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

那天我跟丈夫一起聊天,說起往事,我忍不住感慨道:“人到中年,回味起當年周星馳電影的一些細節,覺得特別經典。比如那個想要借助月光寶盒回到過去的情節,當年看覺得很好笑,如今才覺得特別真實。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幻想著有個月光寶盒,可以讓我回到從前,可以讓我改寫人生軌跡。”
丈夫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如果回到當年,你是不是就不選擇我了,而是選擇當初那個家境好的有錢人?”我忍不住回憶起當年的選擇。說實話,終身大事不是兒戲,每個人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如果真有月光寶盒可以幫我回到過去,我還會選擇他嗎?如今我們的婚姻已經進入平淡期,總體來說也算不上完滿。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一次,我說不定真的會考慮換一種人生試試。
但是轉念一想,其實人生沒有最優選擇。我的丈夫可能不是最優選擇,別人也不會是最優選擇。因為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失去。選擇了有錢人,可能意味著失去婚姻生活里的隨性自在;選擇了沒錢的人,意味著失去富足的生活。兩全其美,魚和熊掌兼得,一直是我們求而不得的。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最優選擇?我覺得沒有。不僅僅是婚姻,任何選擇都沒有“最優”。無論選擇學校還是選擇職業,或者選擇房子、選擇車子之類的,所有的選項都無法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因為人的天性是不滿足,得隴望蜀,吃著碗里瞧著鍋里,所以再完美的選項你都會覺得有不如意之處。很多時候,你衡量再三做出的選擇,都有點勉強接受的味道——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比較來說算最優了。
最重要的是,人生是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很多事物都在改變,你的衡量標準也會隨之改變。比如當年你以為在糧食系統工作就是一份好工作,可隨著時代的發展,當年很多端著鐵飯碗的人都下崗了。當年的優勢變成了劣勢,當年的最優也就狠狠打了折扣。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萌生“回到從前”的愿望,希望再重新選擇一次。可是,你重新選擇的就是“最佳”嗎?這里面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你照樣得不到最佳選擇。比如我的堂弟,非常后悔當年從大城市回到家鄉發展。他說如果留在北京,他的人生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乏善可陳。可如果真的回到過去,他留在了大城市,大城市的高壓生活會不會讓他覺得難受?我想肯定會。那時他會覺得留在大城市也不是最佳選擇。
人生曲折多變,像一盤復雜的牌局。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也無法回到過去。莫要后悔當初的選擇,莫要嗟嘆人生的無奈,所有的選擇都是有缺憾的。但是選擇了就要接受和珍惜,接受你所選擇的,珍惜你所選擇的。
生活沒有最佳答案,人生沒有最優選擇。正因為如此,人生才呈現出神秘莫測的魅力。
(編輯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