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滿林
(中共江西省委黨校 哲學教研部, 江西 南昌 330108)
保羅·利科是法國著名哲學家、詮釋學家,在他畢生的詮釋學研究中,以其寬廣的學術視野和寬容的學術心態為當代詮釋學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作出了自己獨到的貢獻。語義學(semantics)問題是利科進行詮釋學探索時高度關注的問題,可以說,它既是利科回應結構主義挑戰的理論支撐點,又是利科仲裁當代解釋沖突的策略迂回鏈。那么,利科為什么要重視語義學問題?又是怎樣討論語義學問題的?對語義學問題的討論又有什么貢獻呢?讓我們順著這樣的思路來進行追問。
在利科的詮釋學中,倘若要弄清楚他是如何討論語義學問題的,我們就不能回避符號學(semiotics)問題,因為唯有將這兩者置于觀照之中,才能夠準確把握語義學問題探討的詮釋學旨趣。什么是語義學呢?對于這個問題的解答,利科有著自己獨到的思考,在《結構、語詞、事件》這篇報告中,他明確把語義學與符號學嚴格區分開來,認為符號學就是支配整體語言研究的模式,而語義學是指“那支配著我們對句子理解的模式”[1]79。
那么,符號學與語義學究竟是什么關系呢?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把解答問題的線索回溯到索緒爾那里。在索緒爾之前,雖然有不少研究者對語言現象進行過研究,也提出過很多重要觀點,比如:盧梭在《論語言的起源:兼論旋律與音樂的摹仿》這本小冊子里,既認為“語言(language)區分了不同的民族”[2]1,又指出了“最初的語言是象征性的”[2]18,還把語言差別與地域差別關聯起來。……