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小鎮“文態”研究

王永志

【摘要】“文態”是近年來學界在研究特色小鎮和歷史街區等保護實踐過程中頻繁出現的概念，但是關于“文態”概念表述不甚清晰，甚至存在不進行解釋而直接使用的情況，這種情形容易導致概念混用和模糊。本文在系統梳理學界現有特色小鎮“文態”概念基礎上，對文態概念內涵進行描述與解釋，并在此基礎上構建文態感知指標體系，以此體系選取代表性案例地——麗江古城作為觀察工具，探討麗江古城文態及其演替的情況，以期為特色小鎮的開發和保護提供新的理論及實踐視角和指導。

【關鍵詞】特色小鎮；文態；研究

【中圖分類號】G127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3）31-0091-03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3.31.028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文物和文化遺產承載著中華民族的基因和血脈，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中華優秀文明資源”。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和旅游業快速發展，很多特色小鎮卻出現了“千鎮一面”的情況。有鑒于此，學界越來越多關注特色小鎮的“特色”傳承與發展問題，越來越多使用“文態”研究特色小鎮和歷史街區等保護與開發實踐，但是較少有完整表述的概念。

一、關于文態的概念研究現狀

通過對CNKI的檢索，從1998年到2022年總共有168篇直接相關的論文。這些學者從建筑學、生態學等學科提出了與“文態”相近的概念，但是研究得并不深入，既沒有明確“文態”的內涵與外延，也沒有構建“文態”的理論構架。到目前為止，學術界對“文態”尚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多是描述性地表述或者闡述與之近似的概念，甚至只是提出“文態”這個詞，而不進行任何解釋。筆者對相關概念進行了梳理如下：

二、文態的內涵

美國文化人類學家克萊德·克魯克洪（Clyde Kluckhohn）認為“所謂‘一種文化，它是指“某個人類群體獨特的生活方式，他們整套的‘生存樣式”[1]。某個歷史上所創造的生存式樣的系統，包括顯型及隱型式樣。顯型式樣是人類所創造的一切物質產品和精神產品，諸如繪圖、雕塑、文學作品、工業產品、建筑物等，隱型式樣是哲學、倫理、宗教、審美、思維方式及人的觀念、情感、心理等，后者是文化內在的主導機制，是人類經驗在心靈深處的歷史凝聚，前者則是在后者控制下產生的形態表象。這些“顯型”和“隱型”文化反映在文態中，也形成了文態構成的顯型和隱型表達，這兩大構成要素在相應的文化傳統及傳統文化制約下，互為因果、相輔相成，共同推進文態的演化發展。因此“文態”表現為具有獨特地域特征的文化符號和文化意象。

（一）文化符號

符號學家卡西爾認為“人是符號的動物”，“符號化的思維和符號化的行為是人類生活中最富有代表性的特征，并且人類文化的全部發展都依賴于這些條件，這一點是毫無可爭辯的”，而“文化的內隱部分為價值觀和意義系統，其外顯形態為各種符號，這些符號主要體現為物質實體和行為方式”[3]。以文化符號學的觀點來看，文態也是由一系列符號作為其外顯形態。可以把這些符號分為文字符號、行為符號和實物符號。

（二）文化意象

“意象”：意境，“意境”是指：“文學藝術作品通過形象描寫表現出來的境界和情調。”[4]可見，“意象”是人們對事物存在的一種整體性認識和感知。文態是不同階層、不同性格的人們可以共同感知的事情，也是歷史上相關遺產地眾多建造者、居民由于各種原因不斷建設改造的產物，是由一系列連續的片段構成。文化意象是觀察者和所處環境雙向作用的結果。文化載體與周邊環境構成的整體存在著差異和聯系，觀察者按照自己的意愿對文態進行選擇、組織并賦予意義。這種文化意象由三個部分組成：個性、結構和意蘊。

按照文態內涵的理解，筆者進一步深入“文態”的外延，并構建“文態”的體系構成。

三、麗江古城文態研究

（一）案例選擇

為了更好地理解特色小鎮“文態”，本文選擇麗江古城作為案例。麗江古城是氐羌族系從藏彝走廊南下進入麗江壩子，隨著茶馬古道而興盛，形成了自己獨有的歷史與文態。開展案例研究，力圖在前述的特色小鎮“文態”理論研究的基礎上，對麗江古城“文態”進行定量研究。

（二）游客文態感知評價模型

1．評價因子體系的構建

本文建立德爾菲法和綜合文獻法構建利益相關者滿意度評價模型的評價因子體系。“麗江古城文態感知評價指標體系”共用2個一級指標、6個二級指標、16個三級指標、48個指標要素，分別為文化符號、行為符號、實物符號、個性、結構和意蘊。在評價因子體系的基礎上，征詢表主要是為了對備選因子的重要性進行評分，評價標準為“9、7、5、3、1”，分別對應“很重要、較重要、一般重要、較不重要、不重要”。

2．評價因子賦權

本文采用層次分析法對評價因子進行賦權，其基本過程如下：（1）向專家發放了《麗江古城文態感知評價指標體系征詢表》，問卷的設計采用因子重要性兩兩比較的方法，按照1-9標度法標定因子的相對重要性；（2）將評價指標體系和問卷數據輸入AHP軟件。評價指標體系輸入軟件后，形成層次模型，軟件自動將模型轉化為空白的相對重要性標定值矩陣，將專家問卷的數據輸入后形成完整的矩陣；（3）對矩陣進行運算后得出各因子的權重，對判斷矩陣的一致性進行檢驗。

由于AHP軟件一次只能處理一份數據，因此專家問卷數據需分次輸入，剔除不符合要求的問卷數據，最終結果輸出后保留了符合要求的權重方案，取平均值作為因子權重。數據匯總后形成下表：

3．評價模型

文態感知評價模型為：

其中，Fi為感知度，Qi為指標體系中評價因子的權重；Pi為評價因子的原始測量值，根據感知度的五級量分制，Pi∈（1，5），為了更為明確地對各個子系統感知度進行比較，在模型中，通過增加系數20，將Fi轉換成百分制，即Fi∈（20，100）。可以推導出游客文態感知度的評價模型。

4．麗江古城文態感知

總體來看，麗江在發展旅游業的過程中，一開始就十分重視古鎮“特色”的文化保護。但是有一點我們是無法回避的：麗江古城的核心文化在置換，表現在文態上，就會有感知上的異化和一定程度上的“否定”。筆者將問卷調查收集到的麗江古城文態感知評價數據作均值處理后，在EXCEL中生成折線圖，游客對文態現狀的感知如圖3所示。

四、結論

從麗江古城的文態感知評價圖來看，社區感知和禁忌文化感知比較低，從游客角度來看這反映了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對于這兩個指標，游客難以深入，而恰恰這兩個方面的指標反映著納西族的群體心理和心靈深處的精神世界，作為游客來講，他們是不太關心這一點的，也無法短時間了解和理解納西族文化，他們更注重自己的感受。評價值最高的是商業氛圍，這反映了游客對于麗江古城最直接的感受，這也許是游客對麗江古城最為詬病的地方。我們希望麗江古城有自己的傳承發展邏輯，而不是急功近利的商業利益至上，導致文態錯位、被取代。

參考文獻：

[1]克萊德“中文”克魯克洪，等.文化與個人[M].何維凌，高佳，何紅，譯.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6：4.

[2]恩斯特·卡西爾.人論[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35.

[3]易益典.社會學教程[M].2版.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4]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編.現代漢語詞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1618-1619.

[5]賀源，唐洱.旅游紀念品的民族文化符號融合研究——以麗江古城布農鈴為例[J].安順學院學報，2023，25（05）：26-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