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 穎 劉春梅
蘇北人民醫院醫學檢驗科,江蘇省揚州市 225000
急性胰腺炎(AP)是常見的急腹癥之一,其病因尚未明確,主要與膽結石、膽道感染、過量飲酒等有關,可導致腹痛、惡心、嘔吐等,其病情險惡、進展快,若未及時診治,可引起心、肝、腎等并發癥,嚴重者可致死,故如何有效評估AP病情及預后的意義重大[1]。目前,大量研究顯示,炎癥免疫反應異常與AP進展密切相關,其中C反應蛋白(CRP)是反映炎癥反應的急性時相蛋白,MIF是常見的促炎細胞因子,ICAM-1是介導細胞間黏附的免疫超家族成員,CRP、MIF、ICAM-1在AP發生發展中具有重要的作用,但關于其在AP預后中的評估報道尚有待探究[2-4]。對此,本研究檢測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分析其對預后的評估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7月—2021年7月本院AP患者。納入標準:(1)符合AP診斷并接受規范化AP治療;(2)無血液、免疫、內分泌等系統嚴重病;(3)年齡>18歲、無溝通障礙;(4)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 (1)孕產婦或有惡性腫瘤者; (2)有心、肝、腎等功能不全;(3)入院前有抗炎、免疫、放化療、抗感染等治療史;(4)有全身性炎癥、肺炎、腦膜炎等非AP所致炎癥性疾病。本研究共納入114例AP患者,男52例,女62例,年齡25~78歲,平均年齡(55.71±8.27)歲,BMI 17.26~27.86,平均BMI 22.17±2.68,平均動脈壓83~116mmHg(1mmHg=0.133kPa),平均動脈壓(94.76±10.52)mmHg,心率71~116次/min,平均心率(81.75±7.51)次/min,病程3~21h,平均病程(10.57±1.68)h,急性生理和慢性健康狀況評分系統得分4~26分、平均得分(11.05±2.73)分。
1.2 診斷標準 參考《中國急性胰腺炎診治指南(2019年,沈陽) 》[5]中AP標準,血清淀粉酶和/或脂肪酶活性升高且>3倍正常上限值,有急性、持續、劇烈向背部放射痛及上腹部疼痛,腹部CT/MRI或超聲示AP影像學改變;其中有持續性(>48h)器官功能衰竭為重癥,有一過性(≤48h)器官功能障礙為中重癥,無局部或全身并發癥及器官衰竭為輕癥;依據28d預后分為生存、死亡。
1.3 方法 入院時所有AP患者抽取空腹外周靜脈血3ml,試劑盒均購自南京森貝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離血清(3 000r/min、10min、離心半徑8.5cm)后,均按照說明書步驟在嚴格無菌條件下,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CRP、MIF、ICAM-1水平;比較不同病情及不同預后AP患者的血清CRP、MIF、ICAM-1水平,分析三者與AP病情及預后的關系。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處理所得數據軟件,計數資料行χ2檢驗,計量資料行t檢驗,多組資料行方差分析,CRP、MIF、ICAM-1與AP病情的關系以Spearman相關性分析,CRP、MIF、ICAM-1對AP預后的評估價值以ROC曲線分析,P<0.05為有統計學差異。
2.1 AP患者治療情況 114例AP患者中,輕癥42例(36.84%),中重癥48例(42.11%),重癥24例(21.05%)。治療后,28d內生存102例(89.47%),死亡12例(10.53%),死亡者均因炎癥反應加重引起臟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中輕癥者治療后均好轉出院且無死亡病例;中重癥者治療后均好轉出院,但有2例患者院外炎癥反應加重引起心血管并發癥而死亡;重癥者治療后,有3例患者出現心功能衰竭而死亡,有7例患者出現肝腎功能衰竭而死亡。
2.2 不同病情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比較 輕癥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低于中重癥者,中重癥者低于重癥者(P<0.05),見表1。

表1 不同病情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比較
2.3 血清CRP、MIF、ICAM-1水平與AP病情的關系 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血清CRP、MIF、ICAM-1水平與AP病情呈正相關(r=0.757、0.723、0.782,P均<0.001)。
2.4 不同預后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比較 生存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低于死亡者(P<0.05),見表2。

表2 不同預后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比較
2.5 血清CRP、MIF、ICAM-1水平對AP預后的評估價值 ROC曲線分析顯示,血清CRP、MIF、ICAM-1聯合評估AP患者預后的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曲線下面積高于血清CRP、MIF、ICAM-1單獨檢查,見表3。

表3 血清CRP、MIF、ICAM-1水平對AP預后的評估價值
AP是常見的消化系統炎癥性疾病,其病理機制為被異常激活的胰酶消化胰腺組織,引起胰腺水腫、出血、壞死等異常炎癥免疫反應,可造成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尤其是若未有效控制炎癥,常可損傷心、肝、腎等,甚至引起多臟器功能衰竭,嚴重時會出現死亡[6]。目前AP尚無特效療法,主要采取對癥治療,但易受個體差異、病情等影響,臨床療效一般,故早期評估AP病情及預后對指導臨床治療及改善預后的意義重大[7]。
本文中對AP患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進行檢測,發現輕癥者水平低于中重癥者,中重癥者血清水平低于重癥者,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血清CRP、MIF、ICAM-1水平與AP病情呈正相關。有研究顯示,CRP主要由肝合成分泌的炎癥因子,在組織損傷、炎癥反應時會被大量釋放入血,在AP炎癥反應及胰腺組織損傷中起重要的作用,可作為評估AP病情的指標[1]。相關研究表明,MIF為主要由活化T細胞合成分泌的促炎因子,在AP炎癥免疫反應中,其可能與誘導巨噬細胞和激活淋巴細胞產生炎癥因子有關,如可能促使IL-8、CRP等炎癥因子釋放而促進炎性反應與免疫應答[3]。有研究報道,ICAM-1為主要表達于血管內皮細胞的致炎因子,在炎癥調節、免疫應答中發揮重要作用,其水平上升可介導炎癥細胞黏附、聚集于胰腺及腺外器官,促進胰腺炎癥免疫反應異常,并造成間質水腫,引起胰腺組織缺氧缺血損傷、變性,甚至壞死,最終促進AP病情進展[2]。因此,本研究認為在AP病情進展中,病情越嚴重,其被異常激活的胰酶消化胰腺組織越嚴重,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炎性反應與免疫應答,尤其可能會引起MIF、ICAM-1等促炎、致炎因子過度分泌和釋放,進而促使CRP等炎癥因子合成并分泌聚集于胰腺及腺外器官,引起更為嚴重的炎癥免疫損傷。
此外,本研究還發現生存者血清CRP、MIF、ICAM-1水平低于死亡者,ROC曲線分析顯示,血清CRP、MIF、ICAM-1水平評估AP患者預后具有良好的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曲線下面積,表明CRP、MIF、ICAM-1可作為AP預后的評估指標。可能是由于血清CRP、MIF、ICAM-1水平較高的AP患者,其病情較為嚴重,MIF、ICAM-1等對炎性反應與免疫應答的促進作用更顯著,使CRP等炎癥因子分泌更多,導致更多的炎癥因子、細胞等黏附及聚集于胰腺及腺外器官,引起更嚴重的胰腺及腺外器官損傷,尤其是可能使循環系統出現微血管淤滯、微血栓形成等,引起心、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礙或胰腺壞死等致命并發癥,最終導致死亡。同時,本研究將血清CRP、MIF、ICAM-1聯合評估AP患者預后的敏感度、特異度、準確度、曲線下面積高于血清CRP、MIF、ICAM-1單獨檢查,表明CRP、MIF、ICAM-1聯合時的評估價值更高,可能是由于器官衰竭、其他系統炎性反應、AP所致炎癥反應進程可能會引起單一CRP、MIF或ICAM-1水平變化,造成評估準確性欠佳,而CRP、MIF、ICAM-1聯合時,則可能更全面、更有效地了解AP患者炎性反應與免疫應答等病情變化,有利于更好地評估AP預后。
本觀察存在局限性,如CRP、MIF、ICAM-1在AP發生發展中的作用復雜,其機制尚未明確,且本研究樣本量少,還需進行更深入、更大樣本的研究;但本研究發現血清CRP、MIF、ICAM-1水平與AP患者病情及預后有關,可作為AP預后的評估指標,且CRP、MIF、ICAM-1聯合評估價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