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榛

(黑龍江大學 經濟與工商管理學院,哈爾濱 150080)

在東北振興戰略實施20周年之際,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并發表重要講話,指出“新時代新征程推動東北全面振興,要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大關于推動東北全面振興新突破的部署,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牢牢把握東北在維護國家‘五大安全’中的重要使命,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和構建新發展格局這個戰略任務”[1]。“兩個牢牢把握”首要的是把握東北在維護國家“五大安全”中的重要使命。在過去的發展中,東北為維護國家“五大安全”作出了重要貢獻。習近平總書記就此強調:“2018年9月在沈陽召開深入推進東北振興座談會以來,東北三省及內蒙古在推動東北振興方面取得新進展新成效,國家糧食安全‘壓艙石’作用進一步夯實,產業安全基礎不斷鞏固,能源安全保障作用不斷強化,生態安全屏障不斷筑牢,國防安全保障能力穩步提升,改革開放呈現新氣象。”[1]習近平總書記的肯定代表了東北過去取得的成就,囑托東北需要再接再厲,繼續在維護國家“五大安全”上作出更大貢獻。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相信在強國建設、民族復興新征程中,東北一定能夠重振雄風、再創佳績。”[1]要完成好習近平總書記的囑托,東北必須在進一步維護國家“五大安全”上走出新路子。

一、東北維護國家糧食安全須注入創新動力

在東北的資源優勢中,最為突出的是農業資源,東北肩負著國家糧食安全“壓艙石”的重任。2022年,東北三省糧食總產量2866億斤,占全國糧食總產量的21%。東北成為國家實現糧食安全的最大底氣。糧食安全是一個長期且穩定的目標,任何時候都必須保住人們的“飯碗”。一直以來,我國都強調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并堅信“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改革開放后,我國解決了中國人的吃飯問題,但是要長久解除糧食風險問題還需要做許多工作。“糧食安全”成為國家總體安全的基礎。東北以其豐富的農業資源為維護國家糧食安全作出了重要貢獻,今后依然要為維護國家糧食安全作出更大貢獻。為此,必須找到新的動力。

東北的農業資源優勢已經得到很大程度的開發,在糧食產量、糧食調出量和商品化率方面都有著突出的地位。但是,東北的糧食產量在最近幾年也出現了一些小的波動,雖然總量達到了一個較高水平,但要實現進一步的突破也存在一些瓶頸。雖然東北在目前的國家糧食安全保障中起到“壓艙石”作用,但在應對世界糧食市場風險、增強糧食安全保障方面還存在一些不足。主要是我國目前的糧食供給還存在著結構性不足,有著來自外部風險挑戰的壓力。要改變這一狀況,唯有依靠創新,尤其要依靠科技創新。在未來的農業生產中,唯有科技是農業可持續發展的最大動力和最大保證。東北繼續維護國家糧食安全,一是要保護好東北的“黑土地”,二是要推動東北的種子工程取得更大突破。這兩個目標唯有依靠農業科技創新來實現。

二、東北維護國家產業安全須注重轉型方向

東北的產業優勢具有歷史淵源。憑借這一優勢,東北成為國家重要的工業基地,且發揮過重要作用,至今仍有很突出的地位。東北的工業基礎比較雄厚,這既源于近代以來的積累,也源于新中國成立后的大規模建設,由此形成的以重化工業為主的工業體系,在新中國工業化歷史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改革開放后,伴隨我國經濟體制改革而開啟的工業結構調整,一方面對接發達國家的產業轉移;另一方面促進了輕工業或消費工業快速發展。這都影響到東北工業的持續發展,出現因工業結構調整滯后而逐步喪失在全國工業布局中的突出地位,進而影響了東北在全國經濟格局中的作用。但是,東北工業相對地位下降的同時,其在全國工業結構中的重要性并沒有削弱。東北的重化工業特別是重型裝備制造業具有“大國重器”的特性,在維護國家工業安全方面具有無可替代的作用。

如何使東北在維護國家產業安全方面繼續發揮更大的作用?不僅要維持其現有的重型裝備制造業地位,而且要謀求裝備制造業的轉型升級。裝備制造業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新的經濟發展模式塑造中面臨新的挑戰,也有新的機遇。使東北的裝備制造業發揮好“大國重器”的作用,必須推動其轉型升級,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對其加以改造,推動產業鏈向上下游延伸,形成較為完善的產業鏈和產業集群。東北不僅以“大國重器”承擔國家產業安全的重任,而且還有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高科技產業的優勢,在構建我國完備且高質量的產業體系、維護國家產業安全方面可以發揮更廣泛的作用。發揮好東北工業優勢、維護國家產業安全,重在實現東北工業的轉型升級,在適應未來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能力提升中,發揮維護國家產業安全的作用。

三、東北維護國家能源安全須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東北是共和國重要的能源基地。從較早的煤炭資源,到新中國成立后開發的大油田,都在新中國的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中發揮過至關重要的作用,特別是大慶油田的發現和開發使我國脫掉了“貧油國”的帽子。在能源這一關系國家安全的重要領域,東北曾發揮過積極的作用,至今仍是我國能源格局中重要的板塊。然而,隨著東北能源資源開發接近“瓶頸期”,資源枯竭、開發成本趨高等問題越來越突出,確定怎樣的能源發展戰略,不僅是東北能源產業發展需要明確的方向,而且也是國家能源戰略和能源安全需要重視的方面。東北維護國家能源安全的使命不容置疑,而東北維護國家能源安全方向的調整也不能遲滯。在新能源革命和能源結構調整的大背景下,東北維護國家能源安全必須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東北在維護國家能源安全中發揮好作用,必須調整能源結構和能源戰略。要努力延伸傳統能源產業鏈,提高傳統能源精深加工比重。要以“油頭化尾”為抓手,推動石油精深加工;要以“煤頭電尾”“煤頭化尾”為抓手,推動煤炭精深加工。要大力發展新能源,以調整東北的能源結構,并充分利用東北的新能源資源優勢。在綠色發展的大趨勢下,能源的綠色化是必然趨勢,也是全球普遍共識。隨著新能源快速增長,能源綠色化有了新方向,綠色發展有了新路徑。東北除了傳統能源比較豐富外,其綠色能源也有較大發展潛力。東北在維護國家能源安全中發揮可持續的作用,必須在新能源上下功夫,加快發展風電、光電、核電等清潔能源,建設風光核儲一體化能源基地。此外,基于特殊的地緣優勢,東北還要在維護國家能源安全方面探索國際能源合作的路徑,為能源安全尋求多途徑的保障。

四、東北維護國家生態安全須貫徹好“兩山理論”

東北具有豐富的生態資源,對維護國家生態安全發揮著積極作用。東北地區共有森林面積6.8億畝,占全國森林總面積的37%。東北還有大面積的濕地,發揮著重要的生態安全功能,其中,僅黑龍江省的濕地面積就占全國近15%,此外,黑龍江還有12處國際重要濕地、49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數量均居全國第一。東北豐富的生態資源,成為國家生態安全的重要屏障。良好的生態是綠色經濟發展的重要指標,也是經濟可持續發展所要達到的重要目標。在傳統的經濟發展方式下,大量資源耗費、嚴重環境污染、生態遭受破壞,成為可持續發展的主要障礙。隨著人們的生態意識增強,其對可持續發展的認識越來越深刻,維護生態安全既是國際共識,也是我國重要目標。維護好我國生態安全,需要全國行動,也需要發揮地區優勢。東北應依托生態資源優勢,在維護國家生態安全方面作出更大貢獻。為此,必須找到更為現實且有效的路徑。

習近平總書記早在浙江工作期間就提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論斷,這一論斷成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要內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要深刻領會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核心要義,科學把握“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東北承擔維護國家生態安全的使命,不僅要做好國家生態安全屏障,而且要努力使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使冰天雪地變成金山銀山。習近平總書記在2016年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黑龍江省代表團審議時發表的重要講話指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銀山。這賦予了黑龍江綠色發展更廣闊的視野。東北的綠水青山和冰天雪地蘊含著可持續發展的巨大機會,需要在維護國家生態安全的同時,設法把東北的生態資源有效地開發出來,實現生態安全與生態效應有機結合,找到一條維護國家生態安全的可持續之路。

五、東北維護國家國防安全須實現“興邊富民”

東北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其具有獨特的地緣優勢,由此東北被賦予維護國家國防安全的重要使命。東北地處我國東北邊疆,與朝鮮、蒙古國、俄羅斯接壤,且有漫長的邊境線,自然地擔負起維護國家國防安全的使命。目前,東北在承擔國家國防安全使命方面具有特殊的意義,“興邊富民”的任務應該是東北維護國家國防安全的重點。東北與相鄰的幾個國家有著比較好的雙邊關系。要進一步鞏固與這幾個國家的關系,重要的是要加強邊境地區的交流合作。就我國來說,把邊境地區建設好、實現邊境繁榮和邊民富裕,是推進邊境地區深化交流和加強合作的有效途徑。從目前情況看,東北邊境地區建設和發展還存在一些問題和難點,需要通過“興邊富民”戰略來解決和克服。東北地區的邊境地處偏遠,遠離中心市場,發展面臨不少難題。人口流出、投資不足、產業不興,等等,成為東北邊境地區發展的不利因素,也成為“興邊富民”戰略實施的較大障礙。解決這些問題和克服這些難題,必須在“興邊富民”戰略實施中找到更多有效的途徑和有用的策略。

國防安全具有多層面的意義,在處理與相鄰友好國家的關系時,安全的意義在于加強交流合作。邊境地區的交流合作是很重要的關鍵點,其也是保障國防安全的著力點。加強邊境地區交流合作的重點是把我們邊境地區建設好,使其發揮好示范效應和促進作用。與東北地區相鄰的國家都與我國有著良好的關系,其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相對滯后,是“興邊富民”戰略重點實施地區。把“興邊富民”戰略實施好,是東北維護國家國防安全的重要著力點。“興邊富民”需要內生和外生兩種動力,內生動力是指通過發展邊境貿易和加工貿易來獲得邊境地區自身發展動力;外生動力是指通過增加國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力度來助推邊境地區經濟發展。東北邊境相鄰國家的邊境地區經濟相對落后,在發展邊境貿易和加工貿易方面都存在著規模小、技術低的問題,邊境地區自身發展潛力比較小。因此,東北邊境地區經濟發展和實現“興邊富民”更多要依靠國家和地方的政策傾斜。具體要采取的政策包括:出臺留住人才和引進人才的政策、扶持邊境貿易和加工貿易的政策,讓國有經濟更多地參與邊境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