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綠

張瓊予

2022年春晚舞蹈詩劇《只此青綠》火了，山河日月的氣魄被演繹得淋漓盡致。而電視屏幕上那抹熟悉的青綠，令我陷入回憶。

小學三年級暑假，我第一次接觸青綠的山水。我對青綠的理解，其實就是在水墨山水的基礎上，運用石青、石綠等礦物質顏料設色。一想到用青綠設色出的美麗景象，我便有些興奮，勾勒山川時便不免有些心不在焉，總想著快點，再快點，恨不得一下子跳到設色階段。我一邊畫，一邊東張西望，發現大家都還處在線條描摹階段，似乎我的進度最快。

終于到了設色階段，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捏住顏料管，緩緩加大力道，待石青顏料落入瓷盤時，用毛筆輕輕蘸取一點，再于盤邊空白處將顏料調開。設色時，我緊盯手下的一塊區域著色，顏料濃稠時，便用清水中和；稀淡時，便再蘸取顏料。此時，我的腦中充滿著靈動的流水和壯闊的山巒。

“停，停，停！”老師突然走過來，指著我的畫說，“你仔細看啊，畫畫可不能只專注于一塊區域。你總是著急，落筆線條又黑又重，改都沒法改。定形是為了布局，避免后面‘失之毫厘，謬以千里。”老師的話，讓我被幻想侵占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在老師的點撥下，在無數次的練習中，我漸漸學會將青綠較完美地呈現在畫面上。

從那以后，每當我得意忘形到腦子不清醒時，總有一抹青綠提醒著我。

我在一次次追逐青綠的過程中，似乎也有了成長：我們不能因注重細節而忽視大局，而要像《只此青綠》中的舞者們那樣——青綠的靈動是細節，而青綠疊加所產生的張力與日月山河相融的壯觀，才是需要我們體會的大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