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傳泉
(北京郵電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76)
意識形態話語權是指意識形態的傳播力和說服力,事關舉旗定向、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事關社會穩定和國家長治久安。“馬克思主義政黨歷來把新聞輿論工作作為進行革命斗爭的有力武器”(1)《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38頁。,把新聞輿論陣地作為意識形態工作的基本依托。一百多年來,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通過闡發理論把階級意識上升為意識形態,創新話語表達傳播黨的理念,構建起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意識形態話語權。系統闡釋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話語權理論,深入探究黨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實踐探索和寶貴經驗,對于在新時代新征程上進一步做好意識形態工作和新聞輿論工作具有重要意義。
馬克思恩格斯畢生都在研究、宣傳科學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深刻批判資產階級反動理論、學說,積極為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發聲。圍繞意識與語言、理論與說服、一般意識形態與德意志意識形態、共產主義的意識與人們的觀念,馬克思恩格斯作了一系列重要論述,形成了博大精深的意識形態話語權理論,為黨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奠定了理論基礎。
馬克思恩格斯在創立唯物史觀過程中,深入考察“意識”“語言”“意識形態”等概念的生成發展。雖然他們沒有明確提出“意識形態話語權”這一范疇,但從相關論述中可以得出一種指向,即意識形態話語權客觀存在,是人們物質行動的直接產物。
第一,意識與語言密不可分,滿足了交往的需要。馬克思恩格斯指出:“意識起初只是對直接的可感知的環境的一種意識,是對處于開始意識到自身的個人之外的其他人和其他物的狹隘聯系的一種意識。”(2)《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就前者而言,人們的意識是對自然界的意識;就后者而言,人們開始意識到必須和周圍的個人進行交往,人區別于動物之處在于其意識代替了其本能。在人們的社會活動中,意識一旦產生就有不得不說的沖動,說出之后便不再是純粹的意識。馬克思恩格斯指出:“‘精神’從一開始就很倒霉,受到物質的‘糾纏’,物質在這里表現為振動著的空氣層、聲音,簡言之,即語言”(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意識與語言相伴而生,意識是語言的基本內核,語言是意識的表達方式。從本質上說,“語言是一種實踐的、既為別人存在因而也為我自身而存在的、現實的意識”(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語言是思想的直接現實”(5)《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525頁。。既沒有絕對的失語世界,也沒有無意識的空洞語言,意識與語言共同滿足了交往的需要,具有社會屬性。人們通過語言認識并描述不同的客體及其相互關系,語言必然有一定的語法邏輯和意識導向。
第二,意識與語言受到生產活動和交往方式的制約。人是意識與語言的生產者,但由于現實中的人是進行生產、從事交往的人,所以意識與語言歸根到底受到生產活動和交往方式的制約。生產活動包括物質活動和精神活動兩個方面,交往方式包括物質交往和精神交往。馬克思恩格斯指出:“思想、觀念、意識的生產最初是直接與人們的物質活動,與人們的物質交往,與現實生活的語言交織在一起的。人們的想象、思維、精神交往在這里還是人們物質行動的直接產物。表現在某一民族的政治、法律、道德、宗教、形而上學等的語言中的精神生產也是這樣。”(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在這里,馬克思所說的“語言中的精神生產”可理解為意識形態話語權。物質生活本身是人類第一個歷史活動,人們只有滿足了衣、食、住等物質生活需求,才能從事宗教和哲學等精神活動。因此,物質生活決定了精神生活,“精神交往”和“語言中的精神生產”歸根到底是人們物質行動的產物。恩格斯指出:“政治詞句和法律詞句正像政治行動及其結果一樣,倒是從物質動因產生的”(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98頁。。可見,意識形態話語權同樣產生于物質動因,其力量根源于物質實踐。
第三,占統治地位的概念是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在觀念上的表達。在物質勞動和精神勞動分離后,物質活動和精神活動開始由不同的個人來分擔。私有制導致不同的階級利益和階級意識,國家是第一個支配意識形態的力量。為了謀求穩固的政治地位和私有財產,統治階級從精神方面將階級利益合理化。他們把統治階級的思想和統治階級本身分割開來,從不同的思想中抽象出概念。于是,“在貴族統治時期占統治地位的概念是榮譽、忠誠,等等,而在資產階級統治時期占統治地位的概念則是自由、平等,等等”(8)《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資產階級把自由解釋為自由貿易、自由買賣,借此擴大私有財產;把平等解釋為法律條文中形式上的平等,借此實現資產階級的意志。被統治階級遭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壓迫,無自由和平等可言。馬克思在《關于林木盜竊法的辯論》中為德國農民辯護,認為如果農民在撿拾枯樹中被視為林木盜竊,“那么法律就是撒謊,而窮人就會成為合法謊言的犧牲品了”(9)《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資產階級宣揚重商主義,資產者的教育是把人訓練成機器,哲學和歷史科學的學究們越來越關心職位和收入。經濟學家公開為資產階級代言,把資本主義生產關系說成永恒的存在,“政治經濟學通常滿足于照搬工商業生活上的術語并運用這些術語”(10)《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3頁。。馬克思恩格斯從社會領域中劃分出經濟領域,從社會關系中劃分出物質關系,他們認為:“占統治地位的思想不過是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在觀念上的表現”(1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3—534、533、533、524、552、244、550頁。。哪個階級支配了物質生產資料,哪個階級也就掌握了意識形態話語權。
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是共產黨人的世界觀,它強調世界統一于物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實踐是人的認識產生和發展的基礎。就意識形態話語權唯物論而言,人的意識本質上是客觀事物在頭腦中的反映,意識形態植根于現實社會特別是經濟利益之中,一切意識形態詞句的產生都有其物質動因。毛澤東指出:“生產力、實踐、經濟基礎,一般地表現為主要的決定的作用,誰不承認這一點,誰就不是唯物論者”(12)《毛澤東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25頁。。黨立足中國國情,把握社會主要矛盾,在解決物質問題的基礎上解決思想問題,在領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事業中引導思想輿論,形成了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從毛澤東提出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到鄧小平強調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再到習近平要求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相適應的國際話語權,這些重要論斷充分體現了意識形態話語權唯物論。
馬克思恩格斯創立唯物辯證法,在揚棄舊的意識形態術語基礎上,提出“觀念的上層建筑”“共產主義的意識”“人們的觀念、觀點和概念”“批判的武器”等新表述,實現了由抽象詞句到科學理論的轉換、由階級意識到階級斗爭的轉化,表明了意識形態話語權具有能動作用,是黨和國家必須掌握的權力。
第一,意識形態爭奪戰貫穿于階級斗爭之中。意識形態具有相對獨立性,“如果從觀念上來考察,那么一定的意識形式的解體足以使整個時代覆滅”(1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35頁。。在階級斗爭和政權交替時,革命階級企圖取代舊統治階級,“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把自己的利益說成是社會全體成員的共同利益,……賦予自己的思想以普遍性的形式”(1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52、542、11、17—18頁。。革命階級往往以社會代言人的姿態反對舊統治階級,此時他們確實和其他被統治階級有著共同利益,但是一旦革命成功,革命階級在演變成新統治階級后,階級利益就會超越共同利益而成為特殊利益,階級意識上升為意識形態。統治階級把意識形態作為統治工具,為自己披上真善美的外衣,把階級特殊利益虛假地表達為社會共同利益,向社會全體成員進行散播。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家借助宗教、哲學等形式,用華麗的詞句掩飾資產階級的剝削統治,讓人民群眾沉湎于虛幻的觀念世界。馬克思恩格斯積極喚醒無產階級的階級意識,促使無產階級聯合起來反抗資產階級壓迫。在社會革命時期,無產階級為了更好地凝聚民眾力量,需要把本階級利益上升為社會普遍利益,但它沒有任何私利要維護,拒絕虛假和掩飾。無產階級構成了社會全體成員中的大多數,“從這個階級中產生出必須實行徹底革命的意識,即共產主義的意識”(15)《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52、542、11、17—18頁。。共產主義的意識超越了一切舊的階級意識,代表著人類發展潮流。
第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作為歷史的創造者,人民群眾在社會實踐中既遵循世界客觀規律,又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馬克思恩格斯指出:“人們的觀念、觀點和概念,一句話,人們的意識,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人們的社會關系、人們的社會存在的改變而改變”(1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51頁。。人類智慧和能力決定著物質生活的豐富程度,社會形態的更替歸根結底是通過人民群眾的意志和選擇表現出來。理論是銳利的武器,在改造社會和人的過程中具有強大力量。馬克思指出:“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1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52、542、11、17—18頁。,“思想的閃電一旦徹底擊中這塊素樸的人民園地,德國人就會解放成為人”(18)《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52、542、11、17—18頁。。當然,思想理論不會自發地轉變為人們的觀念、觀點和概念,更不會自動地上升為意識形態話語權,這需要理論灌輸和思想宣傳。1843年,恩格斯在談及社會主義發展史時指出:“受人輕視和嘲笑的社會主義卻沉著而滿懷信心地向前邁進并逐漸深入社會輿論”(19)《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60頁。,“而宣傳是使他們的事業更加深入人心的一種手段”(20)《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70頁。。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解釋世界與改變世界是辯證統一的。
第三,黨報黨刊論證、闡發和捍衛黨的要求。馬克思恩格斯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規律,但資產階級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也不會輕易放棄意識形態話語權。共產黨人必須掌握批判的武器,與資產階級演說家、鼓動家進行論戰。恩格斯指出:“黨的報刊的任務是什么呢?首先是組織討論,論證、闡發和捍衛黨的要求,批駁和推翻敵對黨提出的各種要求和論斷”(2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60、11頁。。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恩格斯公開宣布黨的觀點、目的和意圖,闡述“兩個必然”等一系列重要思想,駁斥敵對黨關于共產黨“廢除所有制”“實行公妻制”“取消祖國”的曲解和責難,揭露反動的社會主義、保守的社會主義、空想的社會主義等流派的真實面目。在1848年歐洲革命中,馬克思恩格斯創辦民主派機關報《新萊茵報》,宣傳共產黨在德國的要求,抨擊普魯士政府的陰謀暴行,批判資產階級的怯懦妥協。正是在此后的宣傳和論戰中,馬克思恩格斯撰寫并發表了《哥達綱領批判》《反杜林論》等經典文獻,彰顯了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人民性和實踐性,指引了無產階級革命和人類解放事業。
可見,唯物辯證法是共產黨人的根本方法,它強調堅持“兩點論”“重點論”,善于根據客觀事物的內在聯系和發展規律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對于意識形態話語權辯證法而言,物質力量是硬實力,話語力量是軟實力,批判的武器與武器的批判相輔相成;意識形態根源于物質實踐,又反作用于物質實踐,正所謂“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22)《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60、11頁。。黨用馬克思主義武裝全黨、教育人民、指導實踐,把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作為初心使命,實現了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從革命戰爭年代槍桿子與筆桿子相得益彰,到改革開放時期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再到新時代經濟工作與意識形態工作齊抓共管,無不是對意識形態話語權辯證法的科學運用。
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歷來高度重視宣傳思想工作,在領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歷史進程中,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聯系起來,面對國內外形勢的發展變化,堅持破立并舉、以立為本,加強意識形態工作,開展輿論引導和輿論斗爭,推動內宣外宣一體發展。
五四運動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廣泛傳播,并同各種思想流派進行話語交鋒,出現了“問題與主義”論戰、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論戰、馬克思主義與無政府主義論戰。早期中國共產黨人選擇馬克思主義,這是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的邏輯起點。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經過艱辛探索,提出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大命題,不斷擴大馬克思主義的思想輿論陣地,領導中國人民奪取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
第一,開展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中國共產黨一經誕生,就學習、研究和宣傳馬克思主義,把實現共產主義作為最高理想。由于當時中國工人階級人數不多,中國革命需要更多依靠農民階級、小資產階級,思想理論教育顯得尤為重要。毛澤東指出:“掌握思想領導是掌握一切領導的第一位”(23)《毛澤東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35頁。,他要求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以黨的正確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說服和教育黨外人士”(24)《毛澤東選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42頁。。大革命時期,彭湃、毛澤東等人在廣州主持農民運動講習所,毛澤東親自講授中國農民問題、農村教育等課程。土地革命時期,毛澤東撰寫《關于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等文章,極力糾正單純軍事觀點、極端民主化、絕對平均主義、主觀主義、個人主義等錯誤思想。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撰寫《中國共產黨在民族戰爭中的地位》等文章,明確黨的政策和紀律,論證共產黨員的先鋒模范作用。針對黨內存在的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黨開展延安整風運動,毛澤東作了《改造我們的學習》等報告,確立了實事求是思想路線。解放戰爭時期,毛澤東撰寫《論人民民主專政》等文章,向社會各界人士描繪了新民主主義革命勝利后的建國方案。
第二,打破國民黨新聞封鎖和輿論攻勢。大革命失敗后,蔣介石集團建立了一黨專政的軍事獨裁統治,大批進步報刊遭到封禁。中國共產黨建立紅色中華通訊社、新華廣播電臺,創辦《新中華報》《解放日報》等報刊,積極宣傳黨的方針政策。1943年蔣介石授意陶希圣寫作《中國之命運》,宣傳所謂的一個主義、一個政黨、一個領袖,借共產國際解散之際,鼓吹共產主義不適合中國國情。面對國民黨的政治和輿論攻勢,《解放日報》發表《中國共產黨與中華民族解放的道路》等系列文章,毛澤東作了《兩個中國之命運》《論聯合政府》的報告,批駁蔣介石集團的獨裁統治思想,闡述黨的歷史使命和中華民族的前途命運。黨積極構建新民主主義革命話語體系,科學回答了“中國要不要革命、如何革命”的重大課題。一方面,毛澤東直接使用馬克思恩格斯關于階級斗爭、無產階級革命、共產主義社會等經典表述,揭示了中國革命和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內在關聯。另一方面,毛澤東創造性提出“三座大山”“兩步走”“新民主主義共和國”等嶄新概念,論述了中國革命的對象、道路和前途。“三座大山”分清了敵友;“兩步走”避免中國革命陷入“畢其功于一役”和“橫插一個資產階級專政”的思想誤區;“新民主主義共和國”不是資產階級專政的共和國,也不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共和國,而是各革命階級聯合專政的共和國。
第三,向世界講述“紅星照耀中國”。在國民黨極端白色恐怖統治區,有關中國共產黨的消息都要經過嚴格審查并被“污名化”處理。但在中央蘇區,黨歡迎西方記者前來采訪,積極構筑對外宣傳陣地,向世界打開了解中國共產黨和工農紅軍的一扇窗子。1936年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進入蘇區,對中國共產黨領導人、工農群眾和紅軍戰士進行了廣泛采訪。在斯諾看來,毛澤東博聞強識、信仰堅定,擁有孩子般純真笑容;周恩來溫文爾雅、語出不俗,冷靜且善于思辨,這與國民黨宣傳的“強盜”“無知土匪”等形象截然不同。通過與紅軍戰士朝夕相處,斯諾發現他們不是國民黨宣傳的“亡命之徒和不滿分子”,而是“最優秀的男女”“不可征服的力量”。斯諾對蘇區見聞進行如實記述,為《密勒氏評論報》《每日先驅報》等美英報刊供稿,后整理出版《紅星照耀中國》(Red Star Over China),在國際社會引發強烈轟動,讓各國民眾認識到“這些年來在國民黨和外國報紙上發表的反共宣傳,百分之九十純屬胡說八道”(25)[美]埃德加·斯諾:《西行漫記》,董樂山譯,北京:東方出版社,2005年版,第317頁。。此后,美國記者史沫特萊、斯特朗,英國記者貝蘭特、斯坦因等國際友好人士紛至沓來,毛澤東與他們親切交談,講述黨的故事、工農紅軍故事、紅色中國故事,讓西方世界了解了一個真實的中國共產黨。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社會主要矛盾發生了深刻變化,從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成為歷史必然。為了保證國家政權的穩定性與長久性,黨把意識形態作為各項工作的“統帥”和“靈魂”,提出把馬克思主義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任務,馬克思主義作為黨的指導思想成為國家意識形態和社會輿論共識。
第一,建立意識形態工作體系和宣傳機構。掌握政權就必須掌握意識形態話語權,把宣傳思想工作和文化教育事業置于黨的統一領導之下。1949年12月,黨中央發布《關于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后黨的文化教育工作問題的指示》,要求黨委宣傳部和政府文教機關各司其職;1951年1月,黨中央發布《關于在全黨建立對人民群眾的宣傳網的決定》,要求建立關于宣傳員報告員工作的制度;1951年2月,黨中央發布《關于健全各級宣傳機構和加強黨的宣傳教育工作的指示》,為健全各級宣傳機構提出了詳盡的原則和標準。黨的第一次全國宣傳工作會議提出了用馬列主義的思想原則在全國范圍內和全體規模上教育人民的政治任務,要求培養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宣傳家。毛澤東指明宣傳馬列主義的重要任務是用唯物論代替唯心論,用無神論代替有神論,用無產階級世界觀代替資產階級世界觀。黨中央確立干部輪訓和學習制度,在全國范圍內成立馬列學院并開辦黨校,形成了系統化、長期化的教育培訓機制。毛澤東指出:“思想政治工作,各個部門都要負責任。共產黨應該管,青年團應該管,政府主管部門應該管,學校的校長教師更應該管。”(26)《毛澤東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26、209、281頁。在黨的領導和部署下,新聞出版、學校教育和文化事業除舊布新,全國掀起了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熱潮。
第二,區分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無論是革命年代還是和平時期,意識形態輿論斗爭至關重要。毛澤東指出:“凡是要推翻一個政權,總要先造成輿論,總要先做意識形態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階級是這樣,反革命的階級也是這樣”(27)《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10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6年版,第194頁。。他強調做好宣傳思想工作,要區分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對于人民內部矛盾,毛澤東主張以“團結—批評—團結”的公式,“用討論的方法、批評的方法、說服教育的方法去解決”(28)《毛澤東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26、209、281頁。。為了引導人民在正確的軌道上自由討論,毛澤東提出了具體的政治標準,確立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基本方針。他多次同文藝界、思想界、新聞出版界的代表談話,強調提高馬克思主義理論修養,與工農群眾打成一片,辦好報紙刊物、廣播電臺、劇團文工團。對于敵我矛盾,毛澤東主張實行強制的、專政的解決方法,加強思想戰線的階級斗爭,剝奪反革命分子的言論自由。他要求各級黨委第一書記親自抓意識形態工作,立場鮮明,反對修正主義、自由主義。“凡是錯誤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應該進行批判,決不能讓它們自由泛濫”(29)《毛澤東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26、209、281頁。。黨在重大原則問題上亮明旗幟,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話語權,造就了既有自由民主、又有統一意志的政治局面。
第三,開創中國意識形態國際表達。面對新中國成立后受到西方意識形態敵視的局面,毛澤東提出了“一邊倒”的外交方針,對外宣傳“中蘇友誼牢不可破”“聯蘇抗美”。朝鮮戰爭爆發后,中國基于國際共產主義精神,提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向世界傳達了中國人民反抗帝國主義的決心。中國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創辦國際新聞局,公開聲援亞非拉地區的民族解放運動。為了實現與社會制度不同、意識形態迥異的各國關系正常化,中國與印度、緬甸等國家共同倡導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有理有據開展國際輿論斗爭。面對部分國家對社會主義政權的猜忌,周恩來在萬隆會議上提出“求同存異”的思想主張,贏得了廣大發展中國家的認同。1956年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全盤否定斯大林,引發了社會主義陣營的思想混亂和世界范圍內的反蘇反共逆流。黨密切關注國際輿論動向,發表《關于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表達了獨特的意見。中蘇關系惡化之后,意識形態爭論不斷。黨發表“九評蘇共中央的公開信”,批判蘇聯修正主義、大國沙文主義,闡述了中國在戰爭與和平、社會主義陣營、無產階級革命與專政等議題上的不同看法。毛澤東認識到蘇聯修正主義背離了社會主義,蘇美之間的對抗已不是簡單的社會制度的較量,而是兩個超級大國為爭奪世界霸權的博弈。基于國際客觀局勢的發展,毛澤東提出了“三個世界”的理論,重構國際話語體系,樹立起了中國反對霸權主義的良好形象。
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以鄧小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解放思想,推動真理標準問題的大討論,破除“兩個凡是”,恢復了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首次提出“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推動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維護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話語權。
第一,豐富中國社會主義建設話語體系。改革開放初期,黨和人民對社會主義發展方向缺乏統一的認識。為此,鄧小平在1980年指出:“我們黨內的思想在過去兩年內尚且不容易統一,要全國人民思想統一起來,顯然要做大量的工作。我們要向人民說清楚,不進一步調整為什么不行,調整中可能出現什么問題,調整好了會帶來什么效果。”(30)《鄧小平文選》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55—356、313頁。黨和國家一方面調整國民經濟,推廣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推動城市經濟體制改革,創辦經濟特區;另一方面改進宣傳思想工作,加強思想政治教育,向人民講解黨和國家政策。黨提出革命與改革、公平與效率、計劃與市場、生產與分配等基本范疇,豐富和發展了意識形態話語體系,不斷深化對社會主義本質的認識。鄧小平還指出:“社會主義是一個很好的名詞,但是如果搞不好,……不能采取正確的政策,那就體現不出社會主義的本質”(31)《鄧小平文選》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55—356、313頁。。這一表述采用否定式的語句,雖然未給出社會主義本質的定義,但肯定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政策。他批評寧肯要窮的社會主義而不要富的資本主義的論調,反對把計劃等同于社會主義、把市場等同于資本主義,具有極強的現實針對性。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取得了巨大成就,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但貧富差距有所拉大。鄧小平對此高度警覺,特別強調共同富裕,認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兩極分化也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既體現在發展速度高于資本主義上,也應體現在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上。尤其是在南方談話中,鄧小平關于社會主義本質的經典表述,體現了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發展手段與發展目的的有機統一。
第二,反對“左”和右的錯誤言論。改革開放后,黨員干部和人民群眾從個人崇拜和教條主義的精神枷鎖中解脫出來,思想文化空前活躍。黨準確把握社會主義前進方向,確立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文藝方向,確立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教育方針,增強了人民群眾對社會主義的認同。然而,極少數人打著“解放思想”的幌子,夸大和渲染新中國成立以來黨曾發生的某些錯誤,對此,鄧小平實事求是地深刻分析了錯誤言論產生的思想根源,明確提出要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堅定不移堅持四項基本原則。1981年1月,黨中央發布《關于當前報刊新聞廣播宣傳方針的決定》,糾正一切違背四項基本原則的錯誤傾向。黨和國家制定新聞出版等方面的法律法規,同敵對勢力進行堅決而持續的斗爭,形成了全社會范圍內的強大輿論。江澤民指出:“輿論導向正確,是黨和人民之福”(32)《江澤民文選》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564頁。,輿論工作就是思想政治工作。黨和國家把精神文明建設納入社會發展總體規劃,設立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涌現出一大批優秀戲劇作品、電視劇作品、電影作品、圖書和理論文章。胡錦濤也指出,要“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和主導權,堅持正確導向,提高引導能力,壯大主流思想輿論”(33)《胡錦濤文選》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638頁。。2005年12月,黨中央出臺《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的若干意見》,從鞏固黨在意識形態領域領導地位、滿足人民群眾精神文化需求的高度,對文化體制改革作了全面部署,強化主報、主刊、主臺、主社、主業的龍頭作用,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
第三,加強和改進對外宣傳工作。黨吸取過去意識形態斗爭泛化的教訓,提出不搞無意義、無原則的意識形態論戰,不以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的異同決定親疏好惡。鄧小平在同戈爾巴喬夫會談時說,中蘇論戰中雙方都講了許多空話,“意識形態爭論的那些問題,這方面現在我們也不認為自己當時說的都是對的”(34)《鄧小平文選》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294頁。。基于深刻的反思和準確的判斷,鄧小平提出要結束過去、開辟未來,在國際事務中有所為、有所不為。一方面,堅持獨立自主,適時調整外交戰略,實現中外關系正常化;另一方面,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堅持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路線,拒絕照搬西方政治經濟模式。蘇東劇變后,國際輿論格局發生重大變化,西方國家鼓吹“馬克思主義失敗論”“社會主義崩潰論”。對此,鄧小平要求堅定馬克思主義信仰和社會主義信心,培養社會主義事業接班人,用人民民主專政的力量保衛社會主義政權。面對和平演變和反華逆流,黨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旗幟鮮明地反對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既堅持對外開放,發展友好國際關系,又防范敵對勢力滲透,加強意識形態建設和輿論引導;既堅持以我為主,借鑒吸收國外優秀文化,抵制腐朽文化,又實施中華文化“走出去”戰略,構建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對外宣傳工作格局。總之,黨堅決頂住西方輿論壓力,維護了中國獨立自主、“不信邪、不怕鬼”的國際形象。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統籌把握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命題,用黨的創新理論武裝全黨、教育人民。黨從正本清源入手加強宣傳思想工作,從紛繁復雜的意識形態輿論現象中抓本質,著力解決意識形態領域黨的領導弱化特別是“失語”“挨罵”的問題,極大地增強了意識形態領域主導權和話語權。
第一,完善意識形態話語權頂層設計。黨召開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形成了新時代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的綱領性文獻。習近平提出宣傳思想工作“兩個鞏固”的根本任務,要求把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手中,堅持黨性與人民性相統一,樹立大宣傳的工作理念,重視網絡意識形態斗爭的主陣地,“掌握輿論場主動權和主導權”(35)《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319頁。,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為此,黨健全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深化宣傳部門體制改革,組建國家廣播電視總局、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推動新聞發布制度化;加強和改進黨對文藝工作的領導,倡導馬克思主義文藝觀,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堅持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構建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的中國現代文化體系;確立和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根本制度,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三大體系”,推進理論工作“四大平臺”建設,強調“黨校姓黨”“馬院姓馬、在馬言馬”,理直氣壯開好思想政治理論課;完善輿論監督制度和輿情引導機制,健全網絡宣傳體系和網絡治理體系,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掌握好“麥克風”“傳聲筒”。這一系列舉措,使黨的意識形態工作煥然一新,有力地維護了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和話語權。
第二,正面宣傳與輿論斗爭雙管齊下。黨的宣傳思想工作堅持正面宣傳為主,站穩政治立場,壯大主流思想輿論。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黨的宣傳思想陣地不為黨服務,黨的宣傳思想工作者不愿意甚至不敢堅持黨性原則,豈非咄咄怪事?”(36)《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24、27頁。他要求黨委主要負責同志帶頭抓意識形態工作,積極宣傳黨的創新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擴大輿論紅色地帶。黨和國家高度重視課堂、論壇、報刊、電臺、網站等意識形態陣地,出版《習近平著作選讀》等經典文獻,推出平“語”近人電視節目和學習強國網絡平臺,畫出思想同心圓,唱響輿論主旋律。習近平強調:“堅持正面宣傳為主,絕不意味著放棄輿論斗爭”(37)《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24、27頁。。他要求各級宣傳部門守土盡責,管控好傳統媒體輿論場和網絡輿論場,在輿論陣地敢于交鋒、敢于亮劍,不斷凈化“噪音”“雜音”。一方面,加強黨史國史宣傳教育,堅決反對歷史虛無主義。黨中央弘揚偉大建黨精神,推動學習“四史”,引導樹立唯物史觀和正確黨史觀、大歷史觀,增強歷史自信。國家出臺《中華人民共和國英雄烈士保護法》《網絡信息內容生態治理規定》等法律法規,激濁揚清,營造崇尚英雄的風清氣正的輿論環境。另一方面,加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教育,堅決反對所謂的“普世價值”。 黨和國家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凝心鑄魂,推動理想信念教育常態化,矯正“言必稱歐美”和崇洋媚外觀念,大大增強了文化自信。
第三,積極擴大中國國際話語權。新時代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但中國國際話語權與國家實力并不相符,國家形象在一定程度上是“他塑”而非“自塑”。習近平堅持針對性與務實性相統一,提出構建對外話語體系、戰略傳播體系,客觀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他身體力行,積極開展話語權外交,在海外主流報刊發表署名文章,積極宣傳中華民族悠久歷史和燦爛文化,明確提出中國主張和中國方案。黨和國家著力建設對外交流平臺,主辦亞洲文明對話大會、世界政黨大會等國際盛會,提高中華文化感召力、中國理論說服力,有效開展了國際輿論引導和輿論斗爭。中國堅持擴大對外開放,深入開展經濟貿易和人文交流,借助“一帶一路”、海外孔子學院、北京冬奧會冬殘奧會等各種渠道,展示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一百多年來,黨的宣傳思想工作一脈相承,雖然宣傳思想工作的環境、對象、范圍、方式時常變化,但宣傳思想工作一直在歷史演進中守正創新,牢牢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話語權理論,多措并舉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積累了一系列寶貴經驗。
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關鍵在黨,黨的領導是根本政治保證。一旦失去黨的領導,意識形態話語權就會偏離航道、甚至誤入歧途。黨必須領導一切書籍、報紙、刊物等出版工作,掌握電視、電臺、通訊社等宣傳工具,引領思想輿論潮流。黨報、黨刊、黨臺、黨網等主流媒體是黨的輿論機關,是社會安定團結的思想中心,是全黨全國人民的前進號角。黨的歷次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都強調新聞輿論工作的黨性原則,新聞事業與黨休戚與共。習近平指出:“任何新聞輿論都有鮮明的意識形態屬性,沒有什么抽象的絕對的自由”(38)《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215頁。。宣傳思想工作不能放任,意識形態斗爭不能松懈,新聞輿論陣地不能失守。“黨正是依靠對宣傳思想工作的有力領導,才能牢牢掌握意識形態話語權”(39)廖鵬輝、王永貴:《百年大黨掌握意識形態話語權的成功經驗和未來展望》,《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1年第4期。。首先,把黨的領導落實到宣傳思想工作中,嚴明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宣傳紀律。領導干部是“關鍵少數”,各級黨委書記是第一責任人,必須種好意識形態工作責任田,主動謀劃本地區本部門的新聞輿論工作,帶頭反對和抵制錯誤言論,成為意識形態輿論管控的行家里手。其次,樹牢大宣傳的工作理念,鍛造宣傳思想工作隊伍。所有宣傳思想戰線上的黨員都要心懷“國之大者”,在黨言黨,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在大是大非問題上劃清界限,當戰士而不當紳士。最后,要鞏固意識形態陣地,捍衛黨的聲音和中央政策。強化黨和國家主流媒體的權威性,聽黨指揮、為黨盡責,大力宣傳黨中央決策部署,讓主旋律和正能量主導報刊版面、電臺頻道、電視熒屏、網絡空間,不得刊登違背黨的原則、政策和決議的文章,不能發表同黨中央不一致的言論。
馬克思主義既是思想的閃電、徹底的理論,又是說服群眾、掌握群眾的武器。黨自成立以來,始終把馬克思主義作為行動指南,用馬克思主義觀察時代、把握時代、引領時代,突破“城市中心論”,破解“姓資姓社論”,書寫了馬克思主義的中國篇章。馬克思主義是立黨立國、興黨強國的根本指導思想,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社會主義國家的不二選擇。一方面,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推進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不忘本來才能開辟未來,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我們必須把握歷史主動,以真理的精神追求真理,敢于說前人沒說過的話,推出具有原創性、標識性的理論成果;用馬克思主義之“矢”去射中國之“的”,不斷回答中國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時代之問,增強馬克思主義對生活世界的解釋力、對社會思潮的統攝力。另一方面,理論創新每前進一步,理論武裝就要跟進一步。我們必須構建馬克思主義知識體系、話語體系、傳播體系、信仰體系,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成果固本培元,補足理想信念之“鈣”,提振“精氣神”;深入實施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把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全面落實到思想理論建設、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教育教學等方面,讓馬克思主義展現出更有說服力的真理力量。
黨與人民群眾始終保持著血肉聯系,從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到以人為本的執政理念,再到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無不充分表明黨性與人民性是有機統一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毛澤東強調:“我們的文學藝術都是為人民大眾的,首先是為工農兵的”(40)《毛澤東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3頁。。在新中國成立前夕,毛澤東指出:“人民民主專政……就是剝奪反動派的發言權,只讓人民有發言權”(41)《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75頁。。從《白毛女》的歷久彌新到《誰是最可愛的人》的傳世之作,再到烏蘭牧騎的長盛不衰,無不充分表明人民是文藝創作的主體,人民的偉大實踐是文藝創作的源頭活水。黨倡導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把意識形態工作作為為國家立心、為民族立魂的工作,豐富和提升人民的精神世界。習近平指出:“做好宣傳思想工作,必須解決好‘為了誰、依靠誰、我是誰’這個根本問題”(42)《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26、21頁。。首先,宣傳思想工作是為了人民,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的工作。要增強宣傳報道的吸引力和感染力,講群眾喜歡聽的話,寫群眾喜歡看的文章,推廣群眾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其次,宣傳思想工作要依靠人民,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要從人民的火熱實踐中汲取營養,發揮工青婦等群團組織作用,扎實做好抓基層、打基礎的工作,大力宣傳人民的偉大奮斗和美好生活。最后,宣傳思想工作是說服人的工作,重在贏得人心。要圍繞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把黨的主張與人民心聲結合起來,把服務人民與教育人民結合起來,為贏得民心、凝聚民眾而不懈奮斗。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軟實力必須與硬實力相結合,物質力量是意識形態話語權的根本依托。通過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把人民的獲得感、幸福感轉化為社會主義的認同感、歸屬感,這是構建意識形態話語權的根本邏輯。習近平指出:“既要切實做好中心工作,為意識形態工作提供堅實物質基礎,又要切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為中心工作提供有力保障”(43)《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26、21頁。。新聞輿論工作的職責之一是圍繞中心、服務大局,不能停留在空喊政治口號的套話上,而要擺事實、講道理、辨是非。事實勝于雄辯,綜合國力強則話語權強。一方面,在改善物質生活的基礎上改善精神生活,在社會實踐中推動意識形態的生產與傳播,構筑中國精神、中國力量。藍天保衛戰、脫貧攻堅戰、疫情防控戰是生動的宣言書,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是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力量之源。有了物質根基,意識形態方能洪亮發聲。我們要把經濟基礎變革與上層建筑變革結合起來,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另一方面,胸懷“兩個大局”,堅定“四個自信”,講好中國故事、中國共產黨故事。把握好中國社會發展、人類社會發展的大邏輯,在順應時代發展潮流中彰顯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和說服力。我們要樹立世界眼光,堅持外交、外貿與外宣協同發力,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倡導全人類共同價值,擴大知華友華的國際輿論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