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劇《邊緣世界》：諾蘭的“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吉米仔

影視圈里有不少著名的兄弟搭檔。比如，叱咤影壇的達內兄弟、科恩兄弟和曾經的沃卓斯基兄弟，新一代的則有靠漫威電影成功轉型的羅素兄弟，以及打造《蝙蝠俠：黑暗騎士》《星際穿越》等杰作的諾蘭兄弟。

作為大導演克里斯托弗·諾蘭的弟弟，喬納森·諾蘭在過去很長時間里是作為幕后編劇來輔助哥哥，為多部“燒腦”電影提供核心創意。但自2016年火遍全球的科幻劇《西部世界》起，喬納森·諾蘭開始更加活躍地以導演、編劇、制片人等多元身份“單飛”創作。

今年，除了《西部世界》第四季，由他擔任制片人的亞馬遜科幻新劇《邊緣世界》第一季也在10月末開播，第二季正在續訂中，預計來年上線。

有句話說：“一個導演一生都在拍同一部電影。”喬納森·諾蘭就是對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科幻議題極度癡迷和執著的創作者。他近年參與的一系列作品均繞不開這個主題，《邊緣世界》又一次探討了讓人辨不清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的虛擬現實。

首季共8集，至發稿已播2集，豆瓣開分8.8，占據豆瓣一周全球口碑劇集榜單冠軍；在爛番茄上，觀眾評分89%，可以說開局順利。劇中設定了兩條時空線索，一個是2032年的美國小鎮，為“現實”世界；一個是2100年的英國倫敦，為“游戲”世界。

由科洛·莫瑞茲飾演的女主角費舍爾與患腦瘤的母親、整天打游戲的哥哥住在遠郊的一處房子里。為了維持母親每日的用藥，費舍爾努力打工賺錢。一天，哥哥帶來一套頭戴VR設備，稱有一個全新的仿真游戲可以賺錢，希望妹妹能幫他闖關。

身為游戲高手的費舍爾輕松過關，為賺取更多報酬，她第二次借助哥哥在游戲里的“軀體”進入游戲。但這一次，她體驗了被摘去眼球的痛感，并在游戲中遭遇追殺而下線。強烈的身體不適感讓她決定，不再碰這個太過逼真的瘋狂游戲。

可沒想到，游戲里的身份延伸到了現實，就像《黑客帝國》里的尼奧在電腦上收到神秘消息“Follow the white rabbit（跟著白兔走）”一樣，費舍爾也接收到了各種讓她重返游戲的畫面和聲音，對方稱她已被暗網懸賞追殺。隨后，一支全副武裝小隊襲擊了她的住處……

死里逃生的費舍爾再次戴上設備進入仿真游戲，游戲中的對接人告訴她，這里是70年后的倫敦。費舍爾被要求幫助一位權貴尋找一個掌握著“時間樁”的女人，對方許諾可以治愈她病重的母親……

從已上線的兩集來看，《邊緣世界》目前還只是揭開了一角，一些情節也暗示了所謂真實與虛擬的模糊邊界，如現實世界里出現隱形車，游戲世界里角色受傷后露出機械手臂，還有量子穿隧、時間線交叉等燒腦術語，讓人隱約預感到故事后段大概率會出現反轉與顛覆。

另外，該劇世界觀也有著《西部世界》般的歷史混搭感。劇中的新倫敦，既是高度科技化的未來，也是猶如古希臘般的過去，巨大的神像建筑矗立在城中，構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喬納森·諾蘭一向擅長制造這類吊人胃口的概念或元素，只是不知道，在觀眾經歷了四季《西部世界》的洗禮后，在虛擬現實類故事略有些泛濫的當下，他是否還能拿出足夠的創意來自我超越。

畢竟，如果觀眾預知了你的套路，如果創作者不能“超越”觀眾，那么就要面臨口碑反噬的風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