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 飛 師鑫雨 戴 锏
城市化的高速發展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方式,不良的生活方式又間接導致各種慢性病(如二型糖尿病、肥胖癥、高血壓、冠心病等)患病率逐年升高。據統計,2008年我國居民慢性病患病率為17%左右,2018年已經達到了34.3%。改變生活方式、促進全民健康成為新時代城市發展的新使命。2020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教育文化衛生體育領域專家代表座談會上指出:“體育是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重要途徑,是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重要手段”[1]。
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主要場所是社區,通過對社區內物質環境、社會環境等相關因素的系統化模型分析可以有效探索社區戶外場所對居民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影響因素。增強全民身體鍛煉水平,控制慢性病患病率,需重點關注于社區居民的休閑活動、鍛煉活動及其與社區戶外空間的關聯及影響。體力活動是“任何由骨骼肌收縮引起的導致能量消耗的身體運動[2]”,公共健康領域曾將其分為家務相關行為、工作相關行為、娛樂或者休閑時間活動行為以及交通相關行為四類活動[3],其中第三類即為休閑性體力活動,包括閑暇時間進行的身體活動,如體育鍛煉、娛樂活動等。而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則特指發生在社區戶外空間的休閑性體力活動。
休閑性體力活動的研究最早起源于國外。20世紀90年代,迪什曼(Dishman)提出個體層面的單一舉措對行為影響有限,而以環境和社會為基礎的影響研究顯示出較為廣闊的前景[4]。薩利斯(Sallis James F)提出休閑性體力活動行為的社會認知模型—生態健康行為模型,指出休閑性體力活動受到多層次決定因素的影響[5]。在此類觀點推動下,體力活動影響因素的研究走向綜合化、系統化,主要包括個體自身的特質、意識形態、后天習得行為能力及技巧,還有社會環境和物質環境等。在個體因素層面,影響因素主要包括:個體特質(如年齡、性別、職業等)[6]以及個體意識、觀念等心理因素(如自我效能感、動機、預期效益等)[7-9]。在社會環境層面,主要包括家庭、社區甚至是社會上的各類影響因素,如是否有鄰里、家人的陪伴等都會對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產生影響[10]。在物質環境層面多體現于建成環境方面,包含城市形態要素、空間品質提升要素等方面,前者集中于對設施可達性、可獲得性的研究[11-12],如2005年,弗蘭克·勞倫斯(Frank Lawrence D)從城市形態的角度提出土地利用組合、居住密度、街道聯通性三個影響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建成環境要素[13],之后又加入了零售面積比這一指標[14]。尤因(Reid E)等人基于密度、多樣性和設計,提出了構建5D模型的補充指標[15]。后者集中于空間品質指標對體力活動的影響,如人行道鋪裝、可見電線桿、天空視野等[16-17]。與國外研究的模型化趨勢不同,國內目前對體力活動影響因素研究多集中于體育科學、醫學與建筑科學,研究聚焦于青少年、老年人等對健康需求更高、休閑性體力活動需求更大的人群[18-19]。在影響要素方面,國內研究較多的為建成環境對體力活動的影響[20-21]。在研究方法層面,多采用控制變量方法,對單一類型影響要素展開研究,對綜合模型理論的建構與分析尚需補充。
當前研究趨勢表明,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影響因素不僅包括個體自身的特質、心理、意識形態以及后天習得的行為能力及技巧,還受到社會環境、物質環境的影響。建立系統化的理論模型展開綜合性探索更易于有效地探索各種影響因素在物質環境中的組織和落實[22]。因此,本文以格林模式中的行為改變理論作為理論原型,選取其影響健康行為的三類核心要素為子目標層構建指標體系理論模型,以哈爾濱典型社區為例,深入探究各影響因素的具體作用路徑,通過定性研究結果篩選出社區內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產生影響的相關要素;通過定量研究顯示出各要素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影響程度。單一或者均衡地完善建成環境的各項因素有可能造成資源的浪費,各指標影響程度量化后,可以較為精準地指導健康社區的建設。
19世紀70年代,幾項關注于不同層面行為改變的理論,如合理行動理論(Theory of Reasoned Action,TRA)、計劃行為理論(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TPB)被相繼提出。為了綜合這些經典理論,勞倫斯(Lawrence Green)和馬歇爾(Marshall Kreute)共同提出格林模式(PRECEDE-PROCEED MODEL)[23]。1974年,勞倫斯提出PRECEDE框架,重點考慮了影響健康的多重因素,由此成為以健康干預為核心的計劃與評價標準。1991年,PROCEED框架(教育與環境發展中政策、法規及組織因素)被納入格林模式,補充其健康促進程序。PROCEED框架包含政策制定、計劃執行及評價過程幾個步驟,最終的PRECEDE-PROCEED MODEL包括了社會診斷、流行病學診斷、行為和環境診斷、教育和組織診斷等9個階段。其中,第四階段教育與組織診斷中闡述了勞倫斯對行為改變理論的認知,認為影響個體或群體健康行為的因素可歸為三大類,分別是傾向因素、促成因素和強化因素[24](表1)。其中傾向因素和促成因素發生在行為發生之前,二者保障行為的發生。而強化因素發生在行為之后,使已經形成的行為得以鞏固與維持。

表1 格林模式三類要素內涵[23]Tab.1 connotation of three elements of PRECEDE-PROCEED MODEL
任何健康行為均受這三類因素的綜合影響,各類因素與行為之間相互影響反饋,并且循環促進。行為發生后,社會效益等會成為強化要素,使行為發生更加持久。同時,社會效益會促進社會物質資源等促成因素的建設,進而加強個人或群體發生某種行為的意愿。傾向因素與促成因素又加強了行為的發生,如此形成了循環促進的關系(圖1)。

圖1 影響行為三類要素之間的關系及順序Fig.1 relationship and order among the three elements affecting behavior
基于格林模式對研究居民健康干預影響的有效性,“健康促進最有效、最恰當的地區就是社區”[23],因此國外較多研究將重點放到社區,探索應用格林模式對社區居民行為改變的影響,如蒂法尼(Gary Tiffany L)等研究了基于格林模式的糖尿病社區護理模式[25];里格爾·芭芭拉(Riegel Barbara)等研究了心衰的自我護理[26];馬尼奧斯(Manios Y)等針對兒童肥胖等現象,使用格林模式在社區幼兒園進行干預[27];卡特爾曼(Kattelmann Kendra K)等研究了社區干預對青少年的飲食及健康活動的影響[28]。國內目前針對格林模式的研究多集中于理論建構層面,如社區的健康單元[29]、高密度視角下的健康社區構成[30]等,為健康社區規劃奠定基礎。格林模式本質上是研究影響個體或群體健康行為的要素,通過改變這些要素實現健康干預。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本身是一種發生在社區內的行為,促進居民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可視為一種社區層面的健康干預。因此,格林模式在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方面具有一定適用性。
應用文獻分析的方法對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進行匯總梳理,在Web of Science和CNKI數據庫中分別檢索TS=(Factors that influence on leisure physical activity)和關鍵詞“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得到外文文獻127篇,中文文獻53篇。通過題目、關鍵詞和摘要進行篩選,初選后進行詳細閱讀,最終確定26篇國內外文獻,梳理歸納出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影響指標50余項。根據哈爾濱的地域特色對其進行篩選整合,最終確定32項指標。根據格林模式行為改變理論中傾向、促成、強化三類要素的定義,將32項指標進行分類。在哈爾濱主城區發放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重要性調查問卷,采用李克特5級量表,對以上確定的32項影響指標進行打分[31]。
應用SPSS 23.0軟件,對調研數據進行信效度檢驗。結果顯示調研數據的克朗巴哈系數(Cronbach’s Alpha)為0.922,傾向因素、促成因素、強化因素的Cronbach’s Alpha系數分別為0.800、0.906、0.857,表明變量具有良好的內部一致性。KMO統計量值為0.862,Bartlett球形檢驗的顯著性也小于0.5,數據適合做因子分析和主成分分析。
在此基礎上,分別對傾向因素、促成因素、強化因素進行因子分析。最終得到包括“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1個目標層,“傾向因素”“促成因素”“強化因素”3 個子目標層,“個體特征”“心理意愿”“完成情況預判”“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及“家庭社會影響”7 個系統層及32 個因子層的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指標體系(表2)。

表2 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指標體系Tab.2 index system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ommunity leisure physical activity
根據格林模式相關理論及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本研究初步提出心理意愿、完成情況預判、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家庭及社會影響對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有影響的假設。基于此假設建立初始結構方程模型1(圖2)。

圖2 模型1各因素對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影響的結構方程模型Fig.2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the influence of various factors on the level of leisure physical activity
對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三類影響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提出以下假設:一、物質環境改善會增強人的心理意愿,即促成因素的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對傾向因素的心理意愿有正向影響;二、他人的肯定鼓勵等會增強人的自信心,對自己有更高的判斷,同時也會增強人的心理意愿,即家庭及社會影響對傾向因素的完成情況預判及心理意愿產生正向影響;三、他人的反饋、社區組織的參與會提高社區物質環境的建設,即強化因素中的家庭及社會影響對促成因素的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有正向影響。基于以上假設建立初始結構方程模型2(圖3)。

圖3 模型2因素之間影響的結構方程模型Fig.3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influence between model 2 factors
3.2.1 數據收集
本文基于區位條件、規模大小、改造情況的原則選取哈爾濱7 個典型社區為研究對象,最終選取南崗區的大民興中段社區、大民興東段社區、繁榮街社區、教化社區;道里區的安正社區、安靜社區;香坊區的林大社區作為樣本社區(圖4)。其中安正社區、大民興中段、東段社區基本完成老舊社區改造,安靜社區、繁榮社區正在進行改造,教化社區、林大社區未進行老舊社區改造。在樣本社區內調研獲取構建結構方程模型所需的基礎數據。

圖4 哈爾濱樣本社區分布Fig.4 distribution of sample communities in Harbin
調研主要包括兩部分:一是對樣本社區影響因素的基本情況進行調研,采用李克特5級量表,對相關條目進行打分。為提高結構方程模型的準確性,對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的指標體系進行精簡,根據因子分析的結果在結構方程模型中部分指標采用提取的主成分表示,最終得到29 個影響指標作為結構方程模型的觀察變量。二是對社區居民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進行調查。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的調研采用國際體力活動問卷(IPAQ)長版中關于休閑性體力活動部分的問題,主要詢問受訪者在過去7天里進行低等強度(散步)、中等強度(下棋、伸展運動等)、高等強度(快跑、跳舞等)休閑性體力活動的頻率和每天累計時間。參考WHO《身體活動IPAQ數據處理與分析指南》量化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32],總體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為三種類型之和。在2021年6—7 月多次進入7個樣本社區進行問卷發放,最終發放問卷378份,其中有效問卷367份。
3.2.2 信效度分析
調研數據信度檢驗的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797。為提高問卷可靠性,根據相關指標對變量進行刪減。傾向因素中的“個體特征”、促成因素中的“社區治安”及“交通站點可達性”3個指標刪除后Cronbach’s Alpha系數有明顯提高。最終問卷的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834。
效度分析包括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探索性因子分析中KMO值為0.803,顯著性為0.000,說明問卷的結構效度良好。驗證性因子分析中,部分指標的潛變量的組成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CR)和平均變異數萃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AVE)(表3)未達到要求,需對模型進一步修正。

表3 變量量化及信效度分析結果Tab.3 results of variable quantification and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analysis
根據調研數據的信效度分析結果,對兩個模型進行修正。通過信度分析中的Cronbach’s Alpha、效度分析中的多元相關平方值(Squared Multiple Correlations,SMC)及修正指數(Modification Index,MI)對初始模型進行修正。增加殘差之間相關性較大的兩項之間的相關關系。刪除相關性不顯著的路徑,得到模型擬合度達標的最終結構方程模型(表4-5、圖5-6)。

表4 模型1整體擬合度檢驗Tab.4 overall fit test of model 1

圖5 模型1結構方程模型路徑圖Fig.5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path diagram of model 1

圖6 模型2結構方程模型路徑圖Fig.6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path diagram of model 2

表5 模型2整體擬合度檢驗Tab.5 overall fit test of model 2
結構方程模型結果表明,心理意愿、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和家庭及社會影響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水平影響顯著,其中心理意愿影響程度最大(表6)。

表6 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指標系數Tab.6 index coefficient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ommunity leisure physical activity
4.1.1 傾向因素的影響效應:個體心理影響
研究結果說明傾向因素中的心理意愿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水平影響程度是最大的,標準化系數為0.354。心理意愿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水平影響顯著且呈正向影響。心理意愿是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最大的驅動力。個體心理意愿實際是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本質原因,一般經常性進行體力活動的人群往往是具有非常強烈的心理意愿的。調研中也發現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較高的往往也是自身比較愿意進行身體鍛煉的人群。
完成情況預判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水平影響不顯著。根據調研情況,完成情況預判中除健康狀況外,居民對自我效能和技能具備感知并不明確,該指標沒有產生較大差異。
4.1.2 促成因素影響效應:社區物質環境影響
促成因素主要通過環境質量、交通可步行性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產生影響。設施可達性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影響雖然是顯著的,但并未呈現正向影響趨勢。
步行道路質量越高、道路綠化景觀越豐富居民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水平也就越高。交通可步行性主要包括:居住密度、道路密度、道路交叉口密度。較高的道路密度、道路交叉口密度,意味著較好的街道連通性,有利于居民健步活動。而居住密度過高反而影響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空間感,也會帶來環境污染等問題,降低社區的環境質量。道路綠化景觀質量越好,居民步行體驗越好,更能吸引居民進行健步活動。在設施可達性對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方面,研究假設并未得到證實。調研中哈爾濱老舊社區中普遍存在體育健身設施配備不完善的問題,因此社區內設施可達性評分相對較低。而社區內老人經常進行較長時間的健步活動,導致居民的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仍然很高,最后呈現出這種負相關的結果。
4.1.3 強化因素影響效應:社區鄰里社會環境影響
家庭及社會影響對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影響雖然是顯著的,但是未得到與研究假設一致的結果。家庭及社會影響在社區內主要涉及到鄰里支持和社區文化氛圍。調研中發現,居民是否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實際上受到鄰里、朋友的影響并不大,多數居民表示不會因為鄰里朋友支持或者不支持而影響自己鍛煉。此外哈爾濱內老舊小區內相關活動組織宣傳、管理運營等制度不完善,調研結果顯示居民滿意度評分相對較低。與設施可達性類似,家庭及社會影響對居民休閑性體力活動總體影響呈負相關。
模型2結果顯示,家庭及社會影響對完成情況預判、環境質量、設施可達性呈正向顯著影響,交通可步行性及設施可達性對心理意愿呈正向顯著影響(表7)。三類要素所包含的影響指標之間相互影響,部分影響指標也因此對休閑性體力活動產生間接影響。

表7 各影響因素相互影響系數Tab.7 interaction coefficient of influencing factors
4.2.1 強化因素對促成因素的影響效應:社會效應對物質環境的促進
研究結果表明強化因素的家庭及社會影響對促成因素中環境質量、設施可達性產生正向顯著影響。家庭及社會影響主要涉及社區氛圍、鄰里支持方面等要素,如社區整體文化氛圍提升,會吸引越來越多人加入健身隊伍,隨之引發居民對環境、設施的高質量需求,在社區不斷更新過程中環境質量、設施可達性會逐漸提升。調研時也發現鄰里氛圍、整體文化氛圍較好的社區往往居民內部存在一些居民自組織,或者一些自發形成的鄰里健身社團,這些社區團體會對相關活動設施進行維護也會在社區中發掘一些可進行體力活動的空間,同時居民也會自發地維護改善活動場地的環境質量。強化因素實際上是一種社區內部的社會效應,這種社會效應直接或間接地促進了社區內物質環境的更新。
4.2.2 促成因素對傾向因素的影響效應:物質環境對心理意愿的提升
促成因素中的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對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心理意愿呈正向顯著影響,但本研究中環境質量對心理意愿的影響未得到證實。良好的物質環境能夠提高居民的健身意愿。反之,相對較差的物質環境也會削弱居民的意愿。
4.2.3 強化因素對傾向因素的影響效應:鄰里氛圍對心理意愿的影響
研究結果顯示家庭及社會影響對心理意愿呈負向影響,與研究假設不一致。調研中多數居民表示自己進行身體鍛煉不受鄰里他人影響,此外所調研社區內部的居民組織普遍還不夠完善,很少組織相關活動。居民對社區鄰里氛圍評價并不高,而居民的心理意愿又相對較高,因此未得到與假設一致的結論。
影響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的傾向因素中,個體特征相關指標是分類變量,在構建結構方程模型時未將其納入模型中。采用多群組比較間接地分析傾向因素中個體特征因素對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的影響。首先,根據社會經濟屬性(年齡、個人年收入水平、最高學歷、職業情況)將調研個體分為3類:高社會經濟地位(簡稱SES)人群、中SES人群和低SES人群。其中高SES人群主要為中青年人,收入和文化程度最高,一般為在校學生或在職中青年;中SES人群主要為收入和文化程度較高的老年人;低SES人群主要為收入和文化程度較低的老年人。
分組后進行結構方程模型的多群組比較分析,各模型適配度良好。將基礎模型與其他限制模型進行配對比較,結果表明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在不同社會經濟地位群體中存在一定差異(表8)。

表8 不同社會經濟屬性群組路徑系數差異檢驗結果Tab.8 test results of path coefficient difference of different socio-economic attribute groups
高SES人群心理意愿的影響較大,說明中青年人群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主要受自身的意愿影響。常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中青年人群往往有運動愛好或運動需求(如減肥等),這類人群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受到促成因素影響不大。而中、低SES人群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受環境質量影響較大,社區環境質量提升對促進中、低SES人群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有很大作用。中、低SES人群是社區內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的主要群體,改善環境質量等措施對促進社區內主要群體的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具有重要意義。
匯總三類要素對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的影響路徑及其相互影響關系發現(圖7),可產生直接影響(顯著影響)的要素包括:傾向因素中的心理意愿、促成因素中的環境質量和交通可步行性,影響程度分別為0.354、0.255、0.168,表示心理意愿、環境質量和交通步行性分別增加1個單位,總體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分別增加0.354、0.255、0.168個單位。

圖7 社區休閑性體力活動影響因素的作用路徑圖Fig.7 path map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ommunity leisure physical activity
間接影響的要素中,促成因素中的交通可步行性、設施可達性均通過傾向因素中的心理意愿產生間接影響;而強化因素中的家庭及社會通過影響環境質量產生間接影響,通過家庭及社會對物質空間的有效反饋作用,可以促進營造社區居民共同開展休閑性體力活動的氛圍,進而成為社區居民持續開展社區更新的驅動力。由此可見,格林模式框架下的三類要素,只有強化因素中的家庭及社會影響對前兩項要素作用程度越大,表現居民進行休閑性體力活動水平越大,也代表著進行社區更新及改造空間的共建意愿越大。因此社區建設中應更為注重不斷加強強化因素對其他相關要素的影響,可以嘗試通過健全社區健身組織、舉辦社區體育賽事、加強網絡共振效應等多樣化、智慧化的途徑來提升社區整體休閑性體力活動氛圍。
圖表來源:
圖1、表1:GREEN L W, KREUTER M W.健康促進計劃設計[M].上海: 上海醫科大學出版社, 1994.
圖2-7:作者繪制
表2-8:作者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