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提供高質量人才支撐

■王占仁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強化現代化建設人才支撐”部分強調，“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基礎性、戰略性支撐”，對統籌教育、科技、人才三方面工作，進行整體謀劃、作出系統部署。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必須堅持“三個第一”：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強調深入實施“三個戰略”：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這體現了我們黨對教育優先發展、科技自立自強、人才引領驅動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視，為高等教育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進程中如何提供高質量人才支撐指明了前進方向、提出了更高標準、注入了磅礴動力。教育、科技、人才三者的邏輯關系是：教育是基石、科技是先導、人才是支撐，教育和科技發展的成效都凝聚在人才的數量和質量上，所以從人才競爭、人才實力、人才驅動的視角，可以綜合反映出教育、科技、人才整合發展的重要意義。

一、綜合國力競爭說到底是人才競爭

綜合國力是衡量一個國家經濟、政治、軍事、文化、教育、技術等實力的綜合性指標，為了便于計算和比較，現在國際上通常將各類國家戰略資源之總和稱為綜合國力，國家戰略資源主要包括五大要素資源：物質資源、人力資源、基礎設施、知識資源和資本資源。對于中國來說，物質資源、基礎設施和資本資源都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在這些方面的發展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限度，只有人力資源和知識資源仍然存在著巨大的發展空間。當今世界的競爭也是這個發展趨勢，一個國家是否強大不能單就經濟總量大小而定，一個民族是否強盛也不能單憑人口規模大小、領土幅員多寡而定。人才資源是綜合國力諸要素中最具活力的要素之一，也是衡量綜合國力最具標志性的因素之一。正是從綜合國力競爭的新趨勢出發，習近平總書記2021年9月在中央人才工作會議上強調：“綜合國力競爭說到底是人才競爭。人才是衡量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指標。”當今世界，人才越來越成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戰略性資源。

當今世界，人才資源作為經濟社會發展第一資源的特征和作用更加明顯，人才競爭已經成為綜合國力競爭的核心。誰能培養和吸引更多人才，誰就能在競爭中占據優勢。當前最為關鍵的問題在于解決人才從哪里來的問題。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既有各國現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國情的中國特色。其中第一個中國特色就是：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對于“人口規模巨大”這個特色要辯證看待。一方面，“人口規模巨大”無疑給中國式現代化帶來巨大的壓力。現代化作為一項全球性的社會運動，從起始到現在，已經走過了上百年的發展歷程，但是到目前為止，全世界發達水平人口全部加起來是十億人左右。而中國式現代化則是要將十四億多人口整體帶入現代化，意味著世界發達水平人口要翻一番多，其巨大難度可想而知。另一方面，“人口規模巨大”也給中國式現代化帶來了難得的機遇。人才的基礎在人口。只要我們能夠把“人口紅利”轉變為“人才紅利”，實現由“人口大國”向“人才強國”的邁進，我們就會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源源不斷的人才支撐。正是從這個辯證的發展的高度，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中國這么多人，教育上去了，將來人才就會像井噴一樣涌現出來，這是最有競爭力的。”“人口規模巨大”是實現“人才井噴”的基礎，也只有這樣，才能滿足十四億多人口整體進入現代化國家對人才資源的巨大需求。人才濟濟、人盡其才，是大國、強國應有之氣象，也是支撐一個國家長盛不衰的繁榮密碼。時代越是向前，知識和人才的重要性就愈發突出，現代化進程越是加快，對人才的需求就越加迫切。人才越多，人才發揮的作用越凸顯，現代化的發展就越迅速。

二、硬實力、軟實力，歸根到底要靠人才實力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科學院第十九次院士大會、中國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硬實力、軟實力，歸根到底要靠人才實力。全部科技史都證明，誰擁有了一流創新人才，擁有了一流科學家，誰就能在科技創新中占據優勢。”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要深入實施人才強國戰略，加快建設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創新高地，著力形成人才國際競爭的比較優勢，把各方面優秀人才集聚到黨和人民事業中來。

人類歷史上，科技和人才表現出明顯的集聚效應。2021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人才工作會議上總結了這一發展規律：“人類歷史上，科技和人才總是向發展勢頭好、文明程度高、創新最活躍的地方集聚。”這種科技和人才共生共榮、互促互進的發展規律，激勵著我們加快建設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創新高地的信心和決心，因為當前我國正處于政治最穩定、經濟最繁榮、創新最活躍的時期，黨的堅強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政治優勢，基礎研究和應用基礎研究實現重大突破，面向國家重大需求的戰略高技術研究取得重要成果，應用研究引領產業向中高端邁進，所有這些都為我國成為21世紀全球科學和人才中心創造了有利條件。魚無定止，淵深則歸；鳥無定棲，林茂則赴。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是一項極其光榮而艱巨的事業，必將為各式人才提供施展才華、發揮作用的廣闊舞臺。在人才大軍所匯聚起洪流的涌動中必將諦聽到中國夢漸行漸近的鏗鏘步點。這是我們把握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戰略主動的重要先手棋。

一個國家處在經濟、社會不同的發展階段上，對需要集聚的科技和人才的要求也不相同。當前，我們正處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的新發展階段。在此階段，經濟工作要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增長速度從高速增長轉向中高速增長，經濟發展方式從規模速度型粗放增長轉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增長，經濟結構從增量擴能為主轉向調整存量、做優增量并舉的深度調整，經濟增長動力從傳統增長點轉向新的增長點，表明我國經濟正在向形態更高級、分工更復雜、結構更合理的階段演化。在此階段，能夠拉動經濟上水平的關鍵技術無法從外部獲取了，比較正常的技術引進也受到種種限制。這就需要我們加快科技自立自強，打好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加快攻克重要領域“卡脖子”技術。當前，我國科技人才隊伍規模是世界上最大的，但是，我們在科技隊伍上也面對著嚴峻挑戰。現有科技人才結構性不足矛盾突出，世界級科技大師缺乏，領軍人才、尖子人才不足，工程技術人才培養同生產和創新實踐脫節，培養的人才與現實需求還有差距，創新意識、實踐能力、進取精神有待提高，特別是經濟轉型升級所需要的創新型、實用型、復合型人才供給不足。這就要求我們大力培養使用戰略科學家，造就大科學時代的科學帥才，建強國家戰略人才力量中的“關鍵少數”；打造大批一流科技領軍人才和創新團隊，加快“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突破；造就規模宏大的青年科技人才隊伍，支持青年人才挑大梁、當主角；培養大批卓越工程師，努力建設一支愛黨報國、敬業奉獻、具有突出技術創新能力、善于解決復雜工程問題的工程師隊伍。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強調，要“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對于“自主培養”要辯證看待。一方面，中國是一個大國，對人才數量、質量、結構的需求是全方位的，滿足這樣龐大的人才需求必須主要依靠自己培養，提高人才供給自主可控能力。這是“自主培養”并要全面提高質量的主要方面，堅持這個人才工作的正確方向，就是堅持把國家和民族發展放在自己力量的基點上，就是堅持自力更生、艱苦奮斗、自立自強，就是堅持把中國發展進步的命運始終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另一方面，強調人才自主培養，絕不意味著自我隔絕，絕不意味著關起門來不搞交流，而是要結合新形勢加強人才國際交流，堅持全球視野、世界一流水平，千方百計引進那些能為我所用的頂尖人才，使更多全球智慧資源、創新要素為我所用。要清醒地看到，我國是科技人才資源最多的國家之一，但也是人才流失比較嚴重的國家，其中不乏頂尖人才。所以，“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既要著力造就拔尖創新人才并將其聚集在中國這塊土地上，充分發揮好現有人才作用，更要敞開大門，招四方之才，招國際上的人才，擇天下英才而用之，堅持開放交流，在與高手過招中找到差距，不斷提高人才的能力和水平，以更有競爭力的人才政策和人才舉措在國際人才競爭中贏得主動。

三、創新驅動實質上是人才驅動

創新驅動是形勢所迫。這個形勢來自內外兩個方面，從內部來看，創新驅動就是要堅持問題導向，通過創新突破我國發展的瓶頸問題；從外部來看，我們要跟蹤全球科技發展方向，努力趕超，力爭縮小關鍵領域差距形成比較優勢。

一方面，我們必須加快從要素驅動為主向創新驅動發展轉變。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既是中國特色也是中國標準，更是中國承諾和中國高度。

改革開放以來，我們更多依靠資源、資本、勞動力等要素投入支撐了經濟快速增長和規模擴張。現在，這些要素條件發生很大變化，從生產要素相對優勢看，過去，我們有源源不斷的新生勞動力和農業富余勞動力，勞動力成本低是最大優勢，引進技術和管理就能迅速變成生產力。現在，人口老齡化日趨發展，勞動年齡人口總量下降，農業富余勞動力減少，這就使要素的規模驅動力減弱。隨著要素質量不斷提高，經濟增長將更多依靠人力資本質量和技術進步，必須讓創新成為驅動發展新引擎。

對于中國來說，“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難度非常之大。中國式現代化涉及十四億多人口，如果我們以現有發達水平人口消耗資源的方式來生產生活，全球的資源盡歸我們支配也不夠用。我國發展中人口、資源、環境壓力越來越大，拼投資、拼資源、拼環境的老路已經難以為繼。老路走不通，新路在哪里？就在科技創新上。我們必須發揮科技創新的支撐引領作用，把科技創新潛力更好釋放出來，及早轉入創新驅動發展軌道，推動實現有質量、有效益、可持續的發展，才能夠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另一方面，要通過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著力解決發展動力問題。中國在發展，世界也在發展。科學技術一直以一種不可逆轉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動著世界各國向前發展。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科技創新的基礎還不牢固，創新能力不強，科技發展水平總體不高，在一些領域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有擴大趨勢。科技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支撐能力不足，科技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遠低于發達國家水平，這是我國這個經濟大個頭的一大痛點。科技創新上不去，發展動力就不可能實現轉換，我們在全球經濟競爭中就會處于下風。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發展主要靠引進上次工業革命的成果，基本是利用國外技術，早期是二手技術，后期是同步技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差距會越拉越大，因為當今世界科學進步日新月異，技術更替周期越來越短，今天先進，不久就不先進了，如果一味靠引進就會受制于人，被長期鎖定在產業分工格局的低端。一直在產業鏈條的低端打拼，一直在“微笑曲線”的底端摸爬，一直停留在附加值最低的制造環節而占領不了附加值高的研發和銷售這兩端，就一直不會有根本出路。我們不能指望依賴他人的科技成果來提高自己的科技水平，更不能做其他國家的技術附庸，永遠跟在別人的后面亦步亦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非走自主創新道路不可。

完成以上兩個方面任務，出路都在人才。正是從完成創新驅動這兩個方面任務的要求出發，2014年8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七次會議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人才是創新的根基，是創新的核心要素。創新驅動實質上是人才驅動。

從內部來看，通過創新驅動突破我國發展的瓶頸問題，把發展著力點更多放在創新上，發揮創新激勵經濟增長的乘數效應，最為重要的資源在人才。人才是創新最關鍵的因素。世界上一切事物中人是最寶貴的，一切創新成果都是人才做出來的。物質資源必然越用越少，而科技和人才卻會越用越多。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根本在于增強自主創新能力。推進自主創新，人才是關鍵。沒有強大人才隊伍做后盾，自主創新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人才資源是創新的第一資源，也是創新活動中最為活躍、最為積極的因素。沒有人才優勢，就不可能有創新優勢、科技優勢、產業優勢。現在是科技進步和教育在賽跑，當前階段的結果是科技跑在了前面，教育正在努力追趕之中。具體表現就是科技進步和創新創造了很多新的業態，但勞動力難以適應，造成了大量結構性失業。這就要求我們在堅定不移加快創新的同時提升教育的針對性和適應性，深化教育改革，推進素質教育，創新教育方法，努力形成有利于創新人才成長的育人環境，切實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努力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持續實施提供有力支撐。

從外部來看，面對科技創新發展新趨勢，世界主要國家都在尋找科技創新的突破口，搶占未來經濟科技發展的先機。我們不能在這場科技創新的大賽場上落伍，必須迎頭趕上、奮起直追、力爭超越。當今世界，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正在孕育興起，變革突破的能量正在不斷積累，更為重要的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恰好與我國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形成歷史性交匯，為我們提供了重大的歷史機遇。抓住這次機遇是時代賦予我國廣大科技創新人才的歷史使命。當前最為關鍵的是充分認識到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是一個系統工程，科技成果只有同國家需要、人民要求、市場需求相結合，完成科學研究、實驗開發、推廣應用的三級跳，才能真正實現創新價值、實現創新驅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