t值 P值治療前 治療后研究組(n=41) 20.71±3.09 29.64±5.07 9.630 <0.001對照組(n=40) 19.99±3.23 25.27±4.18 6.322 <0.001 t值 1.025 4.227 - -P值 0.308 <0.001 - -
兩組治療前炎癥因子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同組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后炎癥因子水平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治療后炎癥因子水平均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續)

表2 (續)
表2 兩組炎癥因子水平測量結果(ng/L,±s)

表2 兩組炎癥因子水平測量結果(ng/L,±s)
組別 TNF-α t值 P值治療前 治療后研究組(n=41) 35.18±4.66 17.91±2.13 21.582 <0.001對照組(n=40) 35.62±4.79 22.12±2.74 15.472 <0.001 t值 0.419 7.731 - -P值 0.676 <0.001 - -
兩組治療前腰部功能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同組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后JOA評分升高,ODI評分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治療后JOA評分較高,ODI評分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續)
表3 兩組腰部功能比較(分,±s)

表3 兩組腰部功能比較(分,±s)
組別 ODI評分 t值 P值治療前 治療后研究組(n=41) 42.92±6.07 19.33±4.95 19.285 <0.001對照組(n=40) 41.46±5.27 26.24±5.01 13.238 <0.001 t值 1.155 6.244 - -P值 0.252 <0.001 - -
CNLBP癥狀多在休息后減輕或消失,以明顯腰疼癥狀為主要表現,該疾病病因病機繁雜,機體無特異性病理變化,患者既無腰椎椎體變化,又無椎間盤變化致使神經根受累及其他潛在疾患,極大程度上增加臨床診療難度,易發生誤診情況,致使治療效果欠佳。CNLBP屬于中醫腰疼范疇,中醫學腰痛證治分類主要包含寒濕腰痛、瘀血腰痛及腎虛腰痛,依據患者腰疼具體表現,臨床實施辨證治療[9]。
傳統理療能改善機體局部血液循環,提高患者疼痛閾值,緩解疼痛感,但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導致疼痛原因,因此,臨床亟需探尋更為高效治療措施。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治療可分階段設定短期與遠期治療目標,短期通過滅活MTrPs改善機體局部疼痛或牽涉痛,遠期通過恢復肢體功能活動障礙,并配合相應核心肌、穩定肌群針對性按摩及針刺治療,有助于改善患者預后效果。針刺治療屬于被動療法,能通過刺激深部組織,提升局部疼痛閾值,形成明顯血管擴張效應,促進滲出物吸收,有助于減輕機體疼痛感[10]。實施推拿治療,能加快局部血液循環,改善局部組織代謝,誘發機體生理功能調節增強,繼而促進機體生理、生化及病理變化,最終實現疏通經絡、活血止痛及解除痙攣的目的。本研究顯示,研究組患者采取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后患者腰部關節活動度高于對照組,炎癥因子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針對CNLBP患者運用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可明顯降低其炎癥反應,并提升其腰部關節活動度。陳振華等[11]研究顯示:溫針灸聯合三步七法推拿能有效減輕陽虛寒濕痹阻型CNLBP患者疼痛癥狀,改善其腰部活動能力,并能抑制炎性反應,與本次研究結果相似。本次四川省中西醫結合醫院運用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通過刺激諸多穴位不僅能調節督脈與膀胱經的經脈氣血功能,同時還可以調節兩經經氣,有助于疏通全身氣血,平衡陰陽,從而緩解腰部疼痛感;同時,腰部穴位皮下血管神經豐富,刺激穴位與經絡推拿能直接作用在脊神經后內側支與交感神經,降低腰部神經末梢興奮性,擴張周圍血管,有助于改善腰部微循環缺氧病理狀態,從而恢復生物力學平衡狀態,進而改善腰部疼痛感。此外,本研究顯示,治療后研究組患者JOA評分高于對照組,ODI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針對CNLBP患者運用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可明顯提升其腰部功能。蘇瑟琴等[12]研究發現,常規針刺治療基礎上聯合“通調督任”棍針治療能有效緩解CNLBP患者疼痛程度,增加其腰部關節活動度,并改善其腰部功能障礙情況,與本次研究結果相似。
綜上所述,基于中醫整體觀下辨證針刺聯合推拿治療可改善CNLBP患者臨床癥狀,提升其腰部關節活動度,并降低其炎癥因子水平,從而全面提升其腰部功能。此文的研究結果為慢性非特異性腰痛治療方式的后期標準制定提供了借鑒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