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企入局換電市場值得期待

□ 王高峰

隨著中國電動汽車保有量突破1000萬輛大關，充換電市場迎來了更多的市場參與者。尤其是在換電領域，近期中國石油和中國石化兩大傳統油企的入局，更是引來了業界的廣泛關注。

不久前，由中國石化、中國石油、上汽集團、寧德時代、上海國際汽車城集團共同投資成立了以換電、電池租賃為主營業務的新玩家——上海捷能智電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捷能智電），旨在利用各方優勢在換電領域開拓一個全新的市場。

捷能智電的成立之所以引人關注，很大一部分因素在于中國兩大油氣企業的同時介入。在傳統燃油汽車逐步被電動汽車替代的趨勢下，石油企業的轉型早已提前進行，以中國石油和中國石化為代表的石油企業，近年來在電動汽車、充換電、氫能等相關產業鏈均進行了大量投資。

事實上，油企入局換電市場有著其天然的優勢。首先，石油企業資金實力雄厚，并有著強烈的轉型意愿，再加上近兩年國際石油價格處于高位，在他們看來，在交通電動化趨勢已經確立的背景下，布局電動汽車上下游恰逢其時。其次，中國石油和中國石化兩家公司銷售網絡遍及全國，在網絡方面具有不可比擬的優勢。作為中國兩家最大的成品油銷售企業，兩公司在全國擁有超過5萬座加油站，在現有銷售網絡中布局換電業務，可以利用原有的土地、人員及銷售網絡，不僅方便易行，還可以大幅縮減初始投資。

鑒于上述優勢，兩公司此前已經落地充換電業務，并推動標準的統一。預計2022年底，中國石化充換電站數量將突破2000座，“十四五”期間將發展至5000座充換電站；中國石油計劃在“十四五”末建設充換電站1000座以上。

汽車企業和電池供應商，也正是看中了兩大石油企業的網絡布局和其他先天優勢，積極與它們展開合作，借助兩公司轉型的需求，抱團開拓換電市場。

然而，與充電相比，換電領域也有難以回避的劣勢。一方面，盡管換電方便快捷，可以大幅節約車主的時間，但換電業務是一個重資產行業，在整個電動汽車產業鏈上，幾乎位于最重資產的那個部分。這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盈利時間和資金周轉速度相對較慢，而隨著電池充放電性能的衰減，最終可能留下一大批被淘汰的廢舊電池，電池的后續處理也會需要大量的資金。另一方面，相比充電，換電對于汽車設計的要求相對較高。對高端精細化的電氣設備而言，作為關鍵部位的電池，自然是其精細設備的一部分，很難想象，一個高端的電氣產品，經常把電池換來換去，這在很大程度上不符合消費者的習慣。

隨著充電樁技術的進步和充電時間的進一步縮短，充電帶來的用電體驗也會更加友好。比如在用餐、會議期間，如果有足夠的充電設備可以利用，很少人會選擇換電。有人甚至打比方稱，在用餐期間，若手機出現虧電，絕大多數人會選擇餐廳提供的充電寶或充電器為手機補電，很難想象還有人把手機電池取下來，換取一塊新的電池。

盡管這一類比不盡恰當，但也能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消費者對充電和換電之間的不同選擇。尤其是在乘用車領域，汽車作為一個私人的高端設備，絕大部分車主不會輕易選擇換電。當然，在特殊的應用場景中，如在長途旅行中，尤其是充電設備緊缺的情況下，換電可能是一種更優的體驗。

但有一個重要的領域，換電的優勢是充電難以比擬的，那就是重型卡車領域。在一些固定線路的重卡運輸行業，如港口、礦場等特殊場景中，換電的優勢遠遠高于充電，一方面可以節省大量時間，另一方面，重卡作為一種較為粗放的設備，對精細化的要求相對較差。

交通領域的電動化，是已經被市場確認的發展趨勢。但無論是充電還是換電，其優勢只體現在特定的應用場景中。很難想象，未來一種模式完全替代另一種模式。最大的可能是，兩種不同的技術路線，根據應用場景不同，各憑自身優勢，共同向前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