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場遠行

程應峰

有人說，青春是一場遠行。而我要說的是，生命本身就是一場遠行，一場無法返回的遠行。

遠行，是一種宿命，這是生命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事。在這樣一場遠行的過程中，有說不清的距離，看不盡的風景；有滾滾紅塵，有意念叢生；有酸甜苦辣，有風霜雪雨……

遠行的生命色澤，從一開始就由自己來涂寫，或明艷，或亮麗，或深沉，或晦暗，或細致樸實，或膽大妄為……遠行途中，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生命底色，每個人都會有難以計數的發問，每個人都在設定自己生命軌跡的同時，試圖跳出已有的生命軌跡。

沒有誰不知道，生命是無法返回的。正因為這樣，人們才會不遺余力地將自己置身于繁復的、廣袤的風景中，讓靈魂漂泊在路上，漂泊在望不到盡頭的旅途中，一如“要將一世活成幾世”的三毛那般，經歷著不一樣的風景，探尋著不一樣的生活。

有頑強信念的支撐，才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未知的東西太多，要想求證，就得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輕言放棄。不要將結果想得太美好，也不要將事情想得太不堪。只管前行，莫問前景。就算是你做夢都未想到過的事物，遇見了，就是緣分。既然在遠行的路上，就不要念念不忘來時的路。要將自身沉入風景之中，或大雅，或大俗，或奇崛，或深邃，或溫煦，或蒼涼……

這樣一場遠行，注定會留下一些生命痕跡：一些人，一些事，還有一些讓你或傷感或痛楚的經歷。但你不必如梗在喉，至少在這樣一些行程中，你獲得了經驗和智慧。一切無法返回的，一切如今擁有的，也終將逝去。在生命的體驗中，我們的身體最終會水一樣蒸發，河流一樣遠去，夢一樣不可追尋，但我們的思想也許還在，還存活于后來者的思想中。

遠行的過程就是踐行生命意義的過程，或承受燦爛炫目的喧鬧，或享受漫無邊際的孤寂，或磨難挫折不離左右，或疲憊煩惱纏繞身心。遠行的勇氣緣于心靈，只有心靈，才能化解一切突如其來的、擾亂生活的不幸的云翳。

遠行途中，喜怒哀樂也會沉積。好在，對喜怒哀樂把持的尺度，卻是因人而異。快樂時，有人會拿出放大鏡，憂傷時，有人會取出望遠鏡。在生活的河道里游弋，適時地改變姿態，才能真切地感受天高地闊的情境，云淡風清的氣息。

生命是一場遠行，是一場無法返回的遠行。遠行的人，顯赫也好，平庸也罷，都會在五味俱全的煎煮中，品嘗出最徹骨、最曼妙、最本真的生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