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武,秦思奇
(陜西師范大學 陜西,西安 710000)
《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中提出: “到2035年,鄉村振興取得決定進展,農業農村現代化基本實現。” 鄉村振興戰略是我國 “三農” 發展的重要篇章,要重視農民增收問題保障農民生活水平,助力農村經濟穩定發展完善現代化經濟體系,推動農業高質量發展提升國民經濟基礎。其中,農村經濟穩定發展需要加快農業現代化的進程,農業現代化進程加快的過程中會面臨農業風險加劇,而推動農業保險的發展可以有效的化解農業風險。我國中央一號文件2004年提出農業保險的試點,到2020年長達16年的時間,中央一號文件不斷鼓勵發展農業保險,由此可見農業保險對 “三農” 發展的重大作用。在鄉村振興的大背景下,測算農業現代化與農業保險兩系統的耦合協調度,探究農業現代化與農業保險的協同發展趨勢,為推進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農業保險和農業現代化的綜合發展水平受經濟發展系統中諸多因素的影響,文章結合鄉村振興戰略的目標,根據數據可獲得性,參考現有的相關研究,分別利用農業保險發展水平、農業保險效率、農業保險結構和農業保險持續性4項一級指標和11項二級指標,利用農業投入水平、農業產出水平、農民經濟發展水平和農業可持續發展水平4項一級指標和20項二級指標;構建農業保險和農業現代化綜合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相關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農村統計年鑒》(2009~2019年)、《中國保險統計年鑒》(2009~2019年)、《中國農業機械工業年鑒》(2009~2019)、《統計公報》(2009~2019年)和《中國社會統計年鑒》(2009~2019年)、部分指標經過二次計算處理。
文章采用熵值法與耦合協調度模型對農業保險和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關系進行測度分析。
2.2.1 熵值法 由于指標量綱不同,容易對測度結果造成影響,為消除這方面的影響,本文對各個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參考蔣正云等[26]和張麗娟等[27]的研究成果,利用熵值法計算出我國農業現代化和農業保險系統各指標權重(見表1、表2),避免了賦權的主觀性,提高測度結果的可信度[28]。
首先,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方法如公式(3)、(4)所示:
其中,Xij表示第i項指標的第j個參數,max[Xj]為該指標序列的最大值;min[Xj]為該指標序列的最小值;X`ij代表標準化后的值。公式(3)為正向指標,公式(4)為逆向指標。
經過標準化處理之后,X`ij存在零值可能性,直接使用熵值法會產生誤差,因此要對數據進行平移處理,平移公式為公式(5):
其中,a為平移幅度,為保證數據的準確性,一般取值為0.1。
從行政供給到主動推進——地方政府介入城市工業地塊轉型的比較分析 姚軼峰 張毅捷 那子曄2018/04 123
其次,運用熵值法計算各指標的權重,步驟如下:(1)計算熵值如公式(6)、(7)所示:
其中,pij為第i項指標的第j個參數的指標值的比重;Eij為第j項指標的熵值。(2)計算指標權重
其中,dj反映指標值的差異大小,Wj為指標權重。(3)計算綜合指數
Uij為農業現代化及農業保險系統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
根據以上計算步驟,對農業保險及農業現代化的指標進行相關處理,得到各指標的權重,如表1、表2所示。

表1 農業保險指標體系

表2 農業現代化指標體系
2.3.1 耦合度模型 耦合指多個系統之間能夠通過多種路徑進行相互影響,耦合是一種動態的關聯關系,這種關系中是由各個子系統之間相互依賴、協調和促進所產生的。耦合度指系統間的關聯程度,反映的是系統間相互作用的強弱。就本文而言,若耦合度非零,則說明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之間存在相互依賴關系。本文參考張麗娟等[27]、劉素春等[28]的研究,構造如下耦合度評價模型:
其中:U1和U2分別指農業保險和農業現代化發展評價得分,C是耦合度,取值在0和1之間,耦合度接近于0時,表示系統呈現無序發展趨勢;耦合度趨近于1時,說明系統間處于良性互動階段。
2.3.2 耦合協調度模型 耦合度雖然能反映兩系統發展的一致性,但因系統間指標、標準和尺度的不同,有時會和協調度出現不一致的情況。比如兩系統發展水平同高或同低,會呈現高度耦合的情況,但兩者有本質的區別,協調度也明顯不同。為避免或減少這種誤差,本文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即在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兩系統存在相互依賴關系的前提下,二者協調一致的程度。公式如下:
其中:D指耦合協調度,且數值越大,代表系統協調發展態勢越好;T指兩系統的綜合協調指數;α、β是特殊系數,考慮到農業現代化對促進農業經濟發展比農業保險貢獻大,因此,本文取α=0.4,β=0.6。
2.3.3 耦合階段與協調類型標準 結合相關學者的研究和具體研究內容,對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度劃分等級區間,劃分標準如表3所示。

表3 耦合協調類型標準
通過上述表1與表2得兩系統2009~2019年各子系統權重占比,分別得出如下其子系統的權重分布情況,如圖1、圖2所示。
通過觀察圖1、圖2,我國農業保險子系統權重占比較高的是農業保險效率,達45%,占比較低的為農業保險結構,僅為10%;我國農業現代化子系統中權重占比較高的為農業可持續發展水平,達37%,較低的為農業產出水平,僅為18%。由此看出:我國農業保險的發展與農業保險效率相關性較大,與農業保險結構的相關性較小;農業現代化的發展與農業可持續性發展水平相關性較大,與農業產出水平相關性較小。

圖1 2009~2019年農業保險權重分布

圖2 2009~2019年農業現代化權重分布
為進一步觀察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的發展情況,將通過綜合評價模型對二者各子系統進行綜合評價指數測算,如圖3、圖4所示:
由圖3可知,2009~2019年,農業保險可持續性綜合發展指數波動較大,呈下降趨勢,從2014年開始發展指數持續低于其他子系統,農業保險的可持續性所占農業保險綜合發展水平較高的權重,因此較低的農業保險可持續性指數會阻礙農業保險的長遠發展。其他子系統綜合發展指數雖有所波動,但是整體呈上升趨勢,其中農業保險發展水平的增長趨勢最為穩定,對比2009年增速不斷升高,原因可能是2009~2019年介于2007~2018與2018~2021,這兩個時間段分別為我國農業保險政策的快速增長階段與深入發展階段,在政策的鼓勵與支持下,農業保險機構發展逐步踏入正軌,農戶對農業保險的信賴感也日益增強,從而促進了農業保險保費的收入。

圖3 農業保險子系統發展水平演變趨勢
由圖4可知,我國農業現代化各子系統在2009~2013年的演變趨勢存在波動,但是從2014年開始整體呈上升趨勢。主要原因在于我國推行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措施,破除了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的體制障礙。其中,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農村宅基地于2014年正式進入試點階段,以土地經營權入股、探索農業適度規模的經營試點于2015年陸續推出,堅持農村承包土地集體所有權、穩定農戶承包權、放活土地經營權的 “三權分置” 于2016年正式確立。《全國農業現代化規劃(2016~2020年)》、《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指導意見》等分別于2016年、2018年印發。通過不斷的探索,我國農業農村現代化呈現良好的發展趨勢,伴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持續深入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發展也將更加成熟。

圖4 農業現代化子系統發展水平演變趨勢
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根據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的綜合評價指數,得出2009~2019年我國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評價,如表4所示。

表4 2009~2019年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度及綜合評價
由表4可知,我國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經歷過輕度失調、中度失調、瀕臨失調、勉強協調、初級協調五個過程。其中2009~2015年,兩者一直面臨失調的風險,2016年起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逐漸進入協調狀態。
由圖5可知,農業保險綜合發展水平的趨勢不穩定,整體呈現初先下降后上升的趨勢。從2009到2012年,農業保險綜合評價得分逐年下降,至2012年達到最低值,僅為0.0898。2012~2014年上升,2015年有所下降。從2015年開始,綜合評價得分持續上升,至2019年達到0.7773;農業現代化發展幾乎呈快速上升態勢,農業現代化綜合評價得分從2010年的0.1721,上升為2019年的0.8454,增長約4.9%。

圖5 2009~2019年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度及綜合評價
農業保險和農業現代化耦合協調水平較為穩定。從2009年開始到2012年,耦合度穩定在0.3左右,2013年開始耦合度穩步提高,2019年達到初級協調狀態,說明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兩者的協同發展日益增長。
耦合度的高低程度,決定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的關聯性程度,代表系統間是否具有良好的配合。從圖中可以看出,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單個系統的發展水平無法決定耦合協調度的增長,如果兩者中一方的發展水平較低,耦合協調度也會呈現失調的狀態,只有當兩系統的發展水平都處于高水平的時候,耦合協調度才會逐漸增加,出現協調的狀態。如圖5所示:2011年與2012年我國農業保險的發展指數為0.1456與0.0898,低于正常值,即使農業現代化的綜合發展指數較為正常,也會導致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耦合度水平較低,并呈現失調的狀態。由此證明,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兩系統存在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關系。
綜上所述,農業保險與農業現代化存在正相關作用,兩者能夠互相促進。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大背景下,要不斷增強兩者的協調程度,才能為我國農業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
嚴格把控政策性農業保險承保機構的遴選工作,多方考察承保機構的綜合能力,加強基層網點的建設,與農業合作社建立緊密的聯系,為農戶提供專業化、及時化的救助點,增強農戶的用戶信任感。細化現有農業保險品種,提供因地、因物制宜的保險險種,不斷優化理賠流程,提高保險賠付效率;探索 “互聯網+農業保險” 的技術創新,利用新興技術通過定損勘察數據遠程采集為保費核算、出險理賠等提供準確的測算依據,提高農業保險的保障水平,促進農業保險的發展。
推廣農作物病蟲害綠色防控產品和技術,實施化肥、農藥減量增效,推進有機農業、減排固碳的農業時間,保障糧食以及重要農產品的安全。加強農業廢棄物、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健全回收處理體系,加速回收處理設施的基礎建設。完善農村公路、電網、洪澇設備、水利灌溉等基礎設施的建設及維護。細化耕地質量檢測、嚴防外來入侵物種,重視退化耕地治理修復,進一步保護農業資源,提高農業現代化可持續發展。
健全并加強涉農信息的共享機制與應用,針對農業保險定損理賠的精準性、及時性和便捷度進行嚴格把控。有效利用科技手段對農業生產風險進行監測、評估等工作,如:物聯網、衛星遙感、人工智能、遠程視頻等,提升農業抗災救災的應急能力。鼓勵高校為農業現代化的發展提供技術服務,提高農機裝備的自主研發能力,深化對數字農業的挖掘,推進對智慧農業的研究。
例如,農藥減量增效的病蟲防治農業保險專業化組織、大數據監測農產品生長趨勢的農業現代化專業化組織。農業保險提供補貼的同時通過預測手段避免災害的發生,農業現代化不斷探索新興技術助力農業發展,兩者實現無障礙溝通,助力農業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