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壽,盧陳嘉,黃俊文,林少明
(1.深圳市龍華區人民醫院病理科,廣東 深圳 518109;2.深圳市龍華區人民醫院呼吸內科,廣東 深圳 518109)
肺癌屬于臨床上最為常見的一種呼吸系統惡性腫瘤,患者普遍預后不良[1-2]。伴隨著人們生活方式的日益改變以及生活環境的不斷變化,該病發病率呈持續增長趨勢,且開始趨于年輕化。據相關不完全統計,直至2025年,我國每年肺癌新增人數將突破100萬,成為全球第一大肺癌國家[3]。該病早期無典型表現,絕大多數患者首次確診便是中晚期,無法從根治性手術中獲益。環指蛋白181(Ring finger protein 181,RNF181)廣泛表達于肝臟、腎臟以及胰腺等多種組織中,且在多種腫瘤組織中均有表達[4]。轉移相關基因1(Metastasis associated gene 1,MTA1)分布在人體多種組織器官中,可通過參與組蛋白乙酰化等過程,間接影響腫瘤發生、發展過程[5]。血管內皮生長因子C(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C)可通過誘導淋巴管內皮細胞的增殖以及遷移等途徑,參與腫瘤病理學血管生成[6]。鑒于此,本文通過研究肺癌組織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意義及其和病理特征、預后的相關性,以期提供新的靶點為臨床肺癌診治研究提供方向,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年2月至2021年2月收治的100例肺癌患者。其中男61例,女39例;年齡33~82歲,平均(58.32±10.56)歲;腫瘤直徑:≤5 cm 67例,>5 cm 33例;分化程度:低35例,中高65例;TNM分期:Ⅰ-Ⅱ期47例,Ⅲ-Ⅳ期53例;淋巴結轉移41例。病例納入標準:①所有入選對象均經病理檢查確診為肺癌;②入院前尚未實施抗腫瘤干預;③年齡≥18周歲;④具備完整病歷。排除標準:①同時并發其他器質性病變者;②意識模糊或神志異常者;③研究期間因故退出或失訪者。受試者均知情并簽署告知書,獲得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研究方法
1.2.1 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檢測: 借助SP法完成上述蛋白的檢測。首先取肺組織標本,常規石蠟包埋處理后制備成厚度為4 μm的連續切片??酒瑱C烘烤60 min之后以二甲苯實施脫蠟處理,并進行梯度酒精脫苯。滴加3%雙氧水,放置在室溫條件下進行時長10 min的孵育,實現對內源性過氧化物酶的阻斷,實施高溫高壓修復10 min。分別滴加一抗放置在4 ℃條件下孵育過夜,以PBS液重復沖洗3次之后二抗,室溫條件下進行15~20 min的孵育處理。然后滴加SP工作液,于室溫條件下孵育15~20 min,DAB顯色(試劑批號:J190123CF)。
1.2.2 結果判定[1]:所有切片結果均由2名病理科醫師采用雙盲對照法完成。RNF181及MTA1為細胞核著色,VEGF-C為細胞質著色。所有切片均隨機抽選5個視野,以染色強度評分及陽性細胞占比評分乘積作為最終結果。染色強度評分:無色0分,淺黃色1分,黃色2分,棕黃色3分;陽性細胞占比評分≤25%記1分,26%~50%記2分,51%~75%記3分,>75%記4分。兩項評分乘積為最終結果,且將乘積≥3分視作陽性。
1.2.3 分組: 將所有受試者按照生存狀況的差異分為死亡組39例及存活組61例。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處理。計數資料以[例(%)] 表示,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不同肺組織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水平比較 肺癌組織RNF181陽性率為24.00%,低于癌旁正常組織的75.00%,而MTA1、VEGF-C陽性率分別為73.00%、69.00%,高于癌旁正常組織的25.00%、33.00%(均P<0.05),見表1。

表1 不同肺組織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水平比較[例(%)]
2.2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RNF181表達評價比較 低分化、Ⅲ-Ⅳ期與淋巴結轉移患者的RNF181表達均低于中高分化、Ⅰ-Ⅱ期與無淋巴結轉移者(均P<0.05),見表2。

表2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RNF181表達評價比較[例(%)]
2.3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MTA1表達評價比較 低分化、Ⅲ-Ⅳ期與淋巴結轉移患者的MTA1表達均高于中高分化、Ⅰ-Ⅱ期與無淋巴結轉移(均P<0.05),見表3。

表3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MTA1表達評價比較[例(%)]
2.4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VEGF-C表達評價比較 低分化、Ⅲ-Ⅳ期與淋巴結轉移患者的VEGF-C表達均高于中高分化、Ⅰ-Ⅱ期與無淋巴結轉移者(均P<0.05),見表4。

表4 不同病理特征受試者VEGF-C表達評價比較[例(%)]
2.5 不同預后肺癌患者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比較 死亡組RNF181表達低于存活組,而MTA1及VEGF-C表達高于存活組(均P<0.05),見表5。

表5 不同預后肺癌患者RNF181、MTA1及VEGF-C表達比較[例(%)]
肺癌是病死率最高的惡性腫瘤,早期有效治療是提高生存率、改善預后的關鍵,但多數患者早期缺乏明顯臨床表現,以至于肺癌早期診斷率處于較低水平,往往在病變進展到中晚期時就診,失去了根治性手術的機會,不得不接受維持性放化療,預后較差[7-8]。而侵襲及轉移均是導致該病患者死亡的關鍵性原因。如何控制腫瘤的轉移和侵襲是中晚期肺癌治療的關鍵,和多數惡性腫瘤一樣,肺癌侵襲、轉移是一個相對復雜的過程,受到多種基因以及多分子的共同調控,而明確相關分子生物學機制對于肺癌診治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9-10]。RNF181主要定位在人染色體2p11.2上,屬于環指蛋白超家族成員之一,分子質量為18 kD啊,由153個氨基酸編碼716個堿基組成,分子結構具備RING型結構域,可能通過整聯蛋白aⅡbβ3或泛素-蛋白酶等途徑起到一系列復雜調控作用[11]。研究表明RNF181在胃癌、肝癌、乳腺浸潤性導管癌等多種惡性腫瘤中低表達,并與該腫瘤的浸潤、轉移等生物行為具有相關性[12]。MTA1屬于MTA家族成員之一,可通過和組蛋白脫乙酰基酶相結合,進一步介導核小體形成組蛋白去乙酰化復合物的重塑過程,和染色質的結構改變以及和轉錄調控密切相關[13]。國內學者研究發現MTA1在原發性肝癌患者呈高表達,并通過調節相關信號通路,與肝癌的轉移密切相關[14]。VEGF-C為淋巴管生成因子,可通過和VEGFR-2相結合,進一步介導生理性或(和)病理性血管生成過程,和腫瘤血管生成密切相關[15]。趙麗霞等[16]研究發現,肺癌組織中VEGF-C與MTA1陽性表達呈正相關,并認為VEGF-C與MTA1在腫瘤的進展、轉移過程可能存在協同作用。由此可見,分析上述三項指標表達和肺癌的關系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本研究結果發現,肺癌組織RNF181陽性率,低于癌旁正常組織。這提示了肺癌組織RNF181異常低表達,且結果顯示其表達和患者分化程度、TNM分期以及淋巴結轉移有關??紤]原因,RNF181可實現對泛素化過程和Integrins參與的信號轉導聯系,進一步參與信號轉導調控過程,影響細胞周期的調控、凋亡以及信號轉導。RNF181可通過對ERK/MAPK信號通路活性產生一定的抑制作用,進一步對細胞周期相關蛋白(如CyclinD1以及p21等)實施調控,進一步對細胞周期自G1期至S期的進展起到調控作用,最終在肺癌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起著關鍵性作用[17]。此外,MTA1、VEGF-C陽性率高于癌旁正常組織。這反映了肺癌組織MTA1、VEGF-C均存在異常高表達,且結果還顯示了上述兩項蛋白表達與分化程度、TNM分期以及淋巴結轉移有關。究其原因,MTA1基因所編碼的相關蛋白羧基末端富含脯氨酸,其相關殘基序列可通過和SH3結構域進行配對,繼而實現對信號傳導通路中的蛋白和蛋白間相互作用的調控,介導了細胞內信號轉導以及細胞增殖等過程。另有研究學者發現[18],該基因存在1個SANT結構域,其和轉錄因子myb-相關蛋白DNA結合域相似,介導了細胞存活、增殖以及分化調節等過程。VEGF-C是迄今為止人類所發現的唯一特異性促淋巴管生長因子,可通過和VEGFR-2以及VEGFR-3特異性結合,進一步參與淋巴管內皮細胞增殖、遷移以及腫瘤血管生成過程,對腫瘤生長具有促進作用[11]。劉露等[20]的研究發現肺癌組織中MTA1、VEGF-C呈高表達,且與肺癌的惡性程度和淋巴轉移密切相關,并認為這兩項指標有望成為肺癌侵襲、轉移有效的判斷指標。另外,死亡組RNF181表達低于存活組,而MTA1及VEGF-C表達高于存活組。提示了上述蛋白異常表達可能與患者預后有關。初步分析認為,可能是隨著RNF181表達的下調以及MTA1、VEGF-C表達的上調,患者病情往往加重、惡性程度較高、淋巴結轉移風險較高,從而導致患者預后不良。
綜上所述,肺癌組織RNF181、MTA1及VEGF-C均存在異常表達,且均和病情嚴重程度、淋巴結轉移與預后密切相關,有望成為輔助評估患者病情以及預后的可靠指標。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病例數較少,所得結論尚需擴大樣本量進一步驗證。另外,RNF181、MTA1、VEGF-C各自或協同對肺癌進展的調控作用及相關分子機制也是本課題進一步研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