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佳
(中鐵第一勘察設計院集團有限公司,陜西 西安 710043)
桁腹式組合梁是近年來發展起來的一種新型結構,與傳統混凝土箱形截面相比,采用桁式腹桿代替傳統箱梁的混凝土腹板,形成預應力混凝土頂板和底板聯合桁式腹桿受力的結構。結構的頂底板與傳統箱形截面類似,配置預應力鋼束,并通過節點與鋼腹桿連接成為整體受力,有效降低了箱梁自重,提高了主梁的跨越能力,解決了混凝土腹板裂縫問題,并且具有很好的景觀效果。由于鋼結構部分可以采用預制拼裝,不用像傳統的混凝土結構需要立模澆筑,大大提升了施工效率,縮短了建設周期。
銀西鐵路咸陽渭河特大橋由于設計邊界條件復雜,景觀要求較高,擬設計采用3×60 m桁腹式組合梁橋,梁高設計采用6 m。橋梁為有砟高速鐵路橋梁,梁寬12.6 m,二期恒載178 kN/m,活載為雙線ZK荷載。如圖1所示為桁腹式組合梁橋采用的截面形式,其中底板均為預應力混凝土結構,腹桿為鋼桁結構。由桁腹式組合梁的結構特點可知,鋼腹桿與混凝土頂底板的連接節點是結構傳力的關鍵受力構件,由于鐵路橋梁受力較大,橋梁采用了對拼式節點。如圖2所示為對拼式節點的示意圖。


考慮桁腹式組合梁的受力特點,建立了全橋的有限元分析模型。采用梁格模擬頂底板,鋼桁腹桿則采用梁單元,預應力鋼束根據橫向位置分別計入相臨的縱向主梁中,通過有限元模型主要分析節點用于穩定結構設計:結構的空間傳力規律;結構頂板的剪力滯效應;結構橋面板的橫向效應;結構腹桿與混凝土腹板交界處的受力情況;預應力對結構的效應。如圖3所示為全橋的有限元模型[1-2]。

全橋的有限元分析結果表明,中支點邊跨側腹桿內力最大,恒荷載作用下的腹桿軸力最大,為6 790 kN,主力作用下為9 719 kN,均為拉桿;中跨跨中處恒荷載作用下的腹桿軸力最小,為480 kN,主力作用下中跨跨中腹桿軸力2 078 kN,均為壓桿。受力最大腹桿設計采用的板厚為36 mm,計算得到腹桿的最大應力為160 MPa。
因此本文為了研究對拼式節點的受力性能,針對采用的對拼式節點設計了1∶3的縮寫尺比模型,并在試驗開展之前對試驗模型進行了有限元分析。
試驗主要針對鋼桁腹桿組合節點開展,選取組合節點周圍影響受力節段,腹桿與試驗平臺鉸接連接,通過對混凝土弦桿施加水平推力,使得組合節點的腹桿分別為拉桿和壓桿,模擬組合節點的真實受力。本文所開展試驗采用了1∶3縮尺比[3-6]。
通過有限元軟件分析節點的受力性能,由于對拼式節點主要由鋼腹桿、節點板、剪力鍵、混凝土弦桿及弦桿中的普通鋼筋等部件構成,模型建立時主要考慮了以下的邊界連接:普通鋼筋與混凝土弦桿的相互作用;混凝土內置鋼節點板與混凝土弦桿的相互作用;PBL連接件與混凝土弦桿的相互作用;PBL連接件與內置鋼節點板的相互作用;內置鋼節點板與鋼腹桿的相互作用;鋼腹桿與鉸支座的相互作用(見圖4)。

模型鋼腹桿主要采用鉸接邊界,模擬試件腹桿與試驗平臺的連接,通過在混凝土弦桿的加載端施加水平推力荷載,使得兩個腹桿分別受拉和受壓,從而使得節點區域最為接近結構實際的受力狀態。
如圖5所示為對拼式節點有限元模型加載的荷載-位移曲線,其中的荷載為試件端部的加載值,位移為自由段的水平位移。

從圖5可知,當加載在0 kN~3 000 kN之間時,對拼式節點的荷載-位移曲線為直線,表明此時結構處在彈性階段;當加載在3 000 kN~4 000 kN時,對拼式節點的荷載-位移曲線的斜率不斷變小出現拐點,此時位移增長速率逐漸變快,說明對拼式節點進入了彈塑性階段,構件逐漸屈服。通過分析荷載-位移曲線的拐點可知,加載到3 400 kN時對拼式節點開始屈服,可認為3 400 kN為對拼式節點的屈服荷載。當加載大于4 000 kN時,對拼式節點的荷載-位移曲線出現了明顯的轉折,斜率陡然減小保持平穩不變,此時對拼式節點處于塑性硬化階段,位移增長較快,增長速率穩定。當加載大于5 148 kN,對拼式節點的荷載-位移曲線出現下降段,表明對拼式節點已經接近破壞,達到了承載能力極限,因此將5 148 kN作為對拼式節點的極限承載力。
對拼式節點模型試驗試件的腹桿與試驗平臺采用銷軸連接,試件的加載端采用千斤頂進行加載,試驗過程中通過自由端的位移計監測水平位移,通過試件中布置的應變片監測各構件的應力變化。本次針對對拼式節點一共開展了3個試件的試驗,如圖6所示為試驗加載平臺及安裝到位準備加載的試件[7-10]。

如圖7所示為3個試件混凝土弦桿自由端的荷載-位移曲線,由圖7可知,3個試件的荷載-位移曲線較為接近,對比可知,試驗結果與有限元結果基本吻合,荷載-位移曲線可以大致分為3個階段:荷載加載到3 200 kN之前,為組合節點彈性受力階段,此時的荷載位移曲線基本為線性且斜率不變。試驗繼續加載到3 800 kN過程中的荷載位移曲線逐漸出現拐點,表明節點的剛度逐漸降低,節點進入了彈性階段;而隨著荷載的持續加載,位移隨著加載的速率持續變快,此時可以觀察到混凝土弦桿出現了裂縫,拼接板與腹桿連接的高強度螺栓出現明顯的滑移現象,表明組合節點逐漸進入了塑性硬化階段。試驗在加載到5 200 kN的荷載時,位移快速增長,荷載很難繼續加載,此時試驗結束。

如圖8所示為試驗加載過程中混凝土弦桿開裂現象,如圖9所示為高強螺栓在試驗過程中產生的滑移。試驗結束時,腹桿拉側拼接板出現徑縮,壓側拼接板出現面外失穩,如圖10所示。



對比3個試件的試驗結果和有限元結果可知,組合節點的屈服荷載為3 200 kN,為設計荷載(1 080 kN,考慮1∶3的縮尺比)的2.96倍;3個試件的極限承載能力分別為5 000 kN,5 200 kN和5 000 kN,將5 000 kN作為試件的極限承載能力,為設計荷載的4.63倍,結果表明設計采用的對拼式節點具有足夠的安全儲備。
本文通過對3×60 m桁腹式組合梁橋進行受力分析,主要分析了鋼桁腹桿的受力,并針對設計采用的對拼式節點開展了1∶3的有限元分析和縮尺比模型試驗,分析研究結果表明:
1)對拼式節點具有很強的承載力,可以適用于鐵路桁腹式組合連續梁的設計。2)對拼式節點的受力呈現明顯的彈性節段、彈塑性節段和塑性硬化節段,進入塑性受力節段時,節點板的高強螺栓出現滑移現象。3)試驗和有限元結果均表明,設計采用的對拼式節點的屈服荷載為3 200 kN,為設計荷載的2.96倍,極限荷載為設計荷載的4.63倍,節點具有很好的安全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