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歷史穿越小說的文化價值

奚正新，徐永紅

（重慶外語外事學院，重慶 401120）

一、歷史穿越小說的追本溯源

當今社會以多元文化的方式呈現出來，于是產生了一種新興事物，即網絡文學，它是伴隨著網絡興起的一系列文學作品類稱。歷史穿越小說作為網絡文學的一個分支，近幾年來持續受到大眾的關注，之所以能獲得如此高的追捧，并經過大眾傳媒的傳播，達到了文化狂歡且聲勢浩大的盛景，是因為其自身的內涵與文化魅力得到了讀者的認可。

歷史穿越小說源自傳統意義上的通俗文化與通俗文學的結合，到如今一直發展并且擁有了新的特征。從2003 年“晉江文學城”開始，波及“起點中文網”等文學網站，接著幾乎席卷所有文學網站，穿越流行風就此掀起，至今未見消退。《穿越時空的愛戀》《尋秦記》等作品對于讀者早已耳熟能詳，并有《慶余年》等歷史穿越電視劇逐步上映。

國外的歷史穿越小說最早可以追溯到馬克·吐溫所著《康州美國佬在亞瑟王朝》，身為現代人的美國佬從19 世紀穿越到6 世紀圓桌騎士時代的亞瑟王朝，利用其擅長的現代科技在眾多的騎士中脫穎而出，繼而通過一番努力使當時的英國發展成為現代化的國家。在此后的歷史穿越小說和電視影片中都能找到該小說的思想內容和情節模式的影子。

國內的歷史穿越小說萌芽于唐傳奇，其歷史可追溯到東晉陶淵明的《桃花源記》，陶公以一種逃避現實的幻想，給自己及后人營造了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用現實和夢境的對比揭示了對當時社會生活的不滿，這類似于穿越小說的藍本發韌。到清末民初，“穿越”這一概念已融人小說文本當中，吳趼人的《新石頭記》和陳冷的《新西游記》可為當時的代表作。[1]20 世紀80 年代后期有了中國首部歷史穿越小說《秦俑》，之后的《交錯時光的愛戀》又將歷史穿越小說重新啟動，并逐漸在21 世紀文學圈中變得火熱。《夢回大清》帶動了歷史穿越小說的閱讀熱，隨后的2007 年更有“穿越年”之稱，一時間“無穿越，不小說”的響應四起，更有“四大穿越奇書”受到大批讀者的熱愛追捧。可以說，歷史穿越小說堪稱網絡文學中的一個奇跡。從2000 年開始，這股“穿越熱”至今未熄，“穿越”逐漸演化成當代文學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今天，歷史穿越小說在網絡上已不再作為一個單獨的類別，而是貫穿出沒于奇幻、仙俠、都市、軍事、科幻等各類小說中。

二、歷史穿越小說的基本特征

（一）虛擬化

歷史穿越小說能深受大眾歡迎的最大的特征就是虛擬化，就是得益于作者營造出了一個魅力指數極高的虛擬空間。歷史穿越小說將穿越時空作為背景，其情節大多是主人公因為某些原因通過各種方式離開了原有的時空，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時空，進而展開一系列的衍生故事。對歷史的糅合，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個特征，即從第一人稱的視角著手進行講述，將一個環境中的人物以某種方式加入到另外一個特定的歷史環境里，給人物一個或真實或虛擬的當下歷史的身份，讓其參與到設置的環境背景故事當中。這種“穿越”本身就具有虛擬性，歷史穿越小說重點表現的就是不同時空的交錯和跨越，并在這種交錯與跨越中表現文學敘事的靈活性和跨時空、跨文化碰撞與交錯的審美趣味。因此，無論是從現代穿越到古代，還是從古代穿越到現代，還是從現代穿越到未來，在小說的基本故事框架中必然會存在一個虛擬的時空。作者可以在這樣的虛擬時空里暢所欲言，表現不同時空之間的交錯互通，并在這兩個交錯的時空之間表現不同文化和情感的碰撞，提升閱讀者的審美趣味。[2]

（二）浪漫化

歷史穿越小說多為描寫女性穿越的言情小說，羅曼蒂克的浪漫情節在歷史穿越小說中占有很重要的比重，而且還有了自己獨樹一幟的標志，慢慢發展成了女性言情小說的一個流派。據網絡詩人沈浩波分析，男性的消費通常比較理性，而女性相對感性，所以穿越小說在玄幻上沒紅，在言情上卻紅了。[3]歷史穿越小說往往以普通人為主人公，在虛擬的另一個時空里，創造了一個個童話般的愛情故事，讓平凡人經歷曲折浪漫并收獲美滿幸福，以此滿足讀者對愛情的全部幻想，這也是為什么歷史穿越小說受到廣大女性追捧的原因。

（三）大眾化

隨著文學生產流通方式和讀者閱讀方式的改變，歷史穿越小說創作的主體已從文學精英人士向普通大眾轉變，這使得歷史穿越小說走下了神壇，更加貼近大眾，還以獨特新奇的手法表現出了大眾文藝的“欲望”。小說創作主體的大眾化也逐漸被普通大眾所接受與認可，加之網絡的快速普及所帶來的讀者群體的擴大，使得歷史穿越小說的受眾面劇增，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職業、不同民族的讀者雅俗共賞，接受主體更加大眾化。歷史穿越小說的產生，大大提升了人們的閱讀趣味性，與大眾文學共同構成了眾望所歸又古今傳承的大眾文藝譜系。

（四）動態化

歷史穿越小說利用有形的實體資源和無形的理念，運用獨特的時空敘事手段，創造出不一樣的理想空間，這就是穿越。在創造理想空間的過程中，有的穿越所呈現的變化表現得很明顯，如時代變了、年齡變了、身份變了、性別變了等，有的穿越所呈現的變化則是潛在的，如前后時間差異不大、年齡性別也沒怎么變化等。但不管怎樣，無論哪種穿越都始終處于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當中，并伴隨著歷史穿越小說內容情節的發展而變化，這種動態變化是必須的，也是歷史穿越小說的主旨。

三、歷史穿越小說的文化價值

文化價值解釋了兩個方面：一方面，有些對象可以滿足某些文化需求；另一方面，必須有一些文化需要的主體。如果存在可以滿足上述的文化需求的對象，那么該主體將以某種方式占據該對象，并且兩者之間存在獨特的關系，即所謂的文化價值關系。人們需要文化價值的同時，他們也承擔著文化價值創造者的角色。創造的文化價值始終可以滿足人們的需求，因此人們不需要的東西就沒有文化價值。文化價值存在不僅可以滿足個人的文化需求，而且是社會的產物。任何一種社會形式都有其獨特的文化需求，但它們都是通過人們的文化創造活動來實現的。

（一）文藝價值

1.文學與歷史的雙重兼顧

歷史穿越小說以人物穿越到古代去建立功勛、實現偉大藍圖為主。不少歷史穿越小說都模仿經典歷史小說的權力斗爭模型，主人公善謀善成、鴻鵠之志，經過一番努力實現了自己豐功偉業，使讀者著迷于文章卻忘記了現實生活中的謙卑和約束。如《回到明朝當王爺》中，穿越到明朝的現代人鄭少鵬是當地的普通秀才，但經過一番努力之后，做了大明王朝的第一個異姓王爺，實現了其鬼斧神工又跌宕起伏的傳奇人生。從故事風格和角色的設定上，這基本與古典文學中加官進爵的傳奇相吻合，具有濃郁的古典文學色彩。這類小說以歷史時空穿梭為背景，因為穿越過去的時期有差異，所以這類小說往往以時期命名，如“清穿”“明穿”“唐穿”等等，具有濃厚的歷史感。根據網絡文學的歸納可以看出從盤古開天到近代現代的每個時期基本都有穿越者的痕跡，可謂是將穿越進行到了極致，如《橙紅年代》則是穿越到改革開放時期的小說。有的甚至可以穿越到國外，讓人耳目一新，如《神圣羅馬帝國》的主人公李牧一不小心穿越到奧地利帝國，在他的帶領下神圣羅馬帝國擺脫了重重險境走向勝利。這類小說基本實現了文學色彩與歷史感的雙重兼顧。

2.獨具匠心的藝術表現

“參差多態乃藝術之源，穿越小說及穿越劇的形式美在于任何一個故事、一個小說、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都有著來龍去脈的藝術原型。”[4]歷史穿越小說根據其故事本身運用完整的藝術形式、恰如其分的藝術手法來表現故事，把浪漫唯美的言情穿越、跌宕起伏的九子奪嫡、暗藏玄機的宮斗宅斗等展現得淋漓盡致，讓讀者戀戀不忘。所運用的藝術手法劇情結構都是大眾讀者能夠適應的，都能在現實生活中找到相似的橋段，才能讓讀者對此甘之如飴。如《宮》的女主角從現代穿越到清朝，與諸皇子之間發生了不少的愛恨糾葛，與宮中勢力的對抗，最終在這樣明槍暗箭勾心斗角的宮廷中安穩生存，體現了在感情觀念生活困難等方面大眾的觀念，是對現實社會的另一種反映。故事里的不完美也是生活中的缺陷，故事里的主人公積極向上聰明機警，用行動去守護自己的愛情與生命，也來自對生活的領悟和啟示。這些都反映了生活中的現實，也成為文學藝術作品的素材和作者的寫作靈感，藝術則是將生活具體化文藝化，在現實生活的基礎上完成了思想上的升華。當今社會娛樂已經成為了一個主流意識，給大眾帶來了極大的樂趣。在“穿越”題材的作品中更為常用，這樣的藝術表現方式使大眾得到了一定的心理補償，正如張晶教授所說的“人類對于娛樂的需要，是人審美需要的主要成分。”歷史穿越小說用娛樂化的手法滿足了大眾對現實生活的需要，使得穿越小說在當今社會得以流行。

（二）精神價值

1.虛擬空間的精神慰籍

歷史穿越小說對美的理解詮釋，非常類似于常規的網絡游戲。游戲者的目標并不是通過虛擬進入現實, 而是通過虛擬進入一個虛擬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他實踐著自己的審美觀念,完成著一種虛擬空間里的自我建構和完善。[5]在心理學上補償心理即是人類的需求欲望得不到實現則轉向另一個方向，通過其他的方式獲取其他的滿足感來彌補之前的缺失。現實社會的人們壓力無法釋放、理想無法實現則會在虛擬網絡里面尋找訴求，歷史穿越小說恰到好處地能夠滿足人們對“烏托邦”的想象，在這里人們可以釋放生活的壓抑與喪失感。歷史穿越小說中主人公的思想一般是與讀者的現代思想接近，而主人公在歷史長河的往來中能夠使讀者有一種身臨其境的位移感受，將讀者帶入主人公的角色穿梭于各大歷史人物及朝代之中，感受著主人公的心路歷程，給現實沉寂的生活注入了一股活力的源泉，帶著獨特的審美趣味，在虛擬中感受生活的險象環生和驚心動魄。這種快意的位移感受可以讓讀者在現實社會的愁緒中得到舒展，從而獲得滿足感。歷史穿越小說的主要目的是提供給讀者一種帶入的快感，是對這一類型的需要者提供滿足幻想的想象世界。伴隨著網絡的普及程度，年輕人成了讀者的主體，他們在學習、生活中面對各個年齡段的壓力，在快節奏的生活中經常會產生“我是誰”的自省。早期的網絡文學已經出現對現狀不滿而又無可奈何的頹廢青年的作品，但作品的帶動力微乎其微，最終沒落在發展迅速的時代中，沒有給讀者帶來“逆襲”絕境的轉機。在如今的網絡文學里，始終希望出現“強大的個人”。這個“強大的個人”不是想通過他人的救贖而獲得力量，而是自己成為“拯救者”來拯救自己。歷史穿越小說在很大程度上激發了讀者的想象空間，深度剖析了個人的欲望與理想層面，再塑一個“強大的個人”。

2.英雄主義的完美詮釋

歷史穿越小說的人物，雖然有正反派之分，但正派人物基本上都擁有良好的道德品質和個人魅力，在面對各種競爭時，都采取正面應對的措施敢于追求理想的人或地位，贏得光明正大輸得光明磊落，正派人物往往會為自己獲取好感，使對手敬佩不已。偉大抱負是男主人公穿越以后的最高目標，如《將血》的主人公趙石，是一個特種兵身份，在執行一項任務時不幸犧牲了，就此穿越到了古代。現實里本就是名軍人，意外穿越到古代自然也要成為一名將軍，金戈鐵馬，保家衛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而有些女性穿越小說也在追求民主與平等，如《十一處特工皇妃》中女主角身份為一名特工，穿越以后成了大夏王朝的幼齡女奴，她生性善良幫助燕洵實現夢想，成功以后與君王風格的燕洵漸行漸遠了，哪怕之后遭到追殺她也毅然離去。以往小說的主人公大多是達官貴人、云龍風虎、魑魅魍魎等角色，他們的功成名對于普通人來說無非是小說里的“傳奇”。歷史穿越小說則是另一個存在，主人公的傳說就是作者的傳說，就是讀者的傳說。在穿越前小說的主人公和普通人一樣平平無奇，和眾多讀者一樣過著平淡人生。穿越后種種奇遇，事業、愛情、婚姻、國事，事事成功，傳奇經歷讓大眾讀者不再有看別人故事的旁觀感和仰視感，而是強烈的親歷感和成功感。[6]歷史穿越小說是一種對平民的傳說，更是對每個普通人心中英雄主義的完美詮釋。

（三）美學價值

1.時代穿越的自由美

在歷史穿越小說中，穿越是一條確定的主線，但穿越的地點方式人物設置都是由作者選擇的，可以選擇去任何一個時空，或者是歷史上不存在的時期，這種也被稱為“架空文”。在有歷史背景的小說中也可以隨意地選擇一個人物角色進行展開，上到權勢滔天的王公貴族下至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小卒。至于穿越方式可謂是五花八門，可以將它分為兩類：自愿和意外。自愿是通過某些科學儀器穿越，意外則是通過各種方式停止現代的生命繼而穿越到另一個時空，或者是接觸到一些很古老的器物而產生穿越，亦或是做夢等等，形式上都是相當自由的。著名網絡文學研究專家歐陽友權認為，網絡文學的人文精神價值體現為民主價值、自由生命得到率真展示。而歷史穿越小說真正做到了穿越的自由、文字的自由、人的自由。實際上“穿越”原本只是文學領域的一小部分，沒有引起很大的關注。“穿越”在我國古典文學中早已存在身影，在古代的神話傳說、志怪傳奇、以及明清奇幻小說中“穿越”無處不在。如唐傳奇《枕中記》描述了一個不得志的士子盧生在枕頭上睡著后做了一個神奇的夢，在夢中他出將入相，歷盡榮華富貴，最終從夢境中醒來并回到現實中。由此可見，掙脫身體束縛、得到靈魂自由的想法在很早就出現了，這與當前歷史穿越小說十分雷同。

2.觀念差異的沖突美

“穿越”這個元素已經逐漸成為深入到網絡文學作品的常見的敘述方式。在敘事空間的把握上，通過古今觀念上的沖突對弈更能凸顯敘事的美。歷史穿越小說這一敘述方式逐漸強化，從第一人稱的角度出發，將現代的價值觀融入古代之中，合二為一又求同存異。歷史穿越小說分為兩個明顯的類型：一是男主人公的穿越，二是女主人公的穿越。以現時代女主人公穿越為主的小說，穿越到的歷史時代多為繁華盛世。穿越回去的女主人公多為弱勢群體，但通過自身了解掌握的一些歷史知識和現代知識技能，在與王公貴族們的周旋中一步步獲得穩固的地位，最終還能收獲一份堅貞不渝的愛情。現時代的男主人公穿越到過去往往是改朝換代或是歷史改革的轉折點。這無疑源自中國近代積貧積弱、落后挨打的屈辱歷史情結驅動，穿越歷史試圖重構歷史，將現代民主與科學直接前移，置于宋、明、清等變革時代，從而獲得一個強大的中國，甚至有建立中華殖民圈的歷史假想,為重新尋找當代中國的位置和道路提供歷史資源。[7]

3.游戲狂歡的荒誕美

歷史穿越小說體現的游戲特質是角色體驗的快意感、時空穿梭改寫命運的游戲設定和古今融匯交錯的書寫風格。網絡文學的創作呈現出一種游戲心態,寫作就是娛樂,自娛娛人,游戲成為寫作的起點,唯一的規則是自由。[8]穿越小說的這一特質使得創作者的話語變得自由，隨心所欲地表達創作者的思想意識，少了很多其他類型小說條條框框的束縛。創作者用大膽的文字和情節設置來表現古板嚴肅的主旨，即為游戲性的創作。例如有些作品并非是作者單獨創作完的，而是通過網絡評論區與讀者的交流，讀者針對更新發表自己的建議心得，給作者提供更多的方向感和情節展開的可能，這使得創作具有更大的不確定性也就是游戲趣味的加重，讀者的心得將會間接地影響到后續故事的開展，角色的不同展開將會導致不同的結局。這場創作似乎也是一場接力游戲，創作者引導大眾讀者的參與使作品不再是單一的由創作者決定的結局走向，情節的發展變得未知就是文學游戲的探索過程。這個過程中創作者和讀者雙方都得到了精神情感的交流，讀者也通過游戲的參與、實現心愿的虛擬體驗獲得了滿足。

（四）文化價值的批判性思考

盡管歷史穿越小說作為網絡文學的一個重要分支，體現出文學與歷史兼顧的雙重色彩、獨具匠心的藝術表現、英雄主義的精神價值以及豐富自由的美學表達，但映射出來的文化現象和文化內涵中仍然存在不少的問題以及局限性，制約著歷史穿越小說的健康發展。

一是同質化現象嚴重。歷史穿越小說故事情節大多雷同，這種同質化的現象勢必會引起大眾的審美疲勞，導致歷史穿越小說的創作和發展受限。二是主題思想性缺失。從創作的主題思想上來看，歷史穿越小說大多沒有較深刻的主題思想，導致創作上流于情節的編排，忽略了思想性和主旋律。三是歷史虛無主義突出。歷史穿越小說存在著歪曲歷史、虛假歷史，甚至對歷史胡編亂造的現象，為了情節的需要，“偽歷史”的手法發揮到了極致[9]，而歪曲、編造的歷史對青少年無疑是一種誤導。四是青少年教育堪憂。歷史穿越小說往往是人們在現實中找不到慰籍、得不到滿足，才寄情于虛幻的空間，但長此以往，會讓人特別是青少年產生厭世情緒，不思進取、缺乏奮斗、逃避現實。五是過度娛樂化泛濫。很大一部分歷史穿越小說為了迎合大眾的口味，普遍存在著低俗化、庸俗化和過度娛樂化傾向，淡化了文學的文化意義，阻斷了文學與人生、思想、理性價值的關聯。這些都是值得文學創作者和文藝工作者深思的。

四、結語

歷史穿越小說大多是對歷史的想象但又不是對歷史存在的本質產生懷疑的文學體裁，是用榮華富貴與功成名就的雙重幻覺來達到娛樂效果的一種文學性的娛樂形式，也可以理解為是當下人類主體在穿越小說中的另一世界緩解孤獨和焦慮的方式、躲避現實壓力的手段，其所屬的網絡文學也被稱為“亞文化”。歷史穿越小說可以說是在某種意義上打開了個體與整體歷史之間的聯系。在這類小說中，對個人的定義顯得更加靈活，并且個人與整體即家庭、社會等關系之間的界限形成了一種完全牢不可破的“圓”的聯系。歷史穿越小說實際應和了整個社會的內在精神結構，儼然成了當今時代的大眾通俗文學，受到眾多讀者的追捧。但是，歷史穿越小說的問題也越來越明顯，其文化價值也頗受爭議。不過，對于一種新生的文化事物，我們應該秉持一種包容、一份體諒，多一點認同，少一點批判，在充分挖掘歷史穿越小說文化價值的同時，創造性地促進歷史穿越小說的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