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而言,新就業形態勞動者休息權難以保障,經常被迫超長“待機”,源于新就業形態用工模式。與傳統就業形態“企業+雇員”的用工模式相比,新就業形態勞動者主要通過平臺自主接單承接工作任務并獲得報酬,勞動用工任務化、計件制更具有普遍性。在“接單越多報酬越高”的績效考核機制下,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即使“想停也不能停下來”,能夠正常休息自然就成了奢望。
從深層看,新就業形態勞動者長期高負荷運轉,被“困”在工作時長里難以正常休息,還在于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的權益保護缺乏頂層法律設計。雖然在現實中,部分權益意識強的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與平臺或相關方簽訂了勞動合同建立勞動關系,但更多新就業群體還屬于“不完全符合確立勞動關系”以及“個人依托平臺自主開展經營活動、從事自由職業等”的情形。目前,我國相關勞動法律規范并沒有對上述兩類用工方式建立明確的工時保護規則。如此不僅讓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在追求高收入本能的驅使下,將延長工作時限作為提高收入的被動選擇,也讓平臺對以計件績效考核機制提升工作效率產生過度依賴。鑒于此,切實強化法律對該類群體休息權益的頂層設計,也就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