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控分歧、拓展合作，中菲關系未來可期

文 | 代帆

當地時間1月3日，菲律賓馬尼拉，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右)在維拉莫空軍基地登上飛往中國的飛機時，在妻子Maria Louise身旁揮手。

1月3日，中國迎來了新年首位訪華的外國元首——菲律賓總統馬科斯，此訪也是馬科斯總統自2022年6月就任以來，首次對東盟以外的國家進行正式國事訪問，體現了中菲兩國對雙方關系的高度重視。

為期3天的訪華之旅安排緊湊、成果豐碩。中菲兩國在1月5日發布的聯合聲明中提到了28點內容，雙方還續簽了共建“一帶一路”合作諒解備忘錄，簽署了農業、基建、電子商務、融資、海關、旅游等14項合作文件。

1月5日，馬科斯總統結束對中國國事訪問乘專機返抵馬尼拉，在維拉莫空軍基地發表講話，高度評價此次國事訪問。他表示，隨著菲中關系的深化，雙方能為兩國間更廣泛、更深入、更強勁的伙伴關系鋪平道路，這也將為解決兩國間可能存在的任何問題奠定更加堅實的基礎。

本次訪問成果豐碩

馬科斯總統本次訪華成果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兩國重申對雙邊關系的高度重視，“一致同意在新形勢下進一步加強中菲全面戰略合作關系”。

第二，致力管控分歧，維持南海地區穩定，比如雙方“強調南海爭議不是雙邊關系的全部，同意妥善管控分歧”，雙方決定建立中國外交部邊海司與菲律賓外交部海洋司直接溝通機制，通過建立信任措施增進互信，并推動“南海行為準則”的早日達成。

第三，雙方承諾深化農業、基建、能源和人文四大重點領域合作，并在能源開發和利用、人文交流，以及通信技術、農漁業、電子商務、旅游業、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議。

第四，在安全和軍事領域，雙方認識到兩國海警開展務實合作的重要作用，同意盡早召開中菲海警海上合作聯合委員會第四次會議，并適時舉行年度防務安全對話。

夯實中菲關系基礎

本次訪問成果覆蓋面廣，突出了友好與合作的主題。毫無疑問，本次訪問夯實了未來幾年中菲關系的基礎。

第一，中菲雙方展現了管控海上分歧的強烈愿望。回顧1975年建交以來的中菲關系，雖然南海問題不是中菲關系的全部，但絕對是影響雙邊關系的最主要障礙。如果南海問題得到合理的管控，中菲關系就能順利向前發展，比如阿羅約總統和杜特爾特時期的中菲關系；如果過分突出南海問題，則雙邊關系必然受到波及和傷害，比如阿基諾三世時期的中菲關系。

在此次中菲對話中，雙方強調南海問題不是雙邊關系的全部，同意妥善管控分歧，并進一步建立涉及南海問題的雙邊外交磋商機制。這不僅有助于穩定雙邊關系，防止南海問題被域外勢力操控，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進一步而言，中菲如何管控南海分歧，還將為周邊國家處理類似問題樹立行為典范。

第二，精準發力，有針對性地加強重點領域合作。此次會議雙方就農漁業、基礎設施、電子商務、旅游、能源開發和利用、通信技術等領域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議，這些領域都是菲律賓迫切需要發展的。

菲律賓是個擁有1億多人口的大國，但貧富差距大，貧困人口多。即便是在首都大馬尼拉（Metro Manila），也同時存在著光鮮亮麗的富人區和大片貧民窟。

根據2022年8月菲律賓國家統計局的數據，菲律賓貧困率為18.1%，即全國有近2000萬貧困人口。長期以來，歷任菲律賓政府都把發展和減貧作為政府的重要政策議程。

發展農業、解決糧食問題是菲律賓實現減貧的關鍵。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2021年的數據，菲律賓的糧食自給率為81.5 %，雖然較以往有所上升，但仍低于90%的安全線。2022年9月，馬科斯總統表示，菲律賓進口食品價格飆升，政府決定優先考慮當地食品供應。菲政府正在為農漁民提供創新解決方案和財政支持，以幫助菲律賓實現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目標，包括消除饑餓、實現糧食安全。因此，農漁業成為馬科斯本次訪問的重點合作領域。

再以旅游業為例。旅游業是菲律賓的支柱產業，在新冠疫情暴發之前的2019年，旅游業貢獻了菲律賓GDP的近13%。而長期以來，中國都是菲律賓旅游市場僅次于韓國的主要客源地。2018年菲律賓接待中國內地游客125.5萬人次，比2017年增長了29.6%，而到了2019年，中國游客更增長至創紀錄的174萬人次，比2018年增長38.58%。隨著中國不斷優化調整防疫政策、有序恢復公民出境旅游，中菲旅游合作有望實現強勁復蘇。

第三，本次開展合作的諸多領域都是中國的優勢所在，如果雙方圍繞這些領域規劃好具體項目，就一定能夠將中菲關系推向前進。中國產業門類齊全，在開展對外經貿合作方面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中國既是世界公認的農業大國，又是全球高科技領域重要玩家；既能生產普通的衣服鞋帽等生活用品，又在5G技術、人工智能、電動汽車制造、清潔能源等領域擁有一席之地，更是基建強國，這些都是中國開展對外經貿合作的底氣所在。

中菲互利合作勢頭良好

近年來，中菲兩國已經在諸多領域開展了廣泛合作。比如菲律賓最知名的購物網站Lazada（來贊達）是阿里巴巴集團旗下的電商平臺；被稱為菲律賓版“支付寶”的電子錢包GCash，其合作伙伴有來自中國的螞蟻金服。

自2001年以來，中菲兩國在菲律賓的新怡詩夏省成立中菲農業技術中心，主要負責雜交水稻品種的研發和推廣。在過去的20多年里，中菲農業技術中心在菲律賓推廣商業化雜交水稻51.44萬公頃，水稻栽培與制種示范技術示范點覆蓋菲律賓29個省，惠及農戶30余萬戶，糧食增收48.21億公斤，對于保障菲律賓糧食安全，改善農民生活發揮了重要作用。

中國移動支付名片背后的技術實力落地到“千島之國”菲律賓后，二維碼在當地從無到有，正成為普通人的生活日常。

在基礎設施建設領域，2022年4月由中國援建的岷倫洛—王城大橋順利開通，極大改善了帕西格河兩岸的交通。2022年底，由中方承建的奇科河灌溉工程項目正式竣工，項目惠及當地5000多家農戶，將為“北部糧倉”主產區約8700公頃土地提供長期穩定的灌溉水源。

中菲關系依然存在廣闊的發展領域，本次中菲聯合聲明再次強調人文交流對增進雙方相互了解的重要性。坦率而言，無論是中國對菲律賓的了解，還是菲律賓社會對中國的認知，都存在極大的提升空間。在過去幾年，中菲人文交流已經有了較大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菲律賓學生來華留學，到菲律賓旅游的中國游客與日俱增。

以我所在的暨南大學菲律賓研究中心為例，在過去幾年，我們多次與菲律賓中華研究學會、菲律賓雅典耀大學舉辦中菲關系學術研討會，促進相互認知。2022年5月至6月，菲律賓研究中心多次參加菲律賓駐華使館組織的菲律賓傳統文化月活動，讓中國學生接觸、了解菲律賓傳統文化。對中菲青年而言，這樣的接觸和了解非常重要。

總體而言，此次中菲高層對話有效管控了分歧，致力于在廣泛的領域拓展合作，有利于建立穩定而友好的雙邊關系，讓我們對未來中菲關系有了更多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