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靜,倪陽生
(中國紡織服裝教育學會,北京 100020)
《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指出要優化專業布局,以促進就業和適應產業發展需求[1]。專業建設作為職業教育與經濟社會對人才需求的橋梁和紐帶,是職業教育主動適應經濟發展和支撐產業轉型升級的有效載體和重要途徑[2]。調整前的專業設置在人才培養方面發揮了重要基礎性作用,但隨著“四新經濟”蓬勃興起,紡織服裝產業的內涵和外延都在發生變化,產業轉型升級、產業鏈延伸交叉[3],專業設置與產業發展存在不相適應的地方。本文分析新經濟背景下紡織服裝產業發展變化及對人才提出的需求,查擺調整前職業教育紡織服裝類專業設置的狀況與問題,并提出相應的優化措施。
1.新經濟帶來的市場需求變化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紡織服裝產業的資源組織方式、與市場的連接方式都在發生深刻變化,采購、設計、制造、物流、銷售、管理等供應鏈各環節無縫連接和智能管控,實現協同設計、敏捷制造、精準營銷。高端服裝線上定制、3D虛擬試衣、B2B營銷、線下體驗店等新需求應勢而生;紡織品交易數字化,場景經濟、網紅經濟、共享經濟、社群經濟、訂閱經濟等新模式、新業態層出不窮;融紡織、電子、醫學、計算機、物理、化學等技術于一體的智能紡織品越發成為消費新寵,在提高生活質量、滿足特種行業需求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不斷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新期待。
2.新技術帶來的行業升級挑戰與需求
新一代信息技術全面嵌入紡織產業,引領紡織產業向技術密集型、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轉變,助推產業轉型升級。纖維新材料、先進紡織制品、智能制造和綠色制造成為我國紡織工業目前和未來相當長時間內的技術攻關方向,主要表現為纖維材料與制品呈現多結構、多功能、智能化和綠色化,應用場景也從服用家居向醫療與衛生、生態與環保、安全與防護等產業領域延展;紡織生產智能化和綠色化,以智能裝備和工業互聯網為核心,使得產業供給的精益化、柔性化、服務化水平不斷提升;綠色纖維制備技術、清潔生產技術、綠色印染技術、纖維回收技術的飛速發展與產業化應用不斷深化,使紡織循環經濟成為重要趨勢。
3.新崗位帶來的人才需求變化
新經濟時代,紡織生產從標準化走向柔性化,勞動組織關系由分工走向扁平化,職業工作活動從單一走向綜合,完成職業工作任務所需的知識由單一狹窄走向貫穿整個工作過程,因此對紡織服裝技術技能人才提出了新要求。就行業而言,需要具有交叉學科知識,具有前瞻性、創新精神和社會責任感的人才;就市場而言,需要具有行業專業知識儲備的復合型人才;就企業而言,需要即招即用的設計、研發、轉化、生產人員。這就要求相關人才要具有綜合創新創業能力、產品開發與品質控制能力、智能設備的開發和利用能力、綠色紡織理念推廣與應用能力、高技術原料開發與應用能力、新一代信息技術在紡織各環節中的應用能力等。
產業發展日新月異,對人才需求不斷變化。專業作為人才培養的載體,是建設高水平院校、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四梁八柱”。調整前的紡織服裝職業教育專業目錄是分別編制的,其中:中等職業教育專業目錄是2010年修訂的,紡織服裝相關專業9個,專業布點近900所院校,年畢業生8萬余人[4];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專業目錄是2015年修訂的,紡織服裝相關專業14個,專業布點近300所院校,年畢業生4萬余人[5];職教本科試點專業1個,專業布點3所院校[6]。職業教育相關專業設置基本涵蓋紡織服裝全產業鏈,在行業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但隨著產業高質量發展,職業教育紡織服裝類專業設置與人才需求呈現出一定程度的不相適應性,如,專業設置不能完全體現對紡織服裝產業的支撐,人才培養不能完全適應經濟社會發展和社會需求的變化,不同專業層次間銜接不夠,等。換言之,就是專業結構與產業匹配性不足,專業內容相對產業發展滯后,專業設置不系統,等。
1.行業重點領域缺少匹配專業
調整前的紡織服裝職業教育專業設置已覆蓋紡織材料、紡織加工、染色整理、設計生產、產品檢測、紡織經貿等產業鏈各環節。就專業所涉及的具體領域看,絲綢、針織、皮革,以及家紡、服裝、服飾等均有相應職業教育專業支撐相關領域產業平穩有序生產發展;而作為紡織品三大終端產品之一的產業用紡織品,技術含量高,應用范圍廣,市場占有量已超越家用紡織品,成為紡織工業轉型升級和結構調整的重要方向和主要途徑之一[7],然而目前該領域還未有對應專業。尤其受新冠疫情影響,非織造行業企業爆發式發展,凸顯了企業規模發展過快與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短缺之間的矛盾,職業院校專業設置與產業發展的匹配性不足。
2.專業內容相對滯后
作為與經濟社會發展聯系密切的教育類型,我國紡織服裝職業教育基于工作崗位零距離對接的應知應會定位,顯示出外顯性特征,人才培養與產業實際需求有脫節,反映在教育實際中,就是專業面仍然過窄,知識邏輯以傳統知識為主,且知識結構相對單一,涉及產業轉型升級需要的新知識和交叉知識較少,沒有隨產業技術發展更新內容,專業內涵和外延已不能適應產業發展新需要,尚不足以為紡織服裝產業轉型升級和適應新經濟發展提供足夠的新時代紡織服裝技術技能人才。如原“染整技術”專業,其課程體系仍以傳統印染為主,沒有引入數字化印染管理系統、智能化染料助劑配送系統等新技術知識,也沒有體現出色彩管理在專業建設中的重要地位[8]。
3.專業設置系統性不夠
從人才培養目標看。一方面,中職注重培養經驗技能,高職注重培養策略技能,普通本科注重培養理論研究,三個不同層次的教育分別定位為熟練、技能、研究,而缺少既具備知識素養又具備專業技能,并能夠將理論知識轉化為技術或實踐方案的技術技能人才,反映到人才培養端就是缺少相應的專業設置。另一方面,職業教育不同層次的相同專業課程設置和教學內容糅雜,中高職界限不清晰,沒有體現出人才成長的遞升規律;高職課程體系對中職生源和高中生源沒有分類培養,多按高中生源的標準開設課程,導致中高職課程體系銜接不夠。再一方面,鑒于專業調整帶來的附加工作量,院校寧可“得過且過”也不愿花費時間和精力優化專業,或直接以增設專業方向代替開辦新專業,從而嚴重制約了人才培養質量。
1.動態調整專業目錄,優化專業結構與布局
《職業教育專業目錄(2021年)》紡織服裝類專業目錄調整堅持需求導向,新增、取消、更名、合并了部分專業,引領紡織服裝相關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方向,調整情況見表1[9]。新增專業充分考慮社會民生領域及技術技能人才短缺的相關專業,重點關注紡織服裝產業發展規劃重點領域,產業鏈細分領域,科技成果轉化、新產品與新技術應用等成效明顯的新技術技能領域,如高職專科新增“現代非織造技術”專業,培養產業用非織造領域急需的技術技能人才。取消專業就業面過窄、全國專業點數少于10個且累計3年以上無招生數的專業,如中職取消“紡織高分子材料工藝”專業。對于國家發展和民生急需,但名稱及內涵陳舊、吸引力不強的專業,進一步明確培養定位,調整優化專業名稱,豐富專業內涵,如中職、高職專科“染整技術”分別更名為“數字化染整工藝”和“數字化染整技術”,緊跟產業發展,對專業進行升級和數字化改造。對于專業就業面窄、專業間重復交叉嚴重的專業進行合并,如高職專科“服裝表演”和“模特與禮儀”合并為“時尚表演與傳播”。

表1 紡織服裝職業教育調整專業對照
2.更新完善課程體系,對接產業發展和技術進步
專業是課程的一種組織形式,專業內容則是通過課程教學傳播,專業建設要充分發揮課程建設“主戰場”作用[10]。新經濟下職業教育紡織服裝類專業課程體系要對接新技術、新職業,用數字化改造課程,培養學生現代營銷管理、數據分析、新技術和新材料的獲取與應用等職業能力,以及具有紡織服裝產業文化認同和社會責任等職業素質[11],更好地服務產業基礎高級化和產業鏈現代化。以高職專科“數字化染整技術”專業課程為例進行說明,具體見表2。

表2 高職專科數字化染整技術專業課程體系
3.一體化設計,貫通人才成長通道
不同辦學層次一體化設計。構建“中職—高職專科—高職本科”縱向貫通、橫向融通的紡織服裝職業教育體系,遵循技能人才成長規律,有機銜接紡織服裝相關專業的不同層次需求,打通職業教育學生可持續成長的通道,具體見表3。

表3 一體化設計專業舉例
專業內涵一體化設計。全面梳理和分析專業內涵、職業面向、培養目標與職業能力要求等,在專業內涵上實現專業與產業、行業、職業崗位群及技術領域的緊密對接。如高職專科“現代家用紡織品設計”專業所在行業領域,將全屋定制化集成與智能制造深度融合,家紡產品加工呈現“設計+產品+智造+服務”一站式解決方案的發展趨勢。
課程體系一體化設計。高層次專業課程體系應對不同生源分類培養,即分類設計“接續專業”入學學生課程體系和“非接續專業”入學學生課程體系,科學組合課程內容,實現中高本縱向銜接[12]。
2021版職業教育紡織服裝專業目錄調整優化對接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在科學分析市場、行業、人才需求關系基礎上,直面調整前專業設置存在的問題,動態調整專業目錄,改造完善課程體系,打通職業教育人才成長通道,培養適應時代發展、科技進步并滿足市場需求的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吸引莘莘學子投身紡織服裝行業,為行業發展提供強有力的人力支撐和智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