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玥 林迪飛 關惠卿
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具有發生突然、傳播迅速、危害性強等特征,是對醫療衛生服務人員的極大考驗[1]。公立醫院是防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防控的主力軍,在保護民眾生命財產安全、維持正常的社會秩序等方面有著突出作用。但防控工作也會造成醫護人員工作強度增加,醫護人員承受的身心壓力劇增,極易出現職業倦怠問題,給醫院人才隊伍建設造成不良影響,甚至可能引起醫療安全隱患,因此及時了解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背景下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現狀并采取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非常必要[2-3]。研究于2022年8—11月對陽江市婦幼保健院的114名醫護人員進行職業倦怠相關調查,旨在了解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背景下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現象,擬定防范策略,現報道如下。
2022年8—11月,以陽江市婦幼保健院的114名醫護人員為研究對象,使用一般情況調查表、M氏職業倦怠問卷(Maslash burnout inventory-human service survey,MBIHSS)、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進行問卷調查。共計發放問卷114份,回收有效問卷114份,問卷回收有效率為100%。
納入標準:(1)知情同意,自愿參加。(2)理解本次調查的目的和要求。(3)能獨立完成問卷調查。
排除標準:(1)因軀體疾病、精神障礙無法完成調查者。(2)未參加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防控工作者。
向研究對象發送調查問卷,調查研究對象的一般資料,職業倦怠、睡眠質量、焦慮及抑郁量表的評分。說明調查目的和填寫問卷要求?;厥諉柧砗螅斯ず藢柧?,剔除內容填寫錯誤和不符合的問卷。
1.3.1 一般情況調查問卷
包括人口特征和工作情況:(1)人口特征包括性別、年齡、學歷、婚否等。(2)工作情況包括職稱、薪酬、加班負荷等。
1.3.2 職業倦怠量表
使用M氏職業倦怠問卷,包括10個問題,采用Likert 7級評分法,1~7分分別代表從來沒有、幾乎沒有、很少有、有時、經常、普遍、一直是。經檢驗,問卷Cronbach’s α系數為0.872。為方便分析,評估時將各樣本總分除以10,得分>4分提示存在職業倦怠,≤4分提示無職業倦怠[4]。
1.3.3 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
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共7個維度,18個條目,采用Likert 4級評分法,總分0~21分,得分越高提示睡眠質量越差。經檢驗,問卷Cronbach’s α系數為0.879。得分0~5分為睡眠質量很好,6~10分為睡眠質量尚可,11~15分為睡眠質量一般,≥16分提示存在睡眠障礙[5]。
1.3.4 抑郁自評量表
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包括20個項目,采用Likert 4級評分法,總分0~100分,得分越高提示抑郁程度越嚴重。經檢驗,問卷Cronbach’s α系數為0.903。≤52分為無抑郁,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2分為中度抑郁,≥73分重度抑郁[6]。
1.3.5 焦慮自評量表
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包括20個項目,采用Likert 4級評分法,總分0~100分,得分越高提示抑郁程度越嚴重。經檢驗,問卷Cronbach’s α系 數 為0.806?!?0分 為 無 焦 慮,51~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70分重度焦慮[7]。
使用SPSS 25.0統計學軟件處理相關數據,計數資料以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行t檢驗,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進行職業倦怠多因素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組被調查對象的平均年齡為(35.62±5.33)歲,以本科和大專學歷為主,多數醫護已婚,見表1。

表1 114名調查對象一般資料
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得分(5.09±1.13)分,PSQI(12.63±2.37)分、SDS(61.38±7.60)分、SAS(63.74±6.25)分,見表2。

表2 114名研究對象問卷調查結果
單因素分析表明,年齡、焦慮、抑郁、加班時長、睡眠質量與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密切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影響因素單因素分析
選擇年齡、焦慮、抑郁、加班時長、睡眠質量5個因素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表明中重度抑郁、中重度焦慮、每周加班時長8 h以上,存在睡眠障礙是引起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的主要因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表5。

表4 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影響因素多因素分析賦值

表5 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影響因素多因素分析
職業倦怠是醫護人員普遍面臨的問題,在發生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背景下,這一問題被再次放大,帶給醫護人員強烈的困擾。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防控是各大公立醫院的重要工作,醫護人員奮斗在防控一線,面臨著更多的風險,承擔著更多的心理壓力、身體壓力,進而容易引起職業倦怠等問題[8]。職業倦怠帶來的不是簡單的生理、心理問題,而是對人的身心有著巨大的危害,有調查指出,長期強烈的應急會損害下丘腦,導致皮質激素分泌過多,引起人體內環境紊亂,導致淋巴組織、胸腺等萎縮、功能退化,巨噬細胞活動能力下降,組織中性粒細胞向炎癥部位移動、嗜酸性粒細胞減少等問題,引起免疫功能下降,降低機體對疾病的抵抗力。因此,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背景下尋找影響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的影響因素,有針對性地制定干預策略,對保持醫護人員身心健康,促進防控工作有序開展非常重要[9-10]。
在本次研究中對公立醫院醫護人員的職業倦怠情況進行了問卷調查。從結果來看,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得分(5.09±1.13)分,有73.68%的受調查者存在職業倦怠問題,提示職業倦怠在醫護人員中普遍存在。從影響職業倦怠的因素來看,年齡、焦慮、抑郁、加班時長、睡眠質量與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密切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同時,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表明中重度抑郁、中重度焦慮、每周加班時長8 h以上,存在睡眠障礙是引起公立醫院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的主要因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年齡。年齡越年輕,醫護人員的職業倦怠程度越高,而年長的醫護人員的職業倦怠程度則較低,其原因可能為年長的醫護人員往往閱歷豐富,參加一線工作的時間較長,在應對突發事件時比年輕醫務人員更游刃有余,甚至有很多年長的醫務人員參加過傳染性非典型肺炎(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SARS)防控,在應對防控時更有經驗[11-12]。但研究也發現,56歲以上醫護人員的職業倦怠要高于40歲以上人員,其可能為56歲以上者身體條件下降,身體條件的制約使其力不從心[13]。
焦慮與抑郁狀態。醫護人員焦慮和抑郁狀態的產生有多方面的原因,如長期參與一線工作的醫護人員心理壓力大;長期加班工作,精神和肉體高度緊張,甚至下班后還要憂慮明天的工作業務[14-15];看到有醫護人員病倒的新聞后,焦慮、抑郁程度進一步增加等等,引起嚴重的職業倦怠[16]。值得注意的是,有的醫護人員并沒有表現出精神心理問題,只是存在軀體化癥狀,如經常覺得疲勞、失眠等,實際上也是焦慮、抑郁的表現,并不能忽視醫護人員的此類癥狀。
加班時長。出于工作需要,很多醫護人員頻繁加班,或是在院內加班,或是外派去流調、采樣加班,休息時間極其有限,但加班時的工作量卻很大,導致其身體和精神高度緊張,連續加班后往往產生強烈的職業倦怠[17-18]。
睡眠質量。一方面,醫護人員睡眠時間少,早起晚歸,短暫的睡眠時間無法有效緩解身體和精神上的焦慮,很多醫護人員只得利用短暫的就餐、午休時間,甚至工作的間隙打盹休息[19];另一方面,巨大的精神壓力使得部分醫護人員入睡困難,甚至神經衰弱,睡眠障礙嚴重。此外,很多醫護人員在休息時被強行叫上崗位,休息不足的問題愈加突出[20-21]。
針對以上問題,在此建議采取如下措施:首先,醫療機構要盡量為醫護人員提供舒適的休息環境,合理進行排班,通過輪轉工作減輕醫護人員持續工作時間與工作量,確保醫護人員有足夠的休息時間[22]。同時要開展睡眠衛生教育,為存在睡眠障礙的醫護人員提供失眠行為治療,提高醫護人員的睡眠質量。其次,要重點關注醫護人員的心理健康,通過同伴支持、心理疏導、人文關懷等方法,與精神壓力大的醫護人員開展溝通,為其提供心理咨詢,減少其精神壓力[23-24]。再次,加強防控培訓和演練,提高應對的規范化程度,使醫護人員能沉著冷靜地開展防控工作,快速適應新環境,面對新挑戰,增強醫護人員的自信心。另外,也要加強社會輿論宣傳,引導社會公眾有效配合醫護人員的各項服務,給予醫護人員充分地理解與尊重,使各項防控工作循序漸進的開展[25]。最后,醫療機構要對醫護人員開展人性化管理,及時聽取醫護人員的各項意見與建議,真正尊重、信任和理解醫護工作者[26],為醫護人員參與防控工作創造良好的環境,使醫護人員能全身心地投入防控任務中。
綜上所述,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給公立醫院醫護人員造成了生理和心理壓力,造成醫護人員職業倦怠程度增強,對此醫院及主管部門應給予高度重視,加強健康疏導、完善工作管理,提升醫護人員工作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