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綺妮 孔碧華 肖 瓊 黃艾艾 譚秀新 卓燕莉
廣州市番禺區婦幼保健院 南方醫科大學附屬何賢紀念醫院急診科,廣東廣州 511400
近年來,護理學科升為一級學科后,循證實踐成為護理學科關注的重點[1]。臨床護士作為循證實踐的執行者,在循證護理中占據重要的地位。循證知識和信念作為循證行為的重要內因,重視知識與信念水平的培養可促進循證行為的發展[2-4]。研究表明循證護理教育推進循證知識和行為水平的發展[5],循證培訓促進護士循證護理思維水平的進步[6]。目前國內對循證護理的調查研究主要集中在三級甲等醫院、高等院校護理專業學生、臨床護理碩士人才、護理專科領域的研究[7-9]。隨著循證護理應用的推廣,基層醫院也開始重視循證護理隊伍的建設與發展,該群體的循證護理知信行現狀調查研究鮮見報道。本研究描述了臨床護士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現狀水平,為制訂與循證實踐新時代相適宜的護士核心能力培訓方案,提高基層醫院循證護理實踐發展水平。
2021年4—5月,選取廣州市某區級醫院的200名臨床護士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注冊護士,工作年限≥1年;②臨床科室護士;③同意參與本研究者。排除標準:①進修人員;②由于病、產、事假等原因未在崗。
一般資料問卷:內容包括性別、年齡、工齡、最高學歷、護士職稱、崗位職務、工作壓力、閱讀文獻習慣、護士開展循證實踐意愿、循證護理培訓與循證實踐經歷等。
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問卷(EBPQ):該問卷由Dominic Upton 于2006年編制,用于評價臨床護士循證護理實踐的知識、信念及行為水平。本研究調查量表直接引用我國學者楊如美[10]于2010年對該問卷進行了跨文化調試,創建了中文版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問卷,共3個維度,25個條目,即知識(14個條目)、信念(5個條目)、行為(6個條目),循證實踐行為探索臨床護士護理工作中遇到困難或疑惑時,使用循證護理措施的行為;循證實踐信念探索臨床護士對循證實踐的看法;循證實踐知識是指臨床護士具體采用循證實踐的行為方式。量表采用Likert 7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臨床護士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水平越高。國內學者胡雁[11]對循證護理實踐及其發展趨勢的研究以及學者李敏[12]對循證實踐能力評估量表的漢化與應用研究表明該問卷信度良好,適合用于護士群體的循證知信行能力現狀評價[13-14]。EBPQ目前已被國內外臨床護理和社區護理領域應用,李舒[15]應用該量表對社區護士循證知信行與障礙因素的結構方程模型構建研究,測得該問卷 Cronbach’s α為0.97,說明其具有良好的信度。
研究者采用分層隨機抽樣調查。在護理部的支持下,由護理部教研組、護理創新小組部分成員組成研究小組,帶頭展開培訓調研,組織全院各護理單元護士參加培訓,由研究者本人講述本研究目的、意義及信息保密方法,問卷調查表各條目的解釋說明及填寫要求。遵循自愿原則參與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240份,有效回收問卷200份,有效回收率為83.33%。
采用SPSS 27.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比較采用t檢驗和方差分析,影響因素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進行統計推斷。以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知識維度得分范圍14~98分,平均為(58.60±20.41)分;信念維度得分范圍5~35分,平均為(24.52±7.04)分;行為維度得分范圍6~42分,平均為(26.84±9.31)分。各維度各條目平均得分情況見表1。

表1 護士循證知識、信念、行為得分(n=200)
不同年齡、工齡、護士職稱、工作壓力、循證護理培訓、開展循證實踐意愿和循證實踐經歷的循證知識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不同年齡、工作壓力、開展循證實踐意愿和循證實踐經歷的護士循證信念和行為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不同閱讀文獻習慣護士循證信念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不同護士人口學特征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問卷得分
以循證知識為因變量,將一般資料問卷中單因素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作為自變量,對變量進行賦值,納入多元線性回歸分析(P入=0.10,P出=0.15)。結果表明,最終進入回歸方程的主要影響因素有4個,分別是X7=護士開展循證實踐意愿、X8=循證實踐經歷、X5=工作壓力、X6=循證護理培訓。回歸方程為?=17.493+7.305X8-6.263X5+5.003X6+5.974X7。經方差分析,F=7.750,P=0.000,可以認為循證知識技能水平的高低主要由護士開展循證實踐意愿、循證護理培訓與循證實踐經歷、工作壓力決定。見表3~4。

表3 循證實踐知識技能多因素分析變量賦值表
本研究問卷調查對循證實踐知識、信念、行為三個維度得分均高于宇寰等[14,16]的相關調查結果,說明近年來在循證護理新興浪潮推動下,循證護理綜合素質向較好的態勢發展,但仍有待進一步提高。
護士對循證知識技能水平較低。本次調查結果顯示,護士循證知識技能維度平均分為(58.60±20.41)分。其中得分最高的前3項為發現臨床實踐中的分歧和不足的能力、與同事分享新的想法和信息的能力和評價自己實踐活動的能力。得分較高的前3項與胡力云等[16-19]研究調查結果基本一致。分析原因:基層醫院護士評判性思維明顯取得進步,這有力促進了傳統護理思維改革的發展,與新時代背景下推行循證護理相適應。護士愿意與同事分享護理工作中發現的新方法,接受評價與善于思考,體現了護士的創新思維與開放的思想。得分較低的是護士掌握科研能力(3.50±1.68)分以及對證據(文獻)質量進行分析和評價的能力(3.99±1.71)分,與張俊峰等[20]對外科護士循證護理實踐知信行現狀及影響因素分析研究調查結果一致。分析原因:年資高的護士學歷普遍較低,本科學歷護士相對年資低,尚缺乏臨床經驗。本次調查對象中,初始學歷本科護士占比僅10%,護士通過在職繼續教育獲得本科學歷占總比例65%,可見在職護士初始學歷普遍較低,大部分護士通過在職繼續教育提升學歷。學歷與科研能力之間存在的差異,反映了我國高等院校護理教育體系尚不完善,希望通過在職繼續教育中獲得的科研相關培訓十分有限[21],循證護理教育僅在個別本科和研究生課程中開展[22]。因此,建議通過在職護士繼續教育培訓,實施有針對性的循證護理知識技能培訓,從而促進護士循證知識技能水平的發展。

表4 影響循證實踐知識技能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護士對循證實踐信念積極。本次調查統計顯示,護士循證信念維度平均得分(24.52±7.04)分,該維度滿分35分,該調查結果得分高于胡力云[16,20]等的研究調查結果,但與國外相關研究報道[23]有差異,究其原因,我國循證護理起步較晚于發達歐美國家。提示應加強循證護理實踐的培訓,從而提高對循證護理實踐的認識與思想上的重視。大部分護士表示樂意通過循證的方法應用于專業實踐,對某些護理常規提出疑問與循證辯證,體現了良好的循證科研信念。得分較低的是工作量大難以獲取證據指導實踐。可見,護士未意識到對循證護理可以幫助護士減輕工作量,建議通過指導培訓提高護士對循證護理實踐作用的認識,鼓勵護士培養閱讀文獻的習慣,將臨床護理疑難問題轉化為具體的研究問題,通過查閱文獻,獲取循證護理實踐證據。
護士循證實踐行為水平較低。本次調查顯示,護士循證實踐行為維度平均得分(26.84±9.31)分。其中對所查閱的文獻質量進行嚴格評價,評價新的循證實踐效果,與同事分享新循證的成果,以上3項得分較低。這與李霞等[17,19]的調查結果一致。原因可能是護士專業的鍛煉,鑄就成敏銳的洞察力,能夠及時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的能力。具備該能力的護士更多是臨床經驗的積累,愿意將科研結論應用于臨床工作中解決實際問題。這與得分最低的條目“對所查閱的文獻質量進行嚴格評價”相一致。分析原因可能是護士對循證等級的評價標準、文獻質量評價相關知識尚認識不足。護士普遍未接受循證等級、文獻質量評價方面的培訓,且基層醫院循證科研發展尚處于起步階段,建議通過護理循證知識技能培訓,促進護士循證實踐水平的提高。
綜上所述,本研究護士群體在循證實踐知識技能、信念、行為中,循證實踐知識技能相對較薄弱。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循證知識技能水平的高低主要由護士開展循證實踐意愿、循證護理培訓與循證實踐經歷、工作壓力決定。調查結果顯示護士對開展循證實踐的信念非常明確且表示支持,這有助于循證護理培訓與循證實踐工作的開展。建議醫院制訂激勵機制,鼓勵護士科研創新,重視護士在職繼續教育培訓,實施循證護理相關知識及技能培訓,為提高護士循證認知水平創造必備條件。可以通過增加護士人力資源、優化工作流程、關愛護士生活等多維度,減輕護士工作壓力,提高護士參與循證實踐的主動性與積極性。
基層醫院受地域文化所限,護士學歷文化程度普遍較低,提高基層醫院護士循證實踐知識技能、信念、行為水平,是一項困難且需要持之以恒的有意義的工作。建議結合特殊崗位護士的工作壓力,開展因地制宜的循證實踐知識培訓,提供循證實踐科研基金和信息支持,營造循證護理實踐氛圍,構建相適宜的循證實踐培訓方案,促進護士循證實踐水平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