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公共閱讀高質量發展：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的實踐

摘 要：在推進全民閱讀和鄉村文化振興的當下，鼓勵和引導農村居民參與閱讀，推進農村公共閱讀高質量發展備受業界關注。近年來，我國的城鄉一體化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建設持續推進，農家書屋與公共圖書館資源整合完成，農村公共閱讀網絡不斷完善，閱讀資源日益豐富。但不可否認的是，農村閱讀設施利用率普遍偏低，農村居民參與公共閱讀的情況仍然不容樂觀。浙江平湖嘗試從農民角度出發，創新農村公共閱讀的管理和服務方式，以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為抓手，激發和增強農民閱讀的內生需求，優化公共閱讀資源配置，大力提升城鄉一體化的閱讀水平，為共同富裕厚植文化滋養。

關鍵詞：農民讀書會；農村公共閱讀；公共圖書館；農家書屋

中圖分類號：G252；G259.2755 文獻標識碼：A

Abstract Amidst the current efforts to promote national reading and rural cultural revitalization， encouraging and guiding rural residents to participate in reading and promot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ural public reading has received much attention. In recent years， the construction of an unified urban and rural public library service system in China has continued to progress， and the integration of resources between rural libraries and public libraries has been completed， while the rural public reading network has continued to improve， and reading resources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abundant. However， it is undeniable that the utilization rate of rural reading facilities is generally low， and the participation of rural residents in public reading is still not optimistic. Pinghu in Zhejiang province has attempted to innovate the management and service methods of rural public read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armers. Taking the Pinghu Farmers' Reading Association as a starting point， the initiative aims to stimulate and enhance the intrinsic demand for reading among farmers， optimize the allocation of public reading resources， and vigorously improve the level of reading integra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in order to cultivate cultural nourishment for common prosperity.

Key words farmer's reading association; rural public reading; public library; rural library

1 引言

隨著農村經濟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廣大農村居民對精神文化的品質追求越來越高。2014—2022年，“全民閱讀”連續九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從“倡導全民閱讀”到“深入推進全民閱讀”，國家和地方政府對全民閱讀的重視程度不斷升級。推進全民閱讀的短板在農村、農民。閱讀在鄉村振興戰略和促進農民精神生活富有中居于重要地位。2017年3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施行，提出要“促進城鄉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推動基層有關公共設施的統一管理、綜合利用”，同時要求“面向農村提供的圖書、報刊、電影等公共文化產品應當符合農村特點和需求，提高針對性和時效性”。2018年1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出臺，為公共圖書館發展提供強大動力的同時，也對公共閱讀服務提出了更高要求，尤其要求“促進公共圖書館服務向城鄉基層延伸”。2021年3月，文化和旅游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財政部聯合發文《關于推動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提出“促進公共文化服務提質增效”，“強化社會參與”，“文化志愿服務特色發展”，要求圖書館“拓展陣地服務功能，面向不同群體開展經典誦讀、閱讀分享……等體驗式、互動式的公共閱讀”[1]。2022年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做好2022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更進一步提出，“創新農村精神文明建設有效平臺載體”，“探索統籌推動城鄉精神文明融合發展的具體方式”[2]。一系列國家法律法規、政策文件的出臺，為包括公共圖書館在內的公共文化服務主體推進農村文化建設與服務提供了歷史契機。

2 農村公共閱讀現狀

2.1 基層公共圖書館是推進農村公共閱讀的主力軍

我國公共圖書館系統由國家館、省（市）館、地（市）館、縣（區）館、鎮（鄉）館、村館（農家書屋）組成，它們具有不同的職能、任務和服務對象。縣（區）以下圖書館是公共圖書館的基礎，它們根植于農村基層，持續不斷地向公眾推廣各類書刊，宣傳閱讀，并開展其他科技文化知識的普及工作，以培育求知風氣，構建閱讀生活[3]。我國首部圖書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闡明了公共圖書館的基本功能分為收藏、服務和教育三個方面。其中，第三條明確指出：“公共圖書館是社會主義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應當將推動、引導、服務全民閱讀作為重要任務。”嘉興市構建城鄉一體化新型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的探索實踐，被譽為打破“籬笆墻”的公共圖書館和中國公共圖書館總分館建設的“嘉興模式”（見圖1）。目前，以“政府主導、多級投入、集中管理、資源共享”為主要特色的嘉興市圖書館總分館體系已建成1個中心館，6個市、縣總館，59個鎮（街道）分館，88個村社區分館，400多個流通站點，并開通了數字圖書館、手機圖書館、電視圖書館、汽車圖書館、智慧書房等。嘉興的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城鄉覆蓋率達到3萬人每館，高于日韓、接近英美。2021年末，全國共2 636個縣（市、區）建成圖書館總分館制[4]。

2.2 農家書屋與公共圖書館資源整合，打通農村閱讀服務體系“最后一公里”

城鄉一體化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建設和2007年全國范圍內全面推進的農家書屋工程，是解決廣大農村群眾閱讀難題的重要探索，也是目前農村公共閱讀的兩大陣地。農家書屋工程是黨中央、國務院確定實施的公共文化惠民工程之一。2003年開始倡導發布，2005年試點先行，2007年全面推進，2008 年印發《農家書屋工程建設管理暫行辦法》，2009年加速推進，2012年提前完成全國布點。2012年8月，新聞出版總署宣布農家書屋工程全面竣工，共建成農家書屋60萬個，覆蓋了全國有基本條件的行政村，共向廣大農村配送圖書超過11億冊，農民人均圖書擁有量從工程實施前的0.13冊增長到1.63冊[5]。2019年2月，中央宣傳部等十部委專門出臺《農家書屋深化改革創新提升服務效能實施方案》，推動農家書屋提質增效。各地紛紛出臺相關政策，建立農家書屋圖書自動化管理系統，實現與公共圖書館業務管理系統互聯互通、紙質資源的通借通還和數字資源的共享共用。到2016年底，全面建成覆蓋城鄉、業務統一、運行完善、效益顯著的農家書屋與公共圖書館資源整合服務體系，不斷提升公共文化服務標準化、均等化水平。

2.3 公共圖書館服務大提升，加快推動閱讀設施和資源向基層和農村下沉

2020年6月，浙江省委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辦公室（最多跑一次改革辦公室）和省文化和旅游廳聯合印發了《浙江省公共圖書館服務大提升行動方案（2020—2022年）》（以下簡稱《大提升方案》）。這是浙江省“最多跑一次”改革向公共閱讀領域延伸覆蓋的積極探索。在《大提升方案》的要求下，浙江省各級公共圖書館積極優化場館布局，重點推進基層公共文化服務大提升，著力解決基層網絡不健全，資源不充分的問題。加快推動圖書資源向基層和農村下沉，2020年，浙江省率先打造了覆蓋省、市、縣、鄉、村的五級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以打造城市15分鐘、鄉村30分鐘公共文化圈為目標，建設老百姓家門口的圖書館，讓老百姓走出家門不遠就能享受到高品質的公共文化服務。據“2020年浙江省公共圖書館服務大提升階段性成果”通報，全省已有34%的村級基層綜合文化中心、農村文化禮堂納入到當地的公共圖書館業務管理系統中，為讀者提供圖書借還服務。根據服務大提升行動目標，更多的農村居民在家門口就能享受到省、市、縣的圖書館資源，享受到跟城里人一樣的公共文化服務。

3 農村公共閱讀高質量發展面臨的問題

3.1 農民閱讀需求迫切，但實際閱讀參與率低

“農民閱讀需求迫切”，幾乎是圖書館界的共識。業界人士奔走呼吁政府、社會加大對農村的閱讀設施建設投入和服務力度。關于農民閱讀困難，業界形成了“資源決定論”，支持這種觀點的專家有王子舟、郭嘉、陳瑛、張葉等；“管理決定論”，支持這種觀點的專家有高巾、王春梅、王瑛琦、王旭東等；“農民信息需求論”，支持這種觀點的專家有王春梅、王虹、吳德志等；“圖書館需要論”，支持這種觀點的專家有楊玉麟、傅秀蘭、黃體楊等。這些觀點，從農村閱讀資源匱乏、閱讀服務管理不善、圖書館服務不足、農民需求變化等不同方面，對農村居民閱讀參與度低狀況進行了歸因分析和策略研究。在這些理論研究和國家政策的共同影響下，中國農村實施了“萬村書庫”工程、農家書屋工程、送書下鄉工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等，在全國編織了一張覆蓋城鄉的閱讀大網。這些文化惠民工程和農村自有的文化活動、民俗活動結合，對農村的閱讀推廣起了一定的促進作用。但是，由于設施設備重投入、輕運營，農民實際閱讀參與率低。

3.2 基礎配套日趨完善，但整體社會效益不顯

截止到2019年底，全國共建成農家書屋58.7萬家，共向農村配送圖書超過12億冊，進行數字化建設的農家書屋達到12.5萬家。一方面，全國農家書屋普及，每年投入大量資金進行圖書更新和數字化建設，各地紛紛推進農家書屋轉型升級，基礎配套日趨完善。以浙江省為例，其目前已經構建完整的省、市、縣、鄉、村五級公共圖書館服務網絡，鄉鎮綜合文化站、農村文化禮堂納入圖書館業務管理的比例占62%，基層公共圖書館服務網絡編織得更加嚴密、配套更加完善。另一方面，產生的社會效益與投入之間不成正比，農民對閱讀設施、資源的知曉率和利用率比較低。一項來自全國21個省282個行政村的調查顯示，農村居民去過本村農家書屋的人員占30.60%，這部分人中，全年去過農家書屋1—3次的占57.20%，沒有借過書的占33.10%[6]。

3.3 管理工作有待加強，農民閱讀缺少帶頭人

農家書屋建成后，還普遍存在管理體制不順、產權歸屬不明確、運行經費不足[7]等問題。部分書屋日常運行、購買新書、設備換新、數字資源匹配等不同層面缺乏配套資金支持。最關鍵的問題是，農家書屋缺乏專業人員的專職管理。書屋管理員大多由所在村的村干部、文化專管員兼任，人員流動性大，無法保證書屋的開放時間，不少點位還停留在“有人就開，無人就關”的狀態。管理人員不具備閱讀推廣服務的專業素養，只能完成最基礎的圖書入藏和借還工作，閱讀推廣意識薄弱，活動能力欠缺。農民主體性缺失[8]，農民閱讀缺少帶頭人。需要有人帶領農民提高對閱讀的認識，調動農民的閱讀積極性，從被動閱讀到主動閱讀。農家書屋不能實現精準服務，離現代美麗鄉村居民對高品質的公共閱讀需求還有一定距離。

4 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的實踐

近年來，平湖市把目光投向占全市三分之二以上人口的農村，以“農民讀書會”為抓手，激發和增強農民閱讀的內生需求，優化公共閱讀資源配置，大力提升城鄉一體化的閱讀水平，為共同富裕厚植文化滋養。

4.1 農民讀書會的組織架構

農民讀書會是以農村居民為主體自主參與，主要依托鄉村書房書屋等公共文化空間開展自我閱讀、自我教育和學習分享的閱讀團隊，由縣級圖書館和鎮（街道）分館統籌建設管理。推進農民讀書會建設，是貫徹落實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貫徹習近平總書記考察浙江、嘉興重要講話精神，落實中央、省委、市委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推進農民精神生活共同富裕的創新舉措。

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是由平湖市文化和旅游體育局統籌，平湖市圖書館具體組織，各鎮（街道）綜合文化站、圖書館分館協助舉辦的，以農村（社區）居民為參與主體，在固定場所定期進行閱讀、學習、交流活動的公益團體。通過組建農民讀書會，平湖市進一步健全基層公共文化服務的供給機制，完善鄉村文化設施功能，改善農村閱讀環境，激發農民讀書熱情，提高農村公共閱讀空間使用效率，在廣大農村形成“愛讀書、多讀書、讀好書”的文明風尚，進一步縮小城鄉文化文明差距。

農民讀書會的市、鎮、村三級組織架構是：平湖市圖書館成立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總會，圖書館館長兼任農民讀書會總會會長，統領全市農民讀書會工作；各鎮（街道）綜合文化站組建鎮級農民讀書會，綜合文化站站長兼任鎮（街道）讀書會會長，統籌本級及轄區村級讀書會工作（見圖2）。各級農民讀書會會長、骨干會員推動讀書會工作和會員招募。村一級農民讀書會骨干會員以村干部、文化專管員、鄉賢、退休教師、村民中的閱讀積極分子等為主。

4.2 農民讀書會的組建特色

4.2.1 突出全域覆蓋，實現服務共享

將全民閱讀設施建設納入城鄉建設總體規劃，著力打造“書房·書屋·書吧”閱讀體系。在全市范圍內建成市鎮村圖書館總、分館18個，農家書屋76個（含禮堂書屋28個），鄉村書吧14個，“金平湖”智慧書房19個，完善城鄉一體化閱讀服務體系，推動優質閱讀服務下沉，構建市鎮村三級全民閱讀陣地。將農民讀書會作為改善農村公共閱讀環境的平臺和主抓手，按照因地制宜、量力而行的組建原則，成熟一個發展一個。

4.2.2 突出地方特色，實現品牌共建

確定“農民讀書會”為全民閱讀主打品牌，實現“一鎮一品”。發動各鎮街道、相關村社區在打造品牌方面發力，打造了平湖經開耘廬農民閱讀會、曹橋街道橋邊故事會、廣陳鎮彝齋農民讀書會等一批富含地方特色的閱讀子品牌。常態化開展特色閱讀活動，營造全民閱讀濃厚氛圍。舉辦“最美不過家鄉謠”“那一年，我們讀書去”“茶香谷雨日·正是讀書時”等各類閱讀活動，累計參與10余萬人次。

4.2.3 突出鄉村振興，助力精神共富

注重農民閱讀在內容供給、志愿服務和分類指導等方面的強化。加大購書經費投入，2018－2022年人均購書經費3元，年人均新增藏書0.18冊，結合鄉村振興和農民生活需求，及時組織農技、科普類圖書上架；累計招募閱讀服務志愿者2 000多名，組建助閱志愿者隊伍，推動閱讀在基層“廣而告之”；加強分類指導，組織開展養殖、經濟作物種植等主題閱讀活動千余場次，受惠農民達10多萬人次，讓廣大農民在共同富裕的道路上有書香陪伴。

4.2.4 突出制度保障，實現常態常效

在中共平湖市委《關于加快推進文化強市建設若干政策意見》和《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章程》的框架內，平湖市積極探索農民讀書會長效機制建設，制訂出臺了《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星級評定辦法》。每年安排20萬—40萬元資金，用于全市農民讀書會活動的開展、農民讀書會星級評定的獎勵等。中共平湖市委宣傳部、平湖市文化和廣電旅游體育局、平湖市財政局等單位合力推進。每年召開兩次農民讀書會工作會議、多次全市現場會，為農民讀書會持續加溫。

4.3 農民讀書會的社會效益

4.3.1 激發了農民的閱讀熱情

農村居民公共閱讀參與行為屬于群體行為[9]，農民閱讀需要加以引導。通過組建農民讀書會，平湖市把最大多數農民群眾組織起來，為廣大農民搭建讀書平臺，提高閱讀數量和質量，提升閱讀普及度，豐富廣大農村居民精神文化生活。自2017年農民讀書會組建以來，經過5年多的努力，平湖市8個鎮街道、114個村社區已組建農民讀書會500余個，吸納讀書會骨干會員1.3萬余人，年參與活動農民近15萬人次。農民讀書會組織網絡覆蓋各村社區，平湖市農民讀書會“一鎮一品”閱讀品牌全面建成并得到有效鞏固。

4.3.2 提升了公共文化設施的服務效能

公共文化服務能夠有效提升農民的正向生活感受。近年來，在鄉村振興和文旅融合的背景下，公共閱讀廣泛嵌入鄉村文旅設施。通過就近利用禮堂書屋、村史館等鄉村文旅游設施，組織開展農民讀書會活動，發揮了鄉村文旅設施綜合效能，又提高了農村居民對圖書館服務體系的知曉率、參與率和滿意率。通過市鎮村三級農民讀書會階梯式的延伸服務，提高了農村公共閱讀推廣的廣度和深度。從市級統籌，鎮級試點，到各村全覆蓋，農民讀書會活動遍及文化禮堂、村史館、非遺館、鄉村旅游服務中心、禮堂書屋、鄉村書吧，帶動龐大的農民讀書會群體參與閱讀，提升了公共文化設施的利用率和農民對公共文化服務的滿意度。

4.3.3 推動了基層閱讀服務品牌化

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榮獲2017年度嘉興市公共文化服務項目創新獎。2018年2月10日，國家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專家委員會主任李國新教授，委員巫志南教授、金武剛教授等來平湖考察指導農民讀書會發展工作。2019年8月20日《中國文化報》頭版“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新時代新作為新篇章”欄目，刊登了《新時代的“耕讀傳家”——來自浙江平湖的鄉村閱讀報告》，對平湖市農民讀書會進行了重點報道。2020年11月，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發展推廣創新團隊被授予浙江省文化和旅游創新團隊。2021年7月，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成功入選第四批浙江省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示范項目。2022年7月，平湖市農民讀書會入選浙江省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典型案例名單和第二批浙江省文化和旅游促進共同富裕最佳實踐案例名單。

4.4 農民讀書會的發展策略

4.4.1 全市聯動，推進農民讀書會的組建擴面

充分體現農民的閱讀主體地位，發揮農村閱讀帶頭人的關鍵作用，運用基層公共閱讀體系的支撐作用，形成全市聯動，推進組建擴面。鼓勵農民參加讀書會體驗，為其提供交流展示平臺，定期匯集讀書成果，增強農民群眾的閱讀興趣，鍛煉提高其閱讀能力，改變他們對閱讀重要性的認知，讓其逐漸從被動閱讀向主動閱讀過渡。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最初選好閱讀帶頭人是關鍵。要發揮市、鎮、村三級農民讀書會會長和骨干會員的核心作用，會長、骨干會員在組建本級農民讀書會，招募會員，策劃、開展讀書活動，后期宣傳總結，到形成品牌整個過程中具有榜樣輻射作用。從“送”閱讀到“種”閱讀，激發普通會員好奇心、創作欲、表現欲，引導其從“路人”“看客”向“分享者”“組織者”“實施者”成長蛻變，并擴散影響力。依托城鄉一體化公共圖書館閱讀服務體系，在推動已有農民讀書會健康發展的基礎上，由中共平湖市委宣傳部、平湖市文化和廣電旅游體育局牽頭，召開全市農民讀書會組建擴面協調會，加強統籌，打破地域、行政壁壘，形成多方位的互動格局。通過政府職能部門之間、社會團體、公益組織和社會各界的廣泛合作，推進農民讀書會的多元、協調發展。

4.4.2 轉型升級，提升農民閱讀服務的質量和宣傳效率

運用數字化服務手段，搭建交流平臺，暢通信息知曉渠道，實現農民讀書會運作的轉型升級，提升農民閱讀服務的質量和宣傳效率。發揮農民讀書會微信群、QQ群等網絡平臺的作用，進行“你讀我薦”、心得分享等增進農民讀書會會員之間的交流和聯系，完善農民讀書會活動的線上發布、報名、簽到機制。發揮文化志愿者力量和農民讀書會會長、骨干會員的作用，深入農村開展數字閱讀服務。搭建交流平臺，持續打造“一鎮一品”“一村一品”“一會一品”等農民讀書會品牌，在服務本區域的基礎上，根據本地及周邊不同區域的文化特色，組織農民讀書會走親交流，形成廣泛示范帶動效應。不定期組織不同農民讀書會之間開展“會長”互訪、活動走親、讀書會聯動、會員比武等活動交流經驗，將各農民讀書會特色活動循環流動。暢通信息知曉渠道，通過微信發布、視頻分享、直播推送等方式，表彰宣傳閱讀活動效果好、社會影響廣、社會效益優的農民讀書會，以先進示范引領各級農民讀書會健康成長，推進農村公共閱讀服務良性發展。在此基礎上，可以考慮通過小程序、APP等形式常態化發布農民讀書會活躍指數，對農民讀書會成員、分布、活動、組建擴面情況等進行直觀展示。多種媒體交互運用，除原有的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和微信、微博等新媒體外，適當增加公交媒體、村社區視頻等就近宣傳，滾動播放統一標識、特色口號、電子海報，為農村公共閱讀持續加溫。

4.4.3 制度優化，打造富有成效的農民閱讀推廣模式

聘請有關專家，對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的管理、運作機制進行把脈問診、制度規范，保證常態長效發展。通過明察暗訪和問卷調查等方式，了解農民閱讀需求變化、農村居民對本村或周邊閱讀服務的滿意度，以及時調整服務內容和方式。結合《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星級評定辦法》、品牌建設標準等，通過日常監督、專項檢查和第三方評估相結合，評估農村公共閱讀推廣工作、閱讀活動效果。在常態化開展活動的基礎上，按照月度、季度、年度常態化統計各級農民讀書會的基本情況、活動開展、品牌數量等，形成更加量化的農民讀書會評價指標體系，作為對各級農民讀書會的績效考核依據。通過完善一批政策、擴充一批讀書會、提升一批陣地、打造一批明星會員，形成供給體系完善、服務品牌多樣、內涵特色鮮明、管理運行規范的農民讀書會服務網絡，讓農民讀書會的模式可持續、有成效、成規模，深化打造可推廣、可復制的平湖市農民讀書會模式。

5 結語

基層公共圖書館推廣農村公共閱讀，可以幫助農村居民增長知識、提高素養、充實生活、滋潤心靈、豐富精神。推進農村公共閱讀，要以農民需求為導向，創新農村公共閱讀的管理和服務方式，發揮農村居民的主導作用。通過正向引導，培育農民的閱讀能力，激發農民的閱讀意愿，推動農民的閱讀行為。浙江平湖開展農民讀書會的探索和實踐，在發揮農村居民主體作用、提高農民閱讀參與率、提升鄉村公共文化設施利用率和縮小基層公共圖書館城鄉服務差距方面，起到了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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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沈芳，平湖市農民讀書會發展推廣創新團隊核心成員，平湖市圖書館副館長，館員，研究方向為全民閱讀推廣、閱讀志愿服務。

收稿日期：2023-02-06本文責編：王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