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的斷想

辛宇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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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風和煦、天氣和暖的時節，我喜歡坐在廣場邊的椅子上，看三五成群的孩子奔跑著放風箏。五顏六色的風箏，在廣場上空上下翻飛，競相媲美。不由得想起兒子小的時候，常常帶他一塊兒放風箏的情景。廣場上空，鮮艷的蝴蝶迎風飛舞，威武的老鷹凌空翱翔，令人眼花繚亂。兒子拿的是一只可愛的蜻蜓，他把風箏使勁往上拋，然后趕緊放線，然而試了幾次，風箏都沒有飛起來，兒子很沮喪。

后來，我教他學著別人的樣子，逆著風的方向往前跑，不斷調整手中牽引繩的角度和力度，試了幾次，蜻蜓終于飛了起來。逆著風的方向奔跑，風箏才能獲得需要的舉力，而結實又足夠長的牽引繩，牽挽著風箏高高飄揚。讓生命飛翔而不迷失跌落的，除了坎坷的磨礪，還有堅定的初心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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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記憶里，印象最深的，莫過于在姥姥家度過的那段難忘的日子。農閑季節，姥姥幾乎天天坐在炕頭上，搖著紡車紡棉花，只見她一手輕輕搖動著紡車，一手輕快均勻地從卷上棉花的穗子輕輕往外抽線。無論外面刮風下雨，還是嘈雜喧鬧，她總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一板一眼地紡著那似乎永遠也拽不斷、抽不完的線。

每當在快節奏的生活中，疲于奔波時，想起姥姥氣定神閑紡線的畫面，我慌亂緊張的一顆心，便會慢慢安定下來。就像從姥姥手中的棉穗上抽出的棉絮和紡出的棉線，那樣輕柔，那樣飽滿，仿佛輕輕提醒著我，平常日子溫柔而綿長，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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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今天再一次讀到這一段話，目光不由得停留了很久。第一次讀時，兒子還在上中學，每兩周放假回家一次，好像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如今，已經大學畢業獨自在外打拼的他，一年最多只能回來兩次。在無數個思念飛舞的日子里，也曾懷疑當初同意兒子留在外地的選擇。

每次離家，目送他的背影一點點走出我的視線，總有說不出的感覺在心間流淌。縱使山高水長，孩子走得再遠，也走不出父母牽掛的目光，一如那無影無形的愛，雖然沒有說出口，卻仿佛世上最牢固的繩索緊緊牽系著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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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有形的繩子無處不在，它可以捆綁、固定物品，也可以牽引、拖拽東西，給我們的生活帶來各種便利，還能編織成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美化妝點人們的生活。但是，如果繩子使用不當，或者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也可能給人們帶來災難。

現實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被無形的繩子所束縛，而失去了快樂與自由？名利欲望，得失輸贏，常常讓我們殫精竭慮，愁腸百結。更有道德、習慣等無形的繩子，限制束縛著人們不敢逾矩，光明磊落地走在人間正道大道上。

（編輯 雪彤/圖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