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故事（外一首）

山脈抽出自身的筋骨

橫陳在河湖渡口

水流在白天近乎卑微地順承

包容囊括了諸如魚蝦的瑣屑

晚上不被施加阻攔的風夾雜腥氣

從破漏的骨縫間遍布湖面

風聲越大，腥味越是濃郁

風在濃郁的腥味中

開始了更悲傷的嗚咽

知更鳥突兀地出現

驚醒了遠方的草原

失去了筋骨的山脈化為沙土

又住進城市的街道

從這一處，到那一處的干癟

渴求鮮甜清冽的汁水

生長的哲學

昨天的陽光和今天不同

不僅是于葉縫間錯漏的角度

它有著超越了數千萬光年的深邃

樹木和土地向下做垂直運動

拔竄的相對高度是其偽飾

樹木向下埋成錯綜復雜的根須

土地向下是躬身于責任的背負

向下和向下有更快更慢的區分

根須被壓實，軀干扁平

拱衛另一種形式的土地

向下扎進地心

向上用鋼筋種出新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