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水,占倩倩
(安徽財經大學 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指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增進民生福祉是我們堅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的本質要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讓人民生活幸福是‘國之大者’,要使人民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更加充實、更有保障、更可持續。”因此,提高國民幸福感已經成為黨和政府關注的重要議題。中國經歷了四十多年的改革開放和市場轉型,人們的物質財富獲得了極大增長,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斷提升。然而,中國國民幸福感與經濟發展水平實際并不匹配,中國國民幸福感在世界范圍內仍處于較低水平。根據2020年聯合國發布的《世界幸福指數報告》顯示,中國在全球149個國家和地區的幸福排名由2016年的79位下降至2019年的94位,幸福指數從5.273降低至5.124。雖然在2021年公布的數據中2020年中國排名上升至84名,幸福指數為5.339,但總的來看,我國的國民幸福感并沒有出現顯著提升,面臨一個“幸福停滯”的增長困局[1]。伴隨著經濟的增長,居民對幸福的探尋已從物質層面漸漸轉向生活質量的提高,開始關注健康保障等非物質因素。因此,研究提升國民幸福感的影響因素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在提升國民幸福感的決定因素上,基本醫療保險由于能夠提高健康水平、保障民生、緩解貧困、維護社會公平穩定,對居民幸福感產生著基礎性的重要影響。但商業健康保險作為基本醫療保險的重要補充,現階段發展還不成熟,保險公司的盈利性質使其往往誘導顧客購買不適合的高額產品,存在保險市場競爭不充分、居民風險憂患意識缺乏等問題,使居民個人及家庭對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積極性不高,中國商業健康保險的覆蓋率不足10%①。對此,2014年10月,國務院出臺《加快發展商業健康保險的若干意見》,要求大力發展與基本醫療保險有機銜接的商業健康保險,鼓勵商業保險機構與醫療衛生機構合作。《“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也提出健全多層次的醫療保障體系,鼓勵個人還有企業積極參加商業健康保險及多種形式的補充保險。2020年3月,國務院發布《關于深化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意見》,再次明確要加快發展商業健康保險,豐富商業健康保險產品供給,完善商業健康保險個人所得稅政策。上述政策文件展現出國家對于發展商業健康保險的重視,肯定了商業健康保險在促進健康中國中的積極作用。
商業健康保險作為對健康風險的投資,可以為人們未來的健康風險提供保障,延長人們對于壽命的預期,降低人們心中的不安情緒。主觀幸福感是一種正向情緒體驗,身心愉悅的人往往感到更幸福[2],因而商業健康保險能夠使參與者的幸福感得到提高。但由于商業健康保險價格較高,購買了商業健康保險的居民可支配收入降低[3],用于自身發展型資料的消費減少,也可能導致幸福感下降。可見,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在理論層面難以獲得一致推斷。基于此,本文將研究視角轉向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希望對于健全多層次的醫療保障體系,助力推動健康中國戰略提供借鑒。本文的創新之處在于:第一,研究角度新穎,本文從商業健康保險的視角切入,討論商業健康保險與居民幸福感之間的關系,豐富和深化居民幸福感影響因素的研究。第二,基于針對非線性模型的中介效應檢驗方法(KHB)從健康效應和社會網絡效應分析商業健康保險影響居民幸福感的作用機制,有助于更加清晰地認識商業健康保險引致居民幸福感的作用路徑,拓寬研究深度。
關于幸福的研究興起于20世紀中葉,是一種以“快樂論”為導向,把幸福定義為個人追求快樂與避開痛苦的主觀感受,因此稱之為主觀幸福感[4]。Easterlin(1974)對二戰后美國人民的幸福感數據進行研究,發現美國人均收入雖然顯著提升,但人民的幸福感卻沒有明顯提高,與傳統經濟學中財富增加將使幸福增加的命題相悖[5],但相對收入卻與幸福感之間的關系較為密切[6~7]。一般來說,收入差距擴大會對幸福感產生負面影響[8~9],且對不同收入階層幸福感的影響存在差異[10],這種效應被稱為“攀比效應”。但也有學者發現,收入差距擴大不僅不會降低幸福感,反而提高了幸福感,產生較強的“示范效應”[11~12]。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變遷,人們不再滿足于收入增加所帶來的快樂,學者們開始關注非經濟因素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部分學者認為惡劣的環境降低了居民的主觀幸福感[13~14],但是通過環境治理,居民身心健康得到提升,其幸福感又有了顯著提高[15]。還有學者指出政府質量的高低是提升居民幸福感的重要先決條件[16],政府質量的提高能大幅增加公眾的主觀幸福感[17],且對幸福感的促增效應要高于經濟增長的影響[1]。此外,部分學者肯定了數字化對幸福感的積極影響,認為互聯網能夠豐富人們的日常生活,顯著提高幸福感[18~19]。也有學者持相反觀點,認為人工智能嵌入社會生活給老年人帶來了數字鴻溝,使其幸福感下降[20]。
目前學界較多關注社會保障與主觀幸福感的關系,Hochman和Skopek(2013)實證檢驗發現養老保險能夠提升居民對幸福的感知[21]。國內學者也進行了相似的探究,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22]。何曉斌和董寅茜(2021)還指出醫療相較于養老對幸福感的作用更緊迫也更重要[23]。目前關注商業健康保險與居民幸福感的相關研究還相對有限,部分學者探究了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健康和消費的影響,發現購買了商業健康保險的居民其健康水平有明顯的提升[24~25],并且購買商業健康保險還提高了居民的醫療服務利用水平[26];商業健康保險的增長對居民消費具有正向促進作用,能夠降低居民未來醫療支出的不確定性,從而降低預防性儲蓄,刺激消費[27~28]。
既然商業健康保險可以給人們的健康和消費帶來正向影響,那么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人是否比沒有參與的人更加幸福?孫武軍和顧蔚文(2021)認為在擁有社會保險的基礎上,商業保險能夠顯著提升家庭幸福感,并且收入越高這種邊際幸福感也會越高[29]。就商業健康保險的功能看,基本醫療保險傾向于滿足公眾普遍的共性需求,但在實際生活中,個體的健康狀況不同,對醫療保險的需求也各異,而商業健康保險可以滿足這種差異化需求,承擔著完善醫療保障體系、預防健康風險的責任。但是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商業健康保險發展歷程較短、制度不夠完善,國民對商業健康保險也缺乏系統認識,因此學界對商業健康保險與幸福感的關系缺乏系統研究,本文力圖通過實證方法來檢驗兩者之間的效用,拓展商業健康保險的研究空間。
本文數據來源于中國人民大學發布的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數據,具體采用2015年和2017年組成的混合截面數據。該調查始于2003年,是我國最早的具有綜合性與連續性特征的學術調查項目,涵蓋了全國28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通過多階分層隨機抽樣,每期對全國范圍內的一萬多戶家庭進行調查,全面系統地收集個人、家庭、社區等多個層面的數據,內容涉及個人基本特征、家庭經濟情況、社會認同感以及健康等多方面內容,具有權威性、科學性和大樣本特征。本文使用的CGSS數據是官方公布的最新兩期調查數據,在研究過程中,剔除了相關缺失值和不符合研究樣本的變量,最終兩期數據合計可用樣本量為14966個,滿足本文研究需要。
本文的被解釋變量是居民幸福感,由個人對幸福感的主觀評價來衡量。根據問卷設計,向受訪者詢問“總體來說,您覺得您的生活是否幸福?”,受訪者在“感到非常不幸福、不幸福、一般、比較幸福、非常幸福”這5個等級中進行選擇,依次賦值為1~5。如表1所示,受訪樣本中幸福感的均值是3.8219,說明整體上居民的幸福程度處于中等及以上水平。
本文的解釋變量是商業健康保險,向受訪者詢問“您是否有商業健康保險?”,受訪者回答“有”或“無”,在本研究中,將回答為“有”賦值為1,回答為“無”賦值為0。從表1中可以看到,樣本中擁有商業健康保險的居民比例為13.1%,說明受訪樣本中商業健康保險的覆蓋率整體水平較低。
在本文的控制變量上,考慮了個人特征、家庭特征和社會經濟特征。個人特征包括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婚姻狀況、戶籍;家庭特征考察了家庭規模、家庭經濟級別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社會經濟特征包括是否擁有小汽車、互聯網使用、股票投資和社會公平感。變量的定義與描述性統計見表1。

表1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表1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續)
由于本文關注的受訪者主觀幸福感變量屬于五分類定序變量,所以運用Ordered Logit(Ologit)模型估計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具有合理性。Ologit模型的具體形式如下:

式(1)中,Happiness*表示受訪者主觀幸福感的潛變量,CMIi(Commercial Medical Insurance)表示本文的解釋變量即商業健康保險變量;Xi是本文設定的一系列控制變量,具體包括個人特征、家庭特征和社會經濟特征。α是常數項,β、γ表示本文關注的待估系數,μi表示隨機誤差項。
本實驗以熟地黃不同炮制品即清蒸熟地黃、酒燉熟地黃、九蒸九曬熟地黃為研究對象,通過測定實驗大鼠小腸推進率及血清D-木糖、GAS、MTL水平觀察不同炮制品對苦寒瀉下合并勞倦過度型脾虛大鼠胃腸運動的影響,為臨床安全合理使用熟地黃提供實驗依據。同時實驗制備了九蒸九曬熟地黃(缺黃酒)、九蒸九曬熟地黃(缺砂仁)、九蒸九曬熟地黃(缺黃酒和砂仁)3個樣品,初步探討了九蒸九曬炮制方法中輔料的作用。
在統計樣本時,受訪者是否擁有商業健康保險可能并不符合隨機抽樣的條件,而是根據個人特征自主決定的選擇過程,如果直接對其進行回歸可能會因為非隨機抽樣而出現選擇性偏誤。因此,本文運用傾向得分匹配法進行反事實估計。這種方法需要先將受訪者樣本分成參與組和控制組,然后根據參與組和控制組樣本中的相似特性加以匹配,再通過對比沒有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群體,以及沒有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群體如果參與的情形下,分析其結果。這種反事實估計可以估算出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影響的平均處理效果(ATT),平均處理效應的計算公式如下:

式(2)中,Y1表示參與商業健康保險居民的幸福感數值,Y0表示假設參與組中的樣本沒有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幸福感數值。由于Y0不能被直接觀測,所以通過反事實對E(Y0|D=1)即ATT的數值進行觀測,即為ATT估計中的反事實效應。
表2是基于Ologit模型估計的商業健康保險影響居民幸福感的基準回歸。列(1)僅加入了個人特征的控制變量,結果顯示商業健康保險的估計值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且系數值為正,說明參與商業健康保險能夠顯著提高居民幸福感;列(2)加入個人特征與家庭特征的控制變量,結果仍然顯示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列(3)加入社會經濟特征,發現商業健康保險的幸福效應仍然存在;列(4)進一步控制省份效應,商業健康保險的正向影響依然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且系數值與列(3)相近。這些結果說明,無論怎樣添加控制變量,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表2 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影響的計量估計結果
表2中性別變量均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但系數值符號為負,說明男性居民幸福感低于女性;年齡變量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負,說明隨著年齡的增加,居民的幸福感在下降,但是年齡的平方項為正,這表明隨著年齡的持續增長,其對幸福感的負向影響在減弱。教育變量顯示,隨著教育程度的提升居民幸福感顯著提高。婚姻對居民幸福感有顯著影響,有配偶的居民比無配偶的居民感到更幸福。戶口變量的系數值在列(1)中為正,加入家庭特征、社會經濟特征與省份效應后,系數值為負,但在統計水平上并不顯著,說明戶籍對居民幸福感影響不顯著。
家庭規模的估計系數顯示,家中人數越多的家庭感到越幸福,中國家庭有著傳統的“多子多福”生育觀念,也是家族繁榮旺盛的標志,家庭兄弟姐妹能夠互相幫助,是衡量幸福感的重要因素;家庭經濟級別的系數值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家庭經濟級別越高,越能夠顯著提高居民幸福感,這與傳統經濟學理論相符。擁有小汽車的居民感到更幸福,汽車具備消費品和資產的雙重屬性,可以滿足人們的安全、社交和尊重需求,也可以作為物質增加人們的心理滿足感;互聯網使用越頻繁的居民越幸福,這可能是因為互聯網使居民的生活更加便捷化、智能化和個性化,工作也更有效率,從而提高了幸福感;社會公平感與幸福存在顯著正向關聯,覺得社會越公平的人幸福感越高;而股票投資對幸福感沒有顯著影響。
由于是否參加商業健康保險是居民自選擇的結果,所以存在選擇性偏差問題,進而導致計量結果的估計偏誤。基于反事實估計的傾向得分匹配可以較好地解決這一問題。本文使用最近鄰匹配、半徑匹配與核匹配進行估計,估計結果如表3所示。最近鄰匹配的估計結果在匹配前ATT值為0.2326,在匹配后ATT值降至0.0759,并且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表明商業健康保險可以使居民幸福感顯著提升7.59%。本文還估計了半徑匹配和核匹配的結果,結論基本保持一致。

表3 傾向得分匹配估計結果
平衡性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大多數變量在匹配前的P值顯著,匹配后則不顯著,同時匹配后的樣本標準差均小于10%,這表明樣本選擇偏差在很大程度上被消除,樣本的均衡性較好。基于Ologit模型估計的偽R2在匹配后為0.001,說明樣本在通過傾向得分匹配糾正選擇性偏差后對商業健康保險的影響效應顯著降低,證明反事實的傾向得分匹配估計具有可靠性。

表4 匹配結果的平衡性檢驗
如表5所示,商業健康保險對中高收入群體和中低收入群體都表現為顯著正向影響,并且對中高收入群體幸福感的影響顯著高于中低收入群體,說明在都擁有商業健康保險的情況下,中高收入人群比中低收入人群感到更幸福。在社會信任分組上,高社會信任組中商業健康保險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正,而在低社會信任組中商業健康保險的系數雖然為正,但沒有統計顯著性,說明商業健康保險對高社會信任群體的幸福效應要顯著高于低社會信任群體。社會信任是一種對外界的情感態度,產生于日常交往活動過程中并影響著個體交往行為[30]。商業健康保險與基本醫療保險的不同之處在于盈利性質,中低收入與低社會信任群體對保險公司和保險產品缺乏一定認識和信任,即使參與了商業健康保險,該人群的幸福感提升程度也相對有限。中高收入和高社會信任群體往往經濟水平和支付能力相對較高,商業健康保險支出在其收入中所占比重較低,不會擠占生活中的其他支出,并且對外界事物往往具有良好的預期,從而顯著提高了幸福感。綜上可知,商業健康保險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存在異質性,在中高收入和高社會信任的樣本中效應更大。

表5 基于收入與社會信任的異質效應檢驗
上述研究分析已經證明,商業健康保險能夠提高居民幸福感,并且這種影響是穩健的。那么,商業健康保險是通過什么影響機制來促進居民幸福感的呢?為探明上述疑問,本文將進一步討論商業健康保險影響居民幸福感的作用機制。
商業健康保險可以幫助人們提高醫療服務利用率,改善居民健康狀況[31]。健康是重要的人力資本[32],也是人民最具普遍意義的美好生活需要,保持健康狀態無疑可以讓人們對未來生活抱有美好期待,從而使其幸福感得到提高[4]。因此本文認為商業健康保險能夠通過促進居民健康狀況來提升幸福感,即存在“健康效應”。
目前我國商業健康保險以重疾險為主,商業健康保險可以對居民患有嚴重疾病時的大額醫療支出給予一定補償,具有一定儲蓄功能。商業健康保險會相對減少家庭當前的預防性儲蓄,用于生活與社交的支出消費會相對增加[28],從而豐富居民的社會網絡。與此同時,商業健康保險由于具有盈利性質,保險公司對顧客往往具有較好的服務態度,購買過程中的交流互動能夠提升居民對商業健康保險的認知。另外,我國作為一個傳統的關系型社會,社會網絡是影響居民幸福感的重要因素,社會網絡越豐富的居民其幸福感越高[33]。因此商業健康保險能夠豐富社會網絡,對居民幸福感產生間接推動作用,即具有“社會網絡效應”。對此,本文采用Karlson等(2012)[34]提出的KHB方法檢驗上述機制是否存在。
由表6可知,健康的間接效應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系數符號為正,這表明商業健康保險會通過提高居民的健康水平間接提高幸福感;社會網絡效應顯示,社會網絡的間接效應同樣在1%的統計水平上顯著為正,這意味著商業健康保險也會通過豐富居民的社會網絡間接提升幸福感。對表6中的數據進一步計算可知,健康的間接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25.36%,社會網絡的間接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12%,這說明健康的間接效應大于社會網絡的間接效應。因此,商業健康保險不僅會直接提升居民幸福感,還會通過提高居民的健康水平和豐富居民的社會網絡間接提高幸福感,其中提升健康水平的間接效應更大。

表6 基于KHB方法的中介效應檢驗
本文使用2015年和2017年兩期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數據庫的混合截面數據,運用Ologit模型和傾向得分匹配法,研究了居民參加商業健康保險對其幸福感的影響。研究發現,第一,參加商業健康保險能夠顯著促進居民幸福感,利用傾向得分匹配法進行反事實估計,結論依然成立。第二,異質性分析結果顯示,商業健康保險對中高收入群體的幸福感促增作用大于中低收入群體,并且對高社會信任群體的幸福效應要顯著高于低社會信任群體。第三,基于針對非線性模型的中介效應分析法(KHB)的機制檢驗結果表明,商業健康保險不僅對居民幸福感有直接效應,還存在間接效應,這種間接效應通過提高居民的健康水平和豐富居民的社會網絡間接提高幸福感,其中健康水平發揮的間接效應更大。
可見,大力發展商業健康保險不僅可以有效提高我國居民的整體幸福感,而且可以與基本醫療保險形成有效互補。據此提出以下建議:第一,政府要為商業健康保險發展提供更多政策支持。一個可行的措施是,對普惠性商業健康保險產品提供稅收相對優惠措施,通過對購買商業健康保險的居民給予一定補貼等經濟手段,雙向引導商業健康保險與民生保障相結合。第二,收入和社會信任的提高會使商業健康保險的幸福效應增強。因此在提高居民收入水平的同時,政府應強化對商業健康保險的規范性宣傳,向公眾大力宣傳和科普商業健康保險對于個人的保障作用,讓居民對商業健康保險有全面的認識,消除人們心中對商業健康保險的疑慮,以提高群眾對商業健康保險的認可度;保險公司也要積極推出種類不同、價格多樣的普惠性保險產品,讓人們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適合的保險項目,從而讓商業健康保險能夠更好地向中低收入群體和低社會信任群體惠及,以提升他們的幸福感。第三,促進健康和豐富社會網絡是商業健康保險影響居民幸福感的重要途徑。為此,一方面,可以擴大商業健康保險的疾病保障范圍和層次,挖掘和推廣普惠性商業健康保險,提升居民參與商業健康保險的積極性,以提高居民健康保障層次;另一方面,提升商業保險從業人員的服務水平,使顧客與保險公司產生良好社會互動,有助于促進信息共享和傳遞,進一步擴大居民的社會網絡,從而增進其幸福感。
注釋:
①數據來源于2019年中國保險行業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