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生活耳朵”

苑廣闊

生活中，有沒有什么人、什么事讓你特別警醒呢？

我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秋收過后，很多從地里收回來的糧食堆放在院子里，切好曬得半干的紅薯干、沒脫殼的花生、沒脫粒的谷子等，左一堆，右一堆，等著天氣好的時候繼續晾曬，干透再收進糧囤。

一天夜里，突然下了一場大雨，等我和弟弟妹妹起床，雨已經停了，我們發現院子里的糧食都已經被油紙、塑料布等蓋得好好的。這當然是父母半夜里起來蓋的，而下雨時，我們兄妹三個渾然不知。我問母親：“你和爸爸是怎么知道晚上下雨的？”母親笑說：“大人哪會像你們睡得那么沉啊，院子里的糧食一旦讓雨淋濕了，一年就白忙活了，別看我和你爸都睡下了，但心有惦記，外面一有個風吹草動，馬上就會醒了。”

對于母親的回答，我當年似懂非懂，直到后來自己也成家立業，才真正明白母親話里的意思。

生了女兒后，我和愛人變得十分警覺，心中惦記女兒怕她晚上睡覺踢了被子，著涼了，或者是用小手抓自己了，有蚊蟲叮咬騷擾了，所以小床上的女兒稍微有一點動靜，迷迷糊糊中就好像有個聲音叫醒我們，我和愛人都會同時醒過來去看女兒，有時候一晚上會醒來好幾次。

后來和朋友聊天，說起自己的這種變化，朋友說：“小時候，你睡得很沉，是因為心有依靠；長大后，容易被驚醒，是因為你的心里有一種責任感，有一種對家人的愛，這讓你時刻豎起‘生活耳朵’，保持著對外界變化的警覺，隨時準備著做好工作，保護家人，承擔職責。”

此時，我突然真正理解了當年母親的那番話。能讓一個人自覺地豎起生活耳朵的，是心中的愛、責任與奉獻。

（棠棣花摘自《牡丹晚報》2022年11月3日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