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用地調查修復等過程的二次污染防治措施

周芙蓉

（四川省核工業輻射測試防護院（四川省核應急技術支持中心） 四川成都 610052）

引言

為保障人體健康，防止地塊性質變化及后續開發利用過程中帶來新的環境問題，《關于保障工業企業場地再開發利用環境安全的通知》（環發〔2012〕140 號）、《關于加強工業企業關停、搬遷及原址場地再開發利用過程中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環發 〔2014〕66 號）及《四川省政府關于印發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四川省工作方案的通知》（川府發〔2016〕63 號）陸續發布。通知要求工業企業用地土地使用權人應負責對建設用地土壤進行土壤環境調查和風險評估工作，同時強調做好過程中的污染防治。2016 年5 月發布的《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 也強調了治理修復等過程中的二次污染防治要求。2016 年至2018 年間，我國先后發布了《污染地塊土壤環境管理辦法（試行）》等管理辦法，進一步完善了對土壤開發利用過程的環境管理要求。2019 年1 月1 日開始實施的《土壤污染防治法》也對土壤污染防治基本制度、預防與保護、管控與修復等方面提出了明確要求。

為落實《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有關要求，防范企業拆除活動污染環境，原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部組織編制了《企業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規定（試行）》，自2018 年1 月1 日起施行（環保部公告2017 年78 號）。為指導企業在拆除施工過程中科學有效地執行《企業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規定（試行）》，規范企業設備、建（構）筑物拆除活動，避免在拆除活動過程中新增二次污染和次生突發環境污染事件，2018 年中國環境保護產業協會制定發布了《企業設備、建（構）筑物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指南》（T/CAEPI 16-2018）。文件明確規定了企業設備、建（構）筑物拆除活動的環境污染風險識別、拆除作業區域設置、設備及建（構）筑物拆除、突發環境污染事故應急處置、現場清理及清理后場地保護等技術要求。

隨著城市規劃布局調整和搬遷地塊的土壤調查開展，污染地塊呈現井噴式增長。土壤污染具有隱蔽性和異質性，土壤修復工作呈現出專業性強、過程復雜、成本高、周期長等特點。2014 年污染場地調查與修復等相關技術導則和工作指南等相繼發布，環境監理的概念也被提出，隨著土壤調查與修復工作的開展和經驗積累，目前在污染地塊修復或管控項目中大多要求開展環境監理[1]。

1 二次污染防治的意義

近年來，在《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土壤污染防治法》等政策推動下，土壤污染防治與修復工作快速發展。根據土壤污染防治專項資金撥付情況可以看出，土壤修復專項資金比例有所增加，土壤修復市場空間、行業規模均在不斷擴張。然而，隨著土壤修復行業的快速發展，杭州、北京等地已發生多起因二次污染控制不到位而造成環境污染的事件，這給土壤修復行業敲響了警鐘，也讓從業人員對二次污染防治引起了重視。隨著公眾環保意識的提高，對環保的監督作用也日益凸顯。公眾對污染事件的關注程度增加，由此帶來的投訴和維權事件也是時有發生。在開展土壤修復的同時，減少其帶來的二次污染影響才能使土壤污染修復行業不斷向前向好發展，真正達到修復的目的[2]。

2 二次污染來源

2.1 調查過程中二次污染來源

調查過程中如果未做好相應的二次污染防治措施，可能會存在廢水、廢氣、固廢等二次污染。

在地塊主要以采樣分析為主的調查過程中，通常會用到使用機械和耗材，處理不當可能造成二次污染。在土樣采樣鉆探過程中會使用到鉆機或者挖機，對于不同的地層條件，還可能會涉及到開孔等過程，這就必然涉及到廢水和廢油的產生，如果處理不當會造成表層污染物的遷移和石油烴等污染。在進行地下池體或地下設施等重點區域鉆探過程中，應提前觀察分析防滲和硬化情況，對于阻隔和硬化較好的區域應提前做好阻隔措施，否則容易造成打通污染通道，使污染物向下遷移擴散。采樣完成后剩余土壤應進行合理處置，尤其對于現場調查過程中明顯有異味、顏色差異或現場快檢含量較高的土壤在未進行合理處置情況下（分層回填或集中合理處置）可能造成污染的擴散和遷移。尤其是存在揮發和半揮發性有機污染的土壤，在大風天氣下還可能造成揚塵和空氣污染。

對于地塊調查，地下水建井、洗井和采樣等過程中都會涉及地下水的抽出和排放，如果地下水存在污染，隨意排放這種行為則可能會造成二次污染。

對于地塊內存在廢水和底泥的情況，應盡量通過資料收集和人員訪談弄清廢水和底泥的類型和成分，在無法辨別的情況下應采集廢水和底泥進行檢測，同時應做好二次污染防治措施，避免亂倒廢水，隨意丟棄底泥。

采樣過程中一次性手套、非擾動采樣器（一次性塑料注射器、普通非擾動采樣器等）、貝勒管等的隨意丟棄也會造成地塊的二次污染。

2.2 拆除過程中二次污染來源

地塊搬遷拆除過程是最容易造成二次污染的環節，在《企業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規定（試行）》出臺前，拆除過程往往是簡單粗暴，未制定相應的拆除方案。大量調查表明，生產過程不是造成地塊污染的最主要原因，拆除過程中廢水的亂排、亂倒，三廢（尤其是危險廢物）的隨意處置，不規范拆除導致有毒有害物質的泄漏和擴散也對地塊污染具有比較大的影響。

第一，中國共產黨一誕生，就把實現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和國家富強、人民幸福的根本任務和奮斗目標鮮明地刻在自己的旗幟上，從此開始了勵精圖治的艱難奮斗歷程。黨的一大后不久，就明確提出黨成立的先決條件是為中國廣大人民群眾謀利益，黨的一切活動要聯系群眾、發動群眾并廣泛開展群眾運動。黨的二大又提出我黨的最高綱領是實現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而要實現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必須團結和依靠人民群眾。

特別是有色金屬礦采選、有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石油和天然氣開采、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業等行業企業，往往存在生產歷史長、地下管線復雜和涉及有毒有害物質較多等因素，拆除過程中造成二次污染的可能性更大。早期的企業拆除往往比較簡單粗暴，很少進行前期資料收集和現場清查工作，更未對現場遺留物料、固體廢物、遺留設備、建（構）筑物等進行分類。拆除過程中除有價值的部分進行外售外，考慮到費用等問題無法進行處置的廢水、廢料和固體廢物等就隨意排放或丟棄，造成污染從主要生產區遷移到辦公生活區等，甚至從地塊內遷移到地塊外。對于罐體和管線較多的地塊，在拆除過程中簡單的用機械進行拆卸，導致罐體或管線中的殘留物料通過滲漏等方式進入土壤和地下水。在建（構）筑物的拆除平整過程中，往往存在粘有污染物的建（構）物被翻埋至地下，在地下水的作用下造成污染物遷移。尤其是地下池體等未進行前期處理，池體內遺留的廢水和底泥等在拆除過程中進入土壤和地下水，使污染加重。

2.3 管控或修復過程中二次污染來源

地塊確認為污染地塊后在管控或修復前工程進場前未規范設置圍擋、標示標牌等導致周邊居民進行地塊內進行種菜或拾荒開挖等活動導致污染遷移。

在污染土壤開挖和堆放過程中未做好堆存場所的建設，污染土壤直接堆放三防措施不完善的場所，導致污染物隨揚塵和雨水等造成水平和垂直方向上的遷移擴散，尤其是揮發和半揮發等有機污染物，可能進入大氣造成地塊內和周邊環境具有異味，引起投訴或信訪事件的發生。污染土壤或地下水轉運過程中如未做好攔擋或封閉措施導致其遺撒，也可能造成運輸沿線二次污染。

淋洗修復技術尤其是涉及修復土壤回填等，使用修復劑過量或淋洗藥劑殘留還會對地下水造成污染[3]。淋洗廢水未進行完全搜集處理或跑冒滴漏等也可能造成區域土壤和地下水二次污染。固化穩定化等修復如填埋地點未選好或防滲措施未做好容易造成污染物泄漏遷移。苯等有機污染物場地在熱脫附等修復過程中，如修復設施周邊未做好密封和廢氣處理等會造成周邊空氣中污染物濃度超標[4][5]。

地塊管控或修復過程中往往會使用大型機械，可能還會造成噪聲污染[6]。尤其是對管控或修復地塊周邊存在較多敏感點的，噪聲污染和大氣污染問題需特別關注。

3 二次污染防治措施

3.1 調查過程中二次污染防治

調查是修復工作的前期階段，但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環節。調查結果的精度可能會直接影響到后期修復工程量。從現有修復項目來看，目前已出現多例因前期調查工作不到位，導致修復不到位，后期開發使用過程中出現中異味、人員毒害等情況，在社會上造成一定的不良影響。因此，在調查過程中應嚴格按照相關規范開展土壤污染調查，保證調查結果的真實可靠。

調查涉及采樣鉆探，也是二次污染預防重點關注的環節。調查單位在調查前應做好現場踏勘及人員訪談工作，弄清地塊情況，制定科學合理的調查方案。對于硬化情況較好的地塊應提前做好二次污染防治方案和環境保護措施，調查過程中采出的土壤應做到分層堆放分層回填，尤其對污染土壤應進行合理處置，不隨意堆放。采樣過程中盡量減少破壞面積，采樣后及時進行恢復，防止因采樣過程中人為破損造成污染遷移。

強化采樣人員專業技能和環保意識，采樣過程中的廢水、固廢等應規范處置，不亂排亂放，做到人走場清，防止新增污染或造成污染擴散和遷移。

從頂層設計強化調查過程二次污染防治，加強行政監管。調查評審強化現場踏勘、現場采樣規范和二次污染防治等環節內容。

3.2 拆除過程中二次污染防治

嚴格落實《企業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規定（試行）》《企業設備、建（構）筑物拆除活動污染防治技術指南》（T/CAEPI 16-2018）相關要求，做好拆除方案。除強調拆除方案備案外，還應當強化拆除過程的事前、事中、事后監管，做到拆除有據、過程合規、結果可查，資料齊備。

加強拆除企業資質管理，保證規范操作。拆除方案編制單位與拆除施工單位加強工作銜接，對拆除現場作業人員開展培訓[7]，拆除過程實施環境監理，保證施工方案落實到位。同時地塊拆除完成后可進行環境保護驗收。

加強后續環節與拆除過程的銜接，后續調查、管控或修復過程如發現前期拆除過程中有造成二次污染或污染擴散等現象應及時進行信息反饋，由行政管理部門或業主進行協調商討后續工作方案、費用等是否會發生變更。

3.3 管控或修復實施方案中二次污染防治

強化管控或修復實施方案對于方案可行性論證及二次污染防治措施科學性和可操作性。管控或修復實施方案是修復工程實施的依據，方案所選技術、平面布局及施工時序等直接關系到工程實施和二次污染防治的難易程度。因此，管控或修復實施方案的編制應結合地塊污染物類型、污染程度、方量及污染地塊所在地的地形、交通、地質條件等綜合考慮選擇最優修復技術。不同污染類型、修復技術對于二次污染防治要求差別極大。對于有機污染土壤應著重強化大氣污染防治措施，對于重金屬污染土壤應強化開挖運輸過程中的揚塵和遺撒，如采用淋洗修復技術則應強化廢水的二次污染防治等。修復實施方案或施工組織設計應從大氣、地表水、噪聲、固廢、地下水等多方面考慮施工過程中應落實的二次污染防治措施，保證施工過程中不造成擾民或二次污染。

在管控或修復工程實施前，地塊責任人應做好管控或修復實施方案編制單位與施工單位的技術交底工作，施工單位根據實施方案編制施工組織設計，落實二次污染防治措施。

3.4 管控或修復過程中二次污染防治

地塊進入污染地塊名錄后，應嚴格按照污染地塊進行管理，及時設置圍擋、標示標牌等，防止周邊居民和其他人員進入地塊。地塊責任人及時對地塊殘留廢水、固廢等進行合法合規處置。并定期安排人員進行巡視，檢查地塊內情況并做好相關記錄。

管控或修復工程前做好實施方案及相關設計文件，保證后期工程實施。工程施工前預先做好前期準備工作，保證后期管控或修復平面布置合理，三防措施及設施落實到位。

管控或修復過程嚴格落實方案或設計文件中二次污染防治措施，加強污染土壤開挖、運輸過程管理。對污染區域與非污染區的分隔與圍擋，盡量縮短運輸路線，挖掘施工過程中，噴霧降塵。污染土壤應堆放在三防措施良好的區域，運輸污染土壤的車輛應經常進行清洗。揮發和半揮發污染土壤挖掘與處理過程中，應盡量減少有機物的暴露時間，必要時可采取覆膜等措施防止異味的產生和擴散[8]。對于異位修復的土壤，應在負壓環境下進行預處理和修復施工作業，同時對尾氣進行收集處理，達標后排放。采用淋洗等方法修復污染土壤時，淋洗廢水應盡量循環使用減少處理量，最終的淋洗廢液和底泥應進行合法合規處置。

修復過程中應規范施工，科學布局，合理安排施工順序和時間，定期做好設備設施維護與保養，降低施工噪聲對周邊環境的影響。尤其對地塊位于城市中心城區及周邊涉及敏感點較多的地塊，應提前謀劃車輛運輸路線，避開學校和集中居民區等敏感點，嚴格制定施工時間安排表，明確嚴禁施工作業時間。確需夜間作業施工的，應提前做好溝通和手續完善工作，防止造成信訪事件和群體事件的發生。

施工單位做好過程中自主驗收和監測，確保實施方案或施工組織設計中的二次污染防治措施、設施和制度等落實到位，并達到二次污染防治的效果和目標。監理單位應嚴格按照相關規范落實監理職責，充分理解二次污染防治的重要性，熟悉實施方案或施工組織設計中的二次污染防治措施內容，對施工單位在管控或修復過程中的二次污染落實情況，質量及效果進行監督，發現問題及時與施工方進行溝通協調，確保規范、安全文明施工。效果評估單位應對施工單位施工過程中的二次污染防治效果進行監測評估，一旦發現不符合相關要求應立即反饋，施工單位和監理單位針對問題做出應對方案，確保各項監測指標達標。

土壤修復項目與一般的建設項目相比有其特殊性，最大的特點在于其施工對象是針對污染土壤或地下水。污染土壤的處理處置是關注重點，但在運輸、處理過程中如何避免有害物質污染大氣、水源和土壤本身也是修復工程項目的難點。因此，對管控或修復過程中的監督檢查工作就顯得極其重要。為規范建設用地土壤污染修復過程監管工作，2020 年廣州市生態環境局印發了《廣州市建設用地土壤污染修復現場環保檢查要點》，明確了修復現場環保檢查工作準備工作、主要內容及技術要點，強化污染地塊修復活動的日常監督管理，逐步實現污染地塊全過程生命周期管理。這是我國出臺的第一個對于修復期間監督檢查工作的技術要點，后期也應強化污染地塊全過程生命周期管理，杜絕二次污染的產生。

對土壤修復項目進行評估，主要判斷修復是否達到了預期風險管控的目標和效果。對于修復后土壤中污染物濃度未達到GB-36600 第一類用地篩選值和實施風險管控的地塊應進行后期環境監管，包括長期的環境監測和開展制度控制，直至地塊土壤中污染物濃度達到GB-36600 第一類用地篩選值、地下水中污染物濃度達到GB/T 中地下水使用功能對應標準值為止。

結語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土壤污染問題已經日益凸顯。在地塊再開發利用過程中，二次污染防控逐漸成為一個熱點話題[9]。本研究分析了建設用地調查修復等過程中可能存在的二次污染，并對其防治措施進行探討。對地塊拆除活動、調查評估和管控或修復各個環節可能涉及的二次污染做了進一步深入分析，對后期技術要求和監管工作提出了更高層次要求。我們應加強各個環節的工作銜接，嚴格控制二次污染，最大程度的將風險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