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緒媛 甘 甜 王阿康 張成沉 貴州大學人民武裝學院
近年來,我國政府大力支持和發展文化產業,在黨和國家政策方針的指導下,貴州省多措并舉,結合省情制定了多項文化產業政策,促進貴州省文化產業的持續健康發展。現以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執行現狀為研究對象,以史密斯政策執行模型為研究分析框架,圍繞理想化政策、執行機構、目標群體、政策環境四個維度分析總結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執行成效及執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提出優化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有效執行的對策建議。
文化和旅游部于2021年發布了《“十四五”文化產業發展規劃》,指出“文化產業將成為增強人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的重要途徑,到2025年,文化產業體系和市場服務體系更加健全,文化產業結構布局不斷優化,文化供給質量明顯提升,文化消費更加活躍”[1]。
黨的十八大以來,貴州創造了“黃金十年”發展期,制定了一系列文化產業政策,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2020年,《貴州省服務業創新發展十大工程行動方案》指出“謀劃實施一批重點文化產業項目,集中打造一批具有較強代表性的重點文化產業集聚區,不斷推動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2]。
2021年,貴州省文化和旅游廳發布《貴州省“十四五”文化和旅游發展規劃》,計劃“到2025年,文化事業繁榮發展,文化強省建設取得重大進展,文化事業、文化產業和旅游業成為全省經濟社會發展強大動力和重要支撐”[3]。政策的導向作用在文化產業的發展中得以體現,然而,從實際看,政策的實施效果與政策期望之間還存在一定差距。
基于此,本文從公共政策視角,以政策執行為切入點,以史密斯政策執行模型為研究框架研究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的執行。
美國學者托馬斯·史密斯在1973年發表了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政策執行過程》[4],該著作指出政策執行是一個可持續的循環過程,認為政策執行過程中的組成部分有四個變量,分別是理想化政策、執行機構、目標群體和政策環境,并在理論模型中分析了四大變量的關系。政策執行過程如圖所示。

圖 史密斯政策執行過程模型(作者自繪)
文化產業的發展需要具有實時性、能動性的政策[5]。黨的十八大以來,貴州省因地制宜出臺了多項文化產業政策,從總體目標、指導思想、發展趨勢、重點任務等方面做出了規范和要求;同時,相關政策緊密結合各地區的地域特點、發展現狀、文化特色等,初步形成了政策參與度較高、覆蓋面較廣的文化產業政策體系,為貴州省文化產業的長遠健康發展提供了政策上的支持和保障。
執行主體對文化產業政策的有效執行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2018年,貴州省機構改革新組建了貴州省文化和旅游廳,內設政策法規處、產業發展處、公共服務處等多個機構,各機構分工明確、相互協調,涵蓋政策制定、目標規劃、宣傳推廣、交流合作、監督管理等方面。同時,省內各地區積極響應省文化產業發展戰略,成立文化部門,因地制宜地發展文化產業。
根據《貴州省2021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21年末全省擁有藝術表演團體190個,藝術表演場館31個,博物館100個,公共圖書館99個,群眾藝術館、文化館(站)1702個[6],公共文化服務場所的數量較之前呈增長趨勢。這說明該省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逐漸完善,大眾參與度提高,文化產業發展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
自《貴州省“十三五”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發展規劃》發布以來,貴州省積極推進文化產業和文化事業發展,實施文化產業項目帶動戰略,推動文化產業全域發展。與此同時,貴州省不斷加強文化品牌建設和宣傳,推動文化產品走出去,文化企業引進來,擴大文化產業的發展規模,打造多彩貴州民族特色文化“十大品牌”等,提升文化產業的傳播力和影響力,文化氣息逐漸濃厚,文化產業呈現出快速發展的良好趨勢。
貴州省文化產業的發展雖然不乏政策支持,但現有文化產業政策體系還有待完善。現有政策多側重文化產業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主要目標等,強調從發展戰略目標方面對全省文化產業提出總體上的、全面的發展要求,但在實際執行中,這些政策較為宏觀,不夠具體明確,可操作性較差。例如,涉及藝術創作、文化遺產保護和傳承、民族文化發展等方面的政策,內容較為廣泛。同時,圍繞產業融合發展、基礎設施、財政支持、人才培育以及相關法律政策等方面的主體政策和輔助政策供給存在不足。這些在文化產業發展的過程中都是不容忽略的影響因素。
政策執行過程中存在部分執行機構及執行人員工作脫離實際,相互間協調性較差,不能準確把握政策要求,對政策生搬硬套;對政策選擇性執行,側重對本機構或本地區有利的政策;在執行過程中注重表面工作,工作開展較為簡單化、形式化、無創新等。執行主體主要依靠行政手段進行文化產業管理,缺乏經濟、法律、市場化和社會化等方面的管理手段。
此外,貴州省缺少高素質的文化產業專業人才隊伍,政策執行人員的管理水平和技術能力有待進一步提高。這些都會影響文化產業的發展,降低政策執行效率。
從目標群體角度看,主要存在以下問題。
一是文化產品和文化相關服務方面的消費水平較低。群眾在日常飲食、住房、交通上的消費占比較大,而在歌劇、舞劇、音樂會等方面的消費占比較小。
二是文化產業主體發展不均衡,文化制造業、文化批發和零售業、文化服務業三大主要文化產業之間的發展還存在較大差距。
三是各地區文化產業發展不平衡,存在差異性和偏好性,目標群體參與度低,獲得感不足。
近年來,貴州省對文化產業的經濟支持力度較小,文化產業政策推行存在實際困難;省內各區域之間的發展存在差異,經濟實力也有所差別,各區域的文化產業難以平衡發展。與此同時,貴州省針對文化產業發展的保護、監管及獎懲等方面的法律政策不充分、不完善,尚未形成一個對文化產業政策執行具有保護作用的環境。
首先,優化文化產業政策。在貫徹國家政策方針的基礎上,結合本省的實際情況和發展需要,制定合理的規劃和政策,符合當前貴州省整體發展方向和目標;明確省內各地區各行業的發展現狀和發展特點,發展有特色的“黔系”文化產業。
其次,完善文化產業相關配套政策。完善財政、稅收、投融資等政策,加大資金等投入力度;完善人才政策,挖掘和培養文化產業人才,激發社會文化創造力;完善產業融合發展政策,促進文化產業與其他產業協調合作;完善文化遺產保護傳承利用的政策,充分挖掘和傳承貴州省特色文化資源;完善文化交流與合作政策,打造“多彩貴州”特色文化,開展各種文化宣傳交流活動,講好“貴州故事”。
第一,加強文化產業政策執行主體的溝通與培養。完善文化產業領導和管理體制,整合文化、科技、教育、宣傳等多方力量和資源,明確各執行主體的職責,加強執行主體間的協調溝通,提高政策執行效率;制定高效、科學的人才選拔制度,有計劃地引進、培養和留住專業人才,提高執行主體的執行能力和水平。
第二,完善文化產業政策執行監督和評估機制。在監督過程中應明確各監督主體的職責范圍,提升相關人員的素質與能力,建立政策執行監督網絡,加強內外部監督;健全相應的法律法規體系,保證監督的合法性;建立健全政策評估體系,從政策的制定、落實、執行成效以及執行障礙等方面對政策執行進行分析,增強評估結果的客觀性和科學性。
一是加大政策宣傳,提高目標群體的參與度。通過電視廣播、短視頻等方式宣傳文化產業政策,解讀文化產業發展的內容和意義,提高目標群體的認知度;還可以通過調查、走訪等方式,了解目標群體的參與現狀,收集意見和建議,增進執行主體與目標群體之間的交流。
二是促使文化產業發展更趨平衡。要想真正貫徹落實文化產業政策,優化區域布局,依托地方文化產業特色資源[7],發揮政策的引導作用,為文化產業發展搭建“高速公路”;加大對文化產業的扶持力度,努力建好文化產業發展道路上的“加油站”。
三是促進相關產業聯合發展,創造良好的競爭與合作市場環境,維護好文化產業發展道路上的“綠化帶”。
首先,加大經濟支持,完善法律法規。遵循“直接補貼與間接補貼最優組合原則”[8],劃分專項財政預算,建立專項發展基金,完善公共財政體系;出臺稅費優惠政策,刺激文化產品消費,鼓勵文化企業創新發展;加強普法教育,宣傳法律知識,提升社會整體的法律意識,營造文化法治社會環境。
其次,優化全民參與型文化環境,營造全省文化氛圍。加強公共文化基礎設施建設,科學推動全省文化普及,完善圖書館、博物館等公共文化基礎設施,建立健全公共服務體系;激發全省民眾對文化產業的熱情。
當前,貴州文化產業發展受到政府的高度重視,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變革。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指出“繁榮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培育造就文化文藝人才”,“深化文化體制改革,完善文化經濟政策”,“健全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推進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發展”等多個方面的發展要求[9]。
本文運用史密斯政策執行模型,從理想化政策、執行機構、目標群體和政策環境四個維度出發,分析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執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結合政治、經濟、法律、環境等多方面要素提出完善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有效執行的相關對策建議,力圖減少貴州省文化產業政策執行的阻力和障礙,進而促進文化產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